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遠,怎麼了?”
“放在櫃子裡的雞蛋不見了。”
被吵醒的江少淵本來心中頗為不滿,但聽到父母這話,頓時顯得有些心虛。
“哇。”
為了轉移兩人話題,他只好哭了起來。
正好感覺有些餓了,一晚上都沒進食,也是時候表現一下自己的存在。
“小寶,是不是餓了。”
蘇芸鸞連忙上前,把江少淵抱起準備餵奶。
江慎遠也沒心思去糾結沒找到的雞蛋,在小煤爐上面,用小鍋煮上稀飯,自己穿上大衣便出門買菜去了。
“呼。”
正在吃奶的江少淵不由鬆了口氣。
“哇,哇,哇……”
進食之後,江少淵感到一陣尿意襲來,只得尿在尿布上,然後開始一聲一聲的叫了起來,頗為有規律。
蘇芸鸞並不清楚他想表達甚麼意思,於是在那問道:“怎麼了,是沒吃飽嗎?還是尿尿了。”
說話間,她摸了摸江少淵的尿布,感受到一陣溫熱以及溼噠噠的感覺。
蘇芸鸞立即行動起來,開始給江少淵換尿布,洗屁屁。
這年代都是布做的尿布,自然沒有紙尿片方便。
換好尿布後,江少淵被放在床上,他直接裝睡,將意識沉入須彌塔,又給六枚雞蛋各自滴了一滴靈水。
“咦,這是……”
正準備將意識退出須彌塔,卻是發現樹林中出現了各類的小蟲子。
“看來,應該是須彌塔重新被啟用,自行繁衍了一些小的生命。”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繁衍出野雞、兔子、狍子這些小動物出來。”
“果然。”
江少淵將意識移動到南面的大湖中,湖中同樣開始出現一些微生物。
不要問他怎麼感應到微生物的。
畢竟空間異能,加上對須彌塔的掌握能力,裡面發現任何細小變化,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
如此過去兩日時間。
江少淵的生活非常有規律,吃了就裝睡,實則是將意識沉入須彌塔,觀察雞蛋的變化。
同時,研究腦海中的符文,想辦法提升精神力強度,以及研究精神力的用法。
隨著服用的靈水越來越多,精神力延伸範圍也在不斷增加。
在江少淵研究下,他確實找出幾條使用精神力的訣竅,比如御物。
五斤以下的東西,操控起來如臂指使,好似輕如無物。
超過五斤的東西,操控起來就相對困難許多。
除了御物外,他還研究出一個精神盾。
用精神力在身前凝聚成一個護盾,能防物理衝擊,具體的防禦能力未經測試還不得而知。
還有一個攻擊手段,便是精神衝擊。
將精神力凝聚成音波衝擊,相當於五斤石頭從十米高度落下的衝擊強度。
最後一個便是精神刃,將精神力化作刀刃斬出。
不知這道攻擊是專門針對精神還是怎麼,他在須彌塔測試的時候,精神刃斬在樹上,沒一點反應。
須彌塔內沒有活物,他不好測試,至於拿到外面來,就更不敢測試了。
要是一個精神刃下去,直接把人變成植物人了怎麼辦?
“江慎遠,江慎遠……”
江少淵正沉入須彌塔研究精神力呢,卻是被外界聲音吵醒。
放出精神力,便感應到,母親蘇芸鸞起身,開啟房門向著外面喊了一聲:“媽。”
“還知道我是你媽啊。”
門外站著一個五十來歲,身上穿著花棉襖的大媽,這人正是江慎遠的母親,劉小娥。
在其身邊,還跟著一個二十來歲,流裡流氣的男子。
劉小娥不客氣的推開蘇芸鸞,便直接進入房間,來到炕上坐下。
那個青年也沒客氣,跟著走了進來。
江少淵雙眼微眯,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這人應該是他這一世的奶奶。
不過這人給他的第一感官並不好。
“媽,海洋,給,喝水。”
劉小娥這惡劣態度蘇芸鸞並未表現出不滿,還是為兩人各倒了一碗開水。
將開水放在炕上的矮桌上,劉小娥便不客氣質問:
“江慎遠呢,怎麼沒去接我們?”
