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曼谷降落已是深夜,陸瑾瑄拖著行李走向出口。
周子軒緊隨其後,自然地接過她的箱子:“車安排好了,安全屋不遠。”
他的手指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陸瑾瑄心頭一跳,想起姐姐陸瑾瑜前天的囑咐的那些話。
“瑾瑄,在國外執行任,不要盲目行事,你千萬小心,別單獨行動,有不懂的地方就通知姐姐和你姐夫秦江。
“子軒…!”
陸瑾瑄停下腳步,“這次任務,你主動申請的?”
周子軒的笑容在機場熒光燈下有些模糊:“總部調配。怎麼突然問這個?”
“只是覺得時機太巧。”
陸瑾瑄盯著他的眼睛,“我剛發現銀行運輸路線可能是真正目標,就接到命令跟你出國執行‘關聯任務’。
好像有人故意要把我們調離主戰場。”
空氣凝滯了幾秒。周子軒輕嘆一聲:“你也懷疑我?”
這個“也”字讓陸瑾瑄心頭一緊。她沒回答,徑直走向出口。
去安全屋的路上,兩人一路沉默。
陸瑾瑄的手機震動,秦江的加密資訊:“懷疑這個周子軒不是他本人的真正名字。
個人賬戶有異常流水,他在對內部系統進行反向查詢他在查你姐姐的位置。提高警惕。”
陸瑾瑄手指冰涼,餘光瞥見周子軒正閉目養神,側臉在車窗掠過的光影中忽明忽暗。
她突然想起五年前那次人質解救行動,周子軒“恰好”出現在綁匪撤退路線上。
想起他總能“預感”到行動中的突發狀況。
想起他對跨國犯罪手法的熟悉程度遠超普通刑警……
車停在一棟老舊公寓樓前,周子軒睜眼:“到了。三樓,已經檢查過。你先休息,我去確認明天的接頭流程。”
“這麼晚?”
“曼谷的夜晚能看到白天看不到的東西。”
周子軒遞給她一把鑰匙,“記住,除了我用三長兩短的節奏敲門,誰都別開。”
看著他消失在巷口,陸瑾瑄快速上樓。
她沒有開燈,在黑暗中檢查每個角落,確認沒有監控裝置後,立刻撥通秦江的電話。
姐夫“他出去了。”
她壓低聲音,“說去確認接頭流程。”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小張追蹤到他的手機訊號,位置在湄南河畔的豪華酒店區,不是任何預定接頭點。
瑾瑄,有個情況你得知道,三天前”國際刑警內部系統被侵入。
入侵者查閱了你所有任務記錄,包括五年前那次差點讓你喪命的行動。”
陸瑾瑄呼吸一滯:“那次行動只有周子軒知道我的具體位置……”
“而他‘恰巧’出現救了你。”
秦江聲音沉重,“我們重新分析了現場,發現綁匪的撤退路線有更優選擇,卻偏偏選了他埋伏的那條路。太像……安排好的英雄救美。”
窗外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
陸瑾瑄走到窗邊,看到巷口有幾個身影晃動,其中一人的身形很像周子軒。他在和誰交談。
“姐夫,如果周子軒真是‘影子經紀人’的人,為甚麼要把我調來曼谷?在國內不是更容易干擾調查嗎?”
“兩種可能。”
秦江分析,“一是你在國內發現了關鍵線索,他們必須把你引開。
二是……你需要‘被看見’出現在曼谷,成為某個不在場證明的棋子。”
陸瑾瑄想起登機前周子軒堅持要和她拍合影,說“留個紀念”。當時她覺得溫暖,現在卻渾身發冷。
“你姐讓我轉告你,”秦江繼續說道:“周子軒上週以‘情報交換’名義。
從國際刑警資料庫調閱了瑞士蘇黎世一傢俬人銀行的客戶名單。
那家銀行,正是‘影子經紀人’洗錢的主要渠道之一。
“如果這不是巧合,那麼周子軒接近你可能從一開始就是計劃好的。”
秦江”停頓了一下,“你姐姐已經申請來曼谷,明天就到。
在那之前,保護好自己,按計劃進行三次暗號確認——如果他對不上任何一個,立刻去大使館。”
剛結束通話電話,敲門聲響起三長兩短。
陸瑾瑄握緊配槍,透過貓眼看到周子軒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兩袋食物。
“給你帶了宵夜。”
他進門後自然地反鎖房門,“順便確認了,明天接頭地點改到乍都乍市場,上午十點。”
陸瑾瑄接過袋子,裡面是她喜歡的芒果糯米飯。
這個細節曾經讓她感動,現在卻毛骨悚然——他對她的瞭解太細緻了。
“子軒,”她突然問,“五年前在倉庫救我那次,你怎麼知道我會從後門突圍?”
周子軒拆筷子的動作停了半秒:“直覺。怎麼了?”
“綁匪有七個人,四把槍。你一個人衝進來,就不怕他們直接殺了我?”
“怕。”周子軒抬頭看她,眼神深邃,“但我更怕失去你。”
這句話曾經讓她心動不已,此刻卻像精心排練的臺詞。
陸瑾瑄注意到他左手腕上的手錶換了。
那是塊價值不菲的瑞士定製表,不是一個刑警的薪水能負擔的。
“新表很漂亮。”她儘量語氣自然。
周子軒下意識拉了拉袖口:“假貨,夜市買的。”
“謊言!”
陸瑾瑄在內部培訓時見過這種表,錶盤側面的防偽編碼格式她記得一清二楚。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周子軒把筷子遞給她,轉身去倒水。
陸瑾瑄看著他倒水的背影,手指在桌下盲打出第一條加密資訊:“第一次暗號確認失敗。”
“他有問題。”
窗外的曼谷夜色正濃,霓虹燈映在玻璃上,扭曲成詭譎的圖案。
陸瑾瑄知道,這場任務已經變成雙重博弈。
她要面對的不只是暗處的敵人,還有身邊這個她曾全心信任的人。
而最危險的可能是,她的心動從一開始就是陷阱的一部分,每一個溫暖記憶的背後,都藏著冰冷的算計。
周子軒端著水杯轉身,笑容依舊:“吃完早點休息,明天還有硬仗。”
陸瑾瑄回以微笑,心中卻已築起高牆。
在這場光影交錯的迷局裡,她必須比影子更善於隱藏,比謊言更善於偽裝。
因為獵人最致命的時刻,往往是在他以為獵物已經馴服的時候。
秦江這邊,沈翊,阿強,小張,小李,李蕊,劉娜,幾個人穿著便衣在各個地方站崗放哨
在國慶節這幾天也在商場,學校,遊樂場,在暗察嫌疑流動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