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蟲軍團丟了,這個罪責他們誰也擔待不起。
這畢竟是天蟲一族武帝之下征伐的好手段。
但是這個罪名一旦從他們主動獻出萬蟲軍團來保命,轉化為了萬蟲軍團被搶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幾位妖聖相互對視,默不作聲,儼然是一副預設的模樣。
……
“沒想到呀,這一次收穫還算頗豐。”
陸楓加入洞天之中,看著那海量半死不活的蟲群,心中浮現出幾分喜色。
毫無疑問這些蟲子對他來說實力一般,哪怕是全盛之時他也能輕易打穿。
但是對他來說,真正重要的是這萬蟲軍團之中所蘊藏著那位大帝的成果!
而這是關於一位大帝對於人道、吞噬之道、生道的自身領悟。
陸楓目光掃過那些蟲群,雙眸之中浮現出點點金光,看到了那穿插於軍團之中的人道氣息。
“集眾?”
陸楓若有所思。
縈繞在這萬蟲軍團之中的氣息,便是象徵著集中!
集萬眾之力匯聚於一身!
若是單單論這蟲群中的個體,自然是孱弱不堪,弱到了極點,至少陸楓是這麼看待的。
當這些數億數十億的蟲群數量疊加在一起,每一隻蟲子身上的道韻抽走一縷,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卻是恐怖到極點。
如同方才蟲狩對他的拼死一擊,如果不是他身上的道韻多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恐怕也絕不容易擋下,還得避其鋒芒。
而這便是集眾的手段。
此時,陸楓是聯想到了自己所掌握的天道道韻,
“天道講究的是平衡,不單單是大道道運之間的均衡,同樣也是大道之間的均衡。”
“而人道講述的卻是集眾,集萬眾之力匯聚一身,這恐怕與天道的平衡截然相反。”
陸楓神情恍然,心中浮現出諸般念頭,一切彷彿繚繞在心頭。
天道道韻和人道道韻兩種相互剋制的大道道韻在他周身環繞,彼此共存。
許久之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明亮到了極點。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此時無論是天道境界還是人道境界,都更上了一層!
而要知道璃玥給予他的第二份報酬——長生界對於天道的成果,講述的正是平衡之理。
“天地萬物皆可平衡均衡,也同樣可以集中匯聚,那我是否……”
他沉思了片刻,最後縱身而起,來到自家洞天中的某一塊區域。
這片區域曾經是一位土道尊者的內天地,土道道韻濃郁,足足也有著將近二三十萬左右。
只不過這些道韻分散位於周遭,不成體系。
“或許我可以操縱一番。”
他念頭一動,正開始浮現出人道和天道共有的氣息。
而下一刻,這一片氣息開始嗡鳴作響,龍蛇起陸!
只是眨眼之間,那散落在周遭各處的土道道韻開始驟然匯聚,隨後在他意志的操縱之下,開始不斷的凝聚成型。
地面數十丈之下,那些土道道韻在此處凝聚,隨後便是化作一條蜿蜒數百里,就如同龍軀的事物!
地脈!
陸楓單單就用純粹的土道道韻,便創造了出了一條地脈!
“果然有用!”
陸楓眼中頓時浮現出幾分欣喜之意。
若是在過往,他是沒辦法創造靈脈或者地脈,只能去外界將地脈和靈脈移植到自己洞天之中。
而是眼下,他卻是在自己的洞天之中,硬生生創造出了一條地脈!
雖然是用道韻來作為原料,然而意義卻截然不同!
“或許接下來我便能用人道和天道的相互結合,轉化萬物,乃至於真正的創造!”
隱約之間,陸楓踏上了一條造物之主般的大道!
“或許長生界所研究的煉道,就需要人道和天道彼此合一,有些意思,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些記載了。”
陸楓深吸一口氣,再次回到那片蟲群的面前。
這些蟲群被他鎖在一片區域之內不得外出,防止再在洞天之中作亂。
“接下來,便將這些蟲群煉化,真正屬於我。”
陸楓開始連源不斷的進行煉化,強行操縱。
這並不是一件難事。
……
而此時此刻,蟲狩等聖主已經返回了天蟲界。
“我們怎麼跟著你回來了?”
而當太陰月蟾見到蟲狩、天慧、天角妖聖等等,只是心中詫異古怪。
“天慧,你現在不是應該在進攻赤鋒界,怎麼跟著回來了,萬蟲軍團又如何?”
太陰月蟾連連發問,心中也有些慌張。
聽到這番話,眾位聖主臉色難看,隨即蟲狩開口說道:“我等遭遇了一位武帝,如今,萬蟲軍團已經被那武帝奪走了。”
“甚麼!?”
太陰月蟾臉色猛地一變。
萬蟲軍團不止一支,交給天慧也僅僅只是一部分而已,但是這不意味著萬蟲軍團不珍貴。
“被哪位大帝奪走了!?”
太陰月蟾當即便是追問。
而聽到這番質詢,天慧艱難地開口,“我等不知,那位大帝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你們……”
太陰月蟾死死盯著眼前幾位妖聖,隨即開口說道:“隨我去面見主上!”
幾位妖聖又哪裡敢拒絕,各自點頭答應。
不過片刻,他們跟隨太陰月蟾而行,隨後便是來到一處宮殿面前。
那宮殿巍峨壯麗,又似乎別有乾坤,與外界相隔,彷彿處於兩方天地一般。
而這裡便是那位弒神大帝居所。
太陰月蟾施展手段,聯通內外。
“主上,有大事發生!”
不過片刻,大門緩緩敞開,最後一道意志從中傳出!
“發生了何事?”
太陰月蟾連忙將他方才聽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有人族大帝搶走了萬蟲軍團,莫非是有哪位老東西看上了我的這番手段?”
面對這番事情,這位弒神大帝則顯得頗為平淡。
“當初究竟是何種模樣,誰來講述一番?”
聽到這番話,蟲狩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說道:“稟告老祖,是我先碰上那位大帝的,他當時在戰場之外圍觀,我心憂戰局,便想著將其驅逐,未曾想到……”
他連忙說了一遍,然而自然是將責任關係甩得一乾二淨。
而那位弒神大帝從始至終都靜靜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