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芸鸞,快,快開門。”
早上九點,劉小娥捂著胸口來到隔壁,敲響房門。
開啟房門,見到對方一手捂著胸口,一副很是難受的模樣,蘇芸鸞不由擔憂道:
“媽,怎麼了?”
“我胸口不舒服,應該是老毛病了,芸鸞,快去給我買些藥回來。”
隨即劉小娥報了一些藥品的名字。
“哦,好。”
蘇芸鸞真以為對方身體不舒服呢,慌忙應了一聲,便回身拿好錢,準備抱上江少淵出門。
她這番舉動,讓江少淵心中一暖。
這一世的老媽,就是被指使出去買藥,都不忘自己的兒子。
不過,劉小娥可就不滿了,蘇芸鸞把江少淵帶走,她們後面還怎麼行動。
她當即呵斥道:“你抱著孩子做甚麼,也不怕他到外面著涼了?”
“可是……”
蘇芸鸞面露遲疑,擔心自己離開後,江少淵餓了或撒尿拉粑粑了怎麼辦。
“沒事,老三還是挺乖的,而且這還不有我呢。”
“我就待在隔壁,他要是哭鬧,我就來這邊哄他。”
為了那五百塊錢,江少淵一直配合著劉小娥,雙眼緊閉,好像睡著了一般。
“好吧。”
江少淵平時本來就很乖,加上有婆婆在隔壁,蘇芸鸞還是答應下來。
把江少淵放回床上,蘇芸鸞還不放心的對劉小娥囑咐道:
“媽,要是小淵醒了,就勞煩您照看著點。”
為了穩住蘇芸鸞,劉小娥連忙拍著胸脯道:“放心吧,有我在,一定會看好他的。”
得到肯定回答,蘇芸鸞拿著錢小跑著出了院子,往最近的藥店趕去。
望著蘇芸鸞背影,劉小娥笑了笑,把房門合上,回到自己房間,躺到床上。
衚衕外,江海洋與王延豐正偷偷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江海洋伸出腦袋望向蘇芸鸞居住宅院的大門口。
當見到蘇芸鸞從大門內跑出來,王海洋拍了拍身旁王延豐的肩膀。
“好了,我二嫂走了,可以行動了。”
“好。”
王延豐亦是露出笑容,懷著激動心情就要從大樹後走出,手臂卻是被王海洋拉住。
他一臉疑惑轉過頭,望向後者問道:“怎麼了?”
“說好的錢呢。”
江海洋右手大拇指與食指來回搓了搓,意思很明顯,不拿錢就不帶他去抱孩子。
王延豐並未立即給錢,而是警惕道:“見到孩子,我就把錢給你。”
他也怕對方設局騙他,用孩子訊息,把他騙過來。
真要先把錢交給對方,萬一進入院子對方找個機會跑了怎麼辦?
至於對方說的二哥就住在裡面這些,誰知道是真是假。
“不給錢那就算了,誰知道你待會會不會抱著孩子就跑了。”
王延豐對此也非常無語,抱著孩子是說跑就能跑的?
只要喊一嗓子,大街上那麼多人,他能怎麼跑?
“抱著孩子能怎麼跑?”
“現在孩子還沒見到,你就管我要錢,不會這裡根本就沒孩子吧?”
聽到這話,江海洋頓時惱道:“你放屁,這怎麼可能。”
如此僵持也不是辦法,王延豐給出一個主意:
“你不是說家裡沒其他人嗎?”
“這樣,你先帶我去看孩子,在房間外看一眼,確定有孩子,我就先把錢給你,然後再把孩子抱走,你看怎樣?”