“阿遠上班去了。”
“上班?”
劉小娥更加不滿了,嚷嚷道:“不是說了我們要來,不知道算著日子去接我們嗎?”
說話間,劉小娥來到江少淵身前,俯身打量,眼中厭惡之色毫不加掩飾。
劉小娥眼中的厭惡,在江少淵精神力感知下,自是無所遁形。
“這是甚麼情況?”
奶奶會厭惡剛出生的孫子?這種情況一看就不正常。
感受到這股惡念,江少淵對之更是提高警惕,不敢有絲毫大意。
畢竟他一個剛出生的小孩,抵禦風險的能力太低,根本經不起折騰。
“長得倒挺好看。”
嘟囔了一句,劉小娥轉過身不滿道:“將隔壁房間收拾出來,我帶阿洋先休息一下。”
她這副態度,完全是將蘇芸鸞當成使喚丫鬟,要知道,後者現在正處於坐月子期間。
這話,讓江少淵不能忍,他當即將精神力蔓延過去。
“哎呦。”
“咚。”
正走路的劉小娥感覺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頓時摔在地上。
好巧不巧,撞在牆上,頭上頓時起了一個青包,疼得她沒法動彈。
“媽,你沒事吧。”
跟在身後的青年極不情願上前,將劉小娥扶起。
後者緩了好一會兒,方才左手捂著腦袋,右手擺了擺。隨即在地上仔細看了看,心中滿是疑惑,地上沒東西啊,怎麼感覺被絆了一下呢。
蘇芸鸞嘆了口氣,只得將隔壁房門開啟,讓那個青年帶著劉小娥暫時去隔壁休息。
從隔壁回來後,蘇芸鸞坐在炕上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對這個婆婆是真的怕了。
前兩次生老大、老二的時候,對方也來過家裡。
本以為坐月子期間,再怎麼也會照顧一下她,結果對方反而要蘇芸鸞好吃好喝照顧,完全不管自己是在坐月子,一副大爺做派。
當時以為是對方不喜歡女孩,這次她生的可是大胖小子,對方還是這態度。
現在看來,對方這是不待見自己與自己生的孩子啊。
這次更過分,婆婆來就來了,還把三弟也給帶了過來。
不說其他,就說多一個男的,家裡怎麼住?
“阿鸞,我回來了。”
“媽媽……”
下午六點多,江慎遠帶著江婉心、江如月兩個小丫頭回到家。
還沒進門呢,隔壁房門推開,劉小娥頓時帶著那個青年從房間內走出來。
“江慎遠,現在出息了,有了孩子忘了娘。”
“一天就知道上班,你娘也不管了是吧?”
面對劉小娥這撒潑打滾模樣,江慎遠也是頗為頭疼。
小時候劉小娥對他就不好,出來上班後,家裡的要求越來越過分,甚至要求工資全部寄回去。
自己生活怎麼辦?家裡是完全不為自己考慮啊。
好說歹說,最終定下每個月往家裡匯二十元,這事方才罷休。
哪怕是最困難那幾年,他都沒忘記向家裡匯錢。
最難受的是妻子坐月子。
其他家的婆婆,就算不怎麼照顧兒媳,也不會大喇喇等著坐月子的兒媳伺候吧。
劉小娥卻是能做得出來這事。
江慎遠甚至都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劉小娥親生的。
不然,為何對方對自己與對哥哥弟弟的態度,天差地別。
“媽,你在說甚麼呢,馬上要放寒假了,學校正準備考試這些……”
“行了行了,快去做飯吧,我跟阿洋都快餓了。”
劉小娥根本不願聽江慎遠解釋,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江慎遠無奈,只得嘆了口氣,準備做飯。
他是真不願劉小娥過來,每次過來,都會給他增加不少負擔。
不說來一趟自己要花不少錢,就說劉小娥來了,光是伺候她就是一個麻煩事。
只要稍稍有一點不對,她就要吵鬧,弄得他一家人煩不勝煩。
但,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就算再不耐煩也得忍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