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也學會調皮玩嘴,陸瑾瑜笑著捶了他一下:“你不就在這兒嗎?還用帶?”
秦江”哈哈笑了,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開啟車門讓陸瑾瑜上車。車子緩緩開出小區,上了大路。
陸瑾瑜”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陽光,忽然說:“秦江,你剛才在局裡,是不是又跟隊員們磨嘰了半天?
”秦江笑了:“你怎麼知道?”
陸瑾瑜也笑了:“李蕊給我打電話了。
“她說阿強、沈翊、老陳、小張、小李全都跑回局裡了,誰都不放心,都要值班。她說你們支隊的人,一個比一個操心。”
秦江笑著搖搖頭:“這幫人啊,真是拿他們沒辦法。
一個個嘴上說出去玩,心裡全掛著局裡。
阿強”開出去一半了又掉頭回來,老陳行李都收拾好了又開車回局裡。
沈翊”也在路上掉頭了。小張更厲害,都上高速了,又從最近的出口下來了。”
陸瑾瑜”笑得前仰後合:“你們支隊的人,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當領導的操心,當隊員的也操心。誰都不比誰少操心。”
秦江”握著方向盤,嘴角翹得老高:“這就是一家人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一家人都操一家人的心。”
“陸瑾瑜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了握他的胳膊:“那你呢?你操不操心?”
秦江想了想,認真地說:“以前操心。操不完的心。案子、隊裡、每個人,甚麼都想管,甚麼都不放心。現在……”
“現在怎麼了?”
“現在好了。”
秦江笑了,“有自己媳婦在,有他們在,我放心。”
“陸瑾瑜沒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車子駛上了高速,路兩邊的樹飛快地往後退。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秦江”開啟收音機,裡面放著一首老歌,旋律悠揚,像是在唱一個很長的故事。
陸瑾瑜“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秦江看了她一眼,把空調調低了一點,把音樂聲也調小了一點。
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了田野,從田野變成了山丘。
遠處的山連綿起伏,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邊。”
天空”藍得像水洗過一樣,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像。
秦江的手機響了一下,是阿強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阿強一家三口站在海邊的沙灘上,阿強穿著花襯衫,他媳婦穿著碎花裙子?
還有”閨女穿著粉色小裙子,三個人笑得很開心。閨女手裡舉著一個大海螺,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照片下面跟著一條語音,阿強的大嗓門從手機裡傳出來:“秦局,我們到青島了,海水可藍了,沙子可細了,閨女堆了一個大沙堡,比她還高。
一家仨口我們在一塊兒呢!媳婦幫我閨女堆沙堡來著,我給你錄了影片,一會兒發給你看。”
秦江”笑著把照片遞給陸瑾瑜看。陸瑾瑜看了一眼,笑了:“真好看。這一家子,真幸福。”
又一條訊息進來了,是沈翊發的照片。
照片裡,沈翊和他媳婦站在長城上,背後是連綿的山巒和蜿蜒的城牆。
他媳婦穿著一件紅色的外套,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沈翊”難得笑了,雖然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嘴角翹得比平時高了不少。
照片下面跟著一行字:“長城很好。風很大。她很高興。”
陸瑾瑜”看著這行字,笑得前仰後合:“沈翊這個人,連發朋友圈都跟寫報告似的,‘長城很好。風很大,她很高興。’就不能多寫幾個字?”
秦江笑著搖頭:“他就是這樣的人。字越少,這事越大,代表倆口子在一塊更開心。”
‘她很高興’這四個字,比甚麼都重要,只要讓媳婦開心,當老公的心裡更踏實。”
“又一條訊息進來了,是老陳發的。是昨天開罷會離開警局,先在附近油萊園拍的。”
照片裡,老陳和老伴站在油菜花田裡,老陳怕老伴說這次陪她出去旅遊又不算話!
為了讓老伴先暫時開開心,他找路人給照的合影照,他看到一望無際的金黃色花海,像鋪了一地的陽光,
老陳”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夾克,難得笑得露出了牙。
“他老伴穿著一條紅色的裙子,手裡舉著一把油菜花,笑得像個小姑娘。
照片下面跟著一行字:“油菜花開了。她很開心。謝謝秦局。”
陸瑾瑜看著這張照片,眼眶忽然有點熱:“老陳哥這個人,平時話不多,但心裡甚麼都有。
你看他寫的這行字,平平淡淡的,但全是感情。”
秦江點點頭:“老陳哥這個人,一輩子都在照顧別人。這他心裡踏實了。
秦江看著手機螢幕上一的照片,心裡暖洋洋的,像被春天的陽光照著。
他把手機遞給陸瑾瑜看,陸瑾瑜一張一張地翻著,嘴角的笑怎麼都收不住。
“真好。”她輕聲說。
秦江點點頭:“真好。”
車子繼續往前開。窗外的風景從山丘變成了水鄉,遠處的河面上有幾條小船,船伕唱著歌,歌聲悠悠地飄過來。
岸邊的柳樹綠得發亮,風一吹就輕輕搖擺,像是在跟過往的車打招呼。
陸瑾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忽然說:“秦江,你說咱們以後老了,會不會也像老陳哥那樣,一起去看看油菜花?”
秦江笑了:“會的。你想去哪兒,我就帶你去哪兒。
你想看油菜花,我們就去婺源。
你想看海,我們就去青島。
你想看長城,我們就去北京。
你想看西湖,我們就去杭州。
你想看古鎮,我們就去烏鎮。
你想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