“行。”
想了想,江海洋同意了這個提議。
兩人當即從樹後出來,快步進入院子。
今天是星期一,這個點,有工作的都出去上班了,至於沒工作的,要麼在家睡覺,要麼就出去溜達了,很少有人在家。
即便在家的,也多半在忙碌,沒幾人會注意到他們。
正因此,他們方才選擇這個時間行動。
“看見沒,炕上那就是我侄兒。”
江海洋把王延豐帶進小院,來到江少淵房間外。
讓江海洋慶幸的是,小院裡面沒甚麼人,鄰居大多都關著門,基本沒人注意到他們這裡。
這兩人進入小院,江少淵便已察覺。
出生這些天,每天都要服用十滴靈水,他的精神力籠罩範圍已經增長到十米。
在精神力掃視下,他並未在江海洋身上發現有錢,倒是跟著他那人身上有不少錢與糧票。
江少淵忍住立即動手的衝動,如果兩人在進門之前還不給錢,那就只能提前動手了。
好在兩人並未讓他失望,他們在窗外往裡面看了幾眼,王延豐便開始從兜裡掏錢。
“這是五百,你點一點。”
“好。”
接過王延豐數出的五百塊,江海洋細細點了一番。
“沒問題,走吧,進去抱孩子。”
“好。”
江海洋把錢揣在兜裡,便要去推房門,也在這時,江少淵準備好的精神刺,直接紮了下去。
“啊……”
一聲淒厲慘叫響起,江海洋突然抱著腦袋,蹲下身,隨後在地上一陣翻滾。
也在此時,江少淵以精神力操控,把江海洋兜裡的五百塊,收入須彌塔之中。
望著須彌塔內的五百塊,江少淵放下心來,不枉自己如此冒險。
因為不爽江海洋,這次使用精神刺,比昨天更為用力,故而,江海洋感受的疼痛愈加劇烈。
至於後面的事,完全不用江少淵擔心,相反,在這種情況下,說不得江海洋還會有其他麻煩。
江海洋一聲慘叫,已經將住在這個宅院的鄰居,全都吸引了過來。
“你,你這是怎麼了?”
臉色最為難看的是王延豐,對方剛剛收了他五百塊,就在這大聲慘嚎,讓他不得不懷疑,對方是不是就是來訛他的。
聽到聲音,最先從房間出來的是劉小娥。
他已經聽出外面是江海洋的聲音,她從隔壁房間走出,便不客氣指著王延豐問道:
“你對我兒子做了甚麼?”
王延豐愈發覺得,這兩人應是打算訛自己,沒好氣道:
“呵,你這是想訛人吧?”
此時,已經有不少待在家裡的鄰居從房中走了出來,好奇打量三人,卻沒一個開口的。
沒辦法,劉小娥與江海洋的人品不咋的,這些鄰居自是不願搭理。
當然,這不妨礙他們看稀奇。
“誰訛你了,你沒做甚麼,我兒子怎會這樣。”
劉小娥上前蹲下身子,把江海洋的腦袋抱在懷中。
“那就不知道了,他要不是裝的,那就是得了某種疾病。”
這會王延豐已經冷靜下來,這個年代買賣孩子雖也違法,但他並未給將孩子抱走,還夠不上犯罪。
即便將事情說開了,大不了被請去治安局,批評教育一頓。
孩子是不能買了,不過自己的五百塊還在江海洋身上,這得拿回來。
“疾病?”
劉小娥頓時一愣,想到昨天江海洋也是抱著腦袋在炕上不停翻滾,與現在不是如出一轍?
難道他家海洋是真的得了某種疾病?
想到這裡,劉小娥便擔心得不行,不由抬頭看向周圍鄰居道:
“能不能麻煩你們,幫忙把我兒子送往醫院。”
王延豐頓時不幹了,對著劉小娥大喝道:“你們不能走。”
“你還想怎樣?”
劉小娥抬起頭,疑惑望向王延豐,後者卻是指著江海洋道:
“他拿了我五百塊,這錢你得還回來。”
劉小娥這才想起,他們今天是來做甚麼的,剛才因為太擔心兒子,卻是忘了這一茬。
想到五百塊,她不由向江少淵所在的屋子望了望。
這時候讓對方抱走孩子,明顯不現實。
但要她還回那五百塊,劉小娥卻有些捨不得。
想了想,她不由商量道:“今天我先帶兒子去醫院,等過兩天,我再把東西給你,成不。”
“不行。”
王延豐哪裡肯幹。
這兩人實在太像訛錢的了,至於說讓自己抱走孩子這話。
有了最開始的不信任,自是讓他擔心,抱走孩子這事,會不會也是對方賣的坑。
最初他是真想要孩子,但冷靜下來,還是對法律存有絲絲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