“可以,可以。”
僅僅思考半晌,馮軍便忙不迭點頭。
現在正是年關,在燕京城,想賣出四千只雞出去,並不困難。
最主要,現在這個年代缺衣少食的,有雞肉還不搶著要。
不僅是個人,還有一些工廠,同樣需要這些。
“好,既如此,這次交易就從明天晚上開始吧,第一批給你們四百隻,記得準備好貨款。”
“從明晚到28號晚上,能吃下多少貨物,就看你們的本事。”
“好。”
提到貨款,馮軍臉上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一隻雞就算平均四斤肉,四百隻也有一千六百斤,而不要糧票的雞肉價格……
江少淵給出的價格還算公道,兩人商議了一下賣價,馮軍便匆匆離開了此地。
林子裡面,除了地上倒下那些,就只有曾文俊一個站著的。
江少淵直說道:“以後與他們的交易就先暫停,不管是雞蛋還是白芽米。”
“好。”
對此曾文俊並未拒絕。
最初的時候,他確實是將這個當成一樁生意在經營,但自從被盯上後,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擔心害怕。
生意停一段時間,也好,反正家裡存的錢,足夠他們用上很長一段時間了。
“等這段時間將雞全給賣了,以後有事,你可以去……”
江少淵給了一個地址給曾文俊,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飛身離開了原地。
曾文俊則是看了看地上倒下的老吳,以及那些雞蛋,想了想,他還是衣兜裡拿出一個袋子,裝了一些雞蛋方才離開。
反正老吳這些人不講究,他也沒必要與之客氣不是。
另一邊,江少淵則是來到劉小娥與江海洋居住的招待所外面不遠處的樓頂。
“既然來了,就讓我好好招待你們。”
小聲嘀咕一句,江少淵臉上滿是嘲弄譏諷笑容。
以他如今的實力,如江海洋劉小娥這樣的人,與螻蟻又有甚麼區別?
他不過是堅守自己的本心,秉持著為人底線,不輕易濫殺無辜,這才沒讓兩人之間消失在這個世界。
要是換一個心胸稍微狹窄一點的,或許早就這樣做了。
人之所以為人,便是有自己的準則,所信奉的道理。
真要是有了強大的力量,就為所欲為,濫殺無辜,這樣的人與野獸有甚麼區別?
就比如劉小娥這樣的人,她著實可惡,但這就足以判她死刑,剝奪她生的權利嗎?
哪怕在古代,執行死刑都是一件非常非常嚴肅,需要嚴格審查才會最終執行。
人如果真的淡漠生命,隨意就想剝奪別人的生死,那他還有人性嗎。
對江少淵而言,看對方不爽,報復對方是應該。
但這個報復也是相應的,你可以給他個教訓,卻不能到直接剝奪對方生命的地步。
“啊……嘶……啊……”
招待所三樓,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打破了夜晚寂靜。
江少淵嘴角微勾,感受到被一道精神刺刺下去,抱著頭在床上翻滾嚎叫,痛得失去理智的江海洋,他心中滿意無比。
劉小娥不是剝削他的父親嗎?
先小小報復一下對方的親兒子,讓她體會一下,兒子痛不欲生的感受。
說實話,有可能的話,他還是想報復在劉小娥頭上。
可是沒辦法,如果再給劉小娥來一下精神刺,聯絡到兩年前江海洋的情況,有心人來查,必然會意識到問題。
她們在鄉下就沒事,兩人來城裡都出現同樣症狀,說不得會猜想到是不是有人在搞鬼。
要是出現這種情況的人多了,而且那些人都與他們家有關。
即便對方想不到異能這種事,也會將矛頭指向他們家。
相反,將精神刺用在江海洋身上,哪怕有人會察覺到不對,也只會往隱疾方向去思考。
畢竟,你身上出現過一次問題,繼續出現,你總不可能在甚麼證據都沒有的情況下,就認為出現這種情況定然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吧?
“兒子,你怎麼了?沒事吧?”
劉小娥第一時間被驚醒,連忙開啟房間內的燈,去檢視江海洋的情況。
見江海洋在床上來回翻滾,抱著頭痛哭流涕,她就心疼得難受。
劉小娥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抱住江海洋的腦袋,顧不得其臉上涕淚橫流,只希望能用這種方式減輕對方的痛苦。
“咚咚咚。”
“出甚麼事了?”
這邊鬧出的動靜,將住在這幾層相鄰房間的住戶全都驚醒,服務員也來到房外,敲門詢問情況。
她們還真擔心,要是對方在招待所出了事,她們同樣會有責任。
聽到敲門聲,劉小娥慌忙將兒子放下,開啟房門說道:
“我兒子不知道怎麼了,就在那抱著腦袋一直痛哭,快幫我請大夫來看看。”
此時服務員一臉焦急站在房外,樓道里還擠滿了其他房間的住戶,全都走出來看熱鬧。
聽到劉小娥這話,服務員不由鬆了口氣,原來是生病了,她還以為出了甚麼事呢。
平復好情緒,服務員連忙說道:“趕快將他送醫院啊。”
“醫院,對,醫院,能不能幫忙把我兒子送去醫院。”
“這……”
服務員與其他住戶都面露難色。
不過聽到裡面不斷髮出的慘叫聲,她還是轉過頭對樓道里面那些長相高大的人說道:
“能不能勞煩你們幫幫忙,他這樣一直吵鬧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那些人想想也確實,他們也就看個稀奇,知道是身體出問題了,自是沒甚麼稀奇的。
只是,這麼大的聲音,確實影響人休息。
“好,我來搭把手。”
“我也來。”
現在的民風比之後世好多了,不一會就站出四個壯漢,進屋把江海洋抬了出來。
“謝謝,謝謝你們。”
劉小娥進入房間,拿了錢,也跟著幾人一起,向醫院走去。
“好機會,也給你一個教訓。”
注意到這邊情況的江少淵不由雙眼一亮,在劉小娥快步下樓梯的時候,他的精神力一絆。
“哎呦。”
劉小娥只感覺腳下絆到了甚麼,身體直直向前撲出。
“咚。”
“哎呦。”
“咚。”
劉小娥前面是抬著她兒子走在後面的一人,她一下撲過去將那人絆倒,那人手一鬆,就將江海洋的一條腿扔在地上。
本就在樓梯間,走在前面的人不知道怎的,突然感覺手被甚麼東西撞了一下,下意識一鬆。
江海洋整個身體都落在樓梯間,然後劉小娥跟著滾了下來。
除了她們兩人外,其餘幫忙的四人也或多或少遭到一些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