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豐也沒賣關子,直說道:“我看過江慎遠的資料,他的問題不大。”
“現在學校復課,很多學校都缺少老師,完全有機會將他弄回來。”
對方所表達的意思很明顯,他可以幫忙。
只是……
之前對方曾與自家鬧過誤會,現在透露出要幫忙的意思,自然不可能白幫忙,對方圖謀的到底是甚麼?
想到這裡,蘇芸鸞索性直接問道:
“不知您有甚麼要求?”
“聰明。”
王延豐在心中暗讚了一句,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
他往江少淵那裡看了一眼,這一眼卻是讓後者汗毛倒豎,生怕這人有甚麼不良嗜好。
好在後者下一句話,卻是讓他鬆了口氣,對方並非是對他有那種不良企圖。
同時對方的話語也讓他一愣,完全搞不懂這是情況。
只聽王延豐說道:“我跟你們家的小孩挺投緣的,想跟你們家認個乾親,不知是否可行。”
說話間,他還伸手摸向江少淵的腦袋。
這次江少淵被其口中話語驚住,故而忘記了閃躲,卻是被摸了個正著。
不是,這人咋就想跟自己攀乾親了?
難道對方也是重生人世,知道自己未來不凡,現在就想結交自己?
當然,這種荒謬想法,被他直接拋到腦後。
不要說江少淵,就是蘇芸鸞也有些沒反應過來,對方幫忙的條件也太那啥了吧,完全就是他們佔便宜。
要知道,對方所在部門,現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她們不過是普通職工家庭,對方認乾親屬實是折節下交了。
即便如此,蘇芸鸞也沒有立即答應,而是看向江少淵道:“這事還得看孩子自己的意見,要是他同意我就沒意見,要是他不同意,我也沒辦法。”
王延豐微微皺眉,還以為對方這是推脫呢。
不料這時回過神來的江少淵卻是出言問道:“能知道為甚麼嗎?”
“你為甚麼想與我認乾親?”
這時候江少淵並沒有躲開,雙眼直勾勾看向身旁坐著的王延豐。
他確實非常好奇,說真的,這次是兩人第二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面,他出生後不久那回,對方透過窗戶應該看得並不真切才對。
而且,那一次也看不出甚麼吧。
對方能生出這個心思,想來應該不是今天做出的決定,應該是五個月前來到家裡之後,才有的想法吧。
他非常好奇,只見了一面,對方為何會生出認乾親的想法的?
“也許是緣分吧。”
王延豐笑了笑:“我今年已經四十三歲,從結婚到現在一直沒有孩子。”
“雖說建國後,對這事已經沒有舊社會那麼看重,不過不管是老家親戚,還是同事與朋友們總是投來異樣的眼光。”
“說我生不出孩子,以後要絕後,沒人養老送終……”
“後來,也是機緣巧合在火車上聽到你奶奶,那人應該是你奶奶吧。”
見江少淵點頭,他才繼續說道:
“當時她毫不掩飾的厭惡你們,我當時也不由生出抱養個孩子回去的心思。”
“後來的事不知道你父母有沒有告訴你。”
王延豐絮絮叨叨,將當時的事又說了一遍,感慨道:
“自那以後,我也熄了抱一個小孩回去的想法,上次上門,本來是想找回當初的場子。”
說到這裡,他不由自嘲一笑,繼續說道:
“可是,見到你們家的小孩都非常聰明,又對陌生人充滿警惕。”
“乖巧在家,能為大人著想,便讓我覺得,要是有這樣的小孩,應該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說這話的時候,他不由轉過頭對著江婉心與江如月笑了笑。
兩個小丫頭被看得小臉一紅,連忙低下腦袋。
本以為沒她們甚麼事呢,難道對方認乾親,還想她們姐弟三個一起?
這個年代認乾親可不是一句空話,是真的要當親人來處的。
可不像後世,乾親有時候就跟笑話一般,不要說乾親,就是親生父母與孩子間,有時候都沒那麼親近。
多少不贍養父母的新聞報道出來,真的是難以計數。
抒發一陣感情後,王延豐方才看著江少淵,認真說道:
“每次看到你,都不自覺生出一股親近之感,想著當初要是將你帶走,你現在就是我的兒子。”
很明顯,對方這是生出了執念。
江少淵笑了笑,覺得對方也算是個不做作,真性情的漢子。
說實話,現在對方的身份看著確實風光,但開放後,這種人即便不會被清算,也會被調到邊緣部門。
不過江少淵對此卻是不在乎,說實話,他還是挺欣賞對方,對之也非常同情。
想了想,他還是點頭道:“我沒意見。”
“真的?”
聽到這話,王延豐頓時心中一喜。
他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道:“你們放心,老江的事就是我的事。”
“等明天上班了,我就去想辦法,一定會將他弄回來。”
“謝謝,謝謝您。”
蘇芸鸞亦是心中高興,連忙道謝,旁邊兩個小丫頭亦然。
即便是江少淵,雖然知曉後續發展,明白父親定然會沒事,但能早一點回來,總比等到變革結束後平反要好一些。
想想平反時間,距離現在還有九年。
再吃九年的苦,真不知道他的身體會變成甚麼樣。
還有一點,路途太過遙遠,又不在身邊,就算有靈水也沒辦法給他用。
“乾爹。”
“哎。”
中午王延豐留在他們家吃飯,江少淵老老實實給對方磕了個頭。
二世為人,給人磕頭這事,說實話真的非常丟人。
但想到一個頭能讓這一世的父親少受十年苦,而對方不論好壞,也是一個真性情之人,不問身份貴賤也要收自己當乾兒子。
對方可不知道自己會異能,也不知道自己有須彌塔,已經積累不少財富。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還能真心將自己當乾兒子,這個頭磕得就很值。
“這是給你的,來,乾爹給你帶上。”
把江少淵扶起後,王延豐喜笑顏開的從兜裡拿出一個長命鎖,將之戴在後者脖頸。
放出精神力感應到,這個長命鎖是純銀打造,其上還刻了一個“淵”字。
看來對方來之前就已做了充足的準備。
至於為何打造長命鎖用的是純銀,而不是黃金,倒不是王延豐捨不得,而是當下這種環境不適合。
黃金這東西,現在見不得光。
用黃金打造長命鎖,不僅給江少淵惹麻煩,說不得還會給王延豐帶來一定影響。
“乾爹。”
“嗯。”
之後大姐二姐也叫了乾爹,他們並沒給王延豐磕頭,也是對方要求的。
很明顯,王延豐對兩個小丫頭也有一定喜愛,卻是及不上江少淵。
給兩個小丫頭的東西,只有一人一個紅包。
裡面裝了八塊八,江少淵也有紅包,裡面裝的是一張大團結。
錢不錢的無所謂,王延豐的這份真心關心,卻是讓他生出幾分感動。
除了親人外,對方是第一個,對自己如此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