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廳三樓專案組辦公室，下午四點的陽光斜照進來，在堆積如山的卷宗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電話鈴響第三聲時，秦江拿起聽筒。
“是，肖書記……明白……謝謝書記！我一定照辦，馬上給大夥說一下。”
他結束通話電話，轉身面對滿屋子屏息以待的目光。
從阿強到老陳，從小李到沈翊，每個人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身體前傾”瞪著眼。
秦江”的嘴角慢慢揚起，最後形成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雙合十心裡念道：爸爸你的冤案已經查清揭曉，你老人家好好安息了。”
“田正國案所有涉案人員已落法網，判決生效，即刻移送執行。”
秦江滿面春風笑著給隊員們說：省委肖書記親自來電，命令我們——今晚必須徹底放鬆！”
“太棒了！”
阿強”第一個跳起來，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三寸高：“這老王八蛋終於栽了，老子等的就是這一天。”
老陳”摘下老花鏡，用力揉了揉通紅的眼眶，聲音哽咽：“十二年……老局長，您終於可以瞑目了……”
小張和小李激動地擊掌，技術科的年輕警員們抱作一團。
沈翊”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動，難得地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秦江”提高聲音：“肖書記特別指示，陸市長已經安排了‘雲水瑤’洗浴中心和慶功宴。
“這是政治任務，必須完成！”
阿強”立刻挺直腰板：“報告秦局！保證完成任務，泡澡吃飯我在行。”
眾人鬨笑。辦公室裡壓抑了數月的緊張氣氛，在這一刻冰消雪融
傍晚六點半，“雲水瑤”洗浴中心男賓部更衣室。
阿強”站在自己的衣櫃前，雙手叉腰，擺出領導視察的架勢！”
“同志們，我宣佈，本屆‘猛虎卸甲大賽’正式開始，參賽選手請做好準備！”
小張一邊解鞋帶一邊嗤笑：“強哥，您這身行頭，送去博物館都得單開一個‘刑偵人員工作服歷史展區。
還得配上解說詞——看，這就是新時代警察的奉獻精神！”
“你小子懂個屁！”阿強毫不在意，“這叫‘功勳章！”
每一處汙漬都是一段故事，每一個破洞都是一場戰鬥！”
沈翊”已經優雅地脫下外套，整整齊齊疊放進櫃子，動作斯文得像在圖書館。
“根據我的觀察，阿強這件襯衫的汙漬分佈呈現明顯的區域特徵。
領口是咖啡漬，推測為熬夜審訊時潑灑。
袖口是油漬，應該是蹲守時在車上吃盒飯沾到。
後背的大片汗漬，明顯是追捕嫌疑人時產生。”
老陳”已經換好浴袍，慢悠悠地說：“要我說，咱們這幾個人湊一塊，那就是‘丐幫年度總結大會，一個比一個寒磣。
趕緊脫了吧，別在這兒丟人民警察的臉了。”
阿強”突然雙手護胸，做扭捏狀：“不行不行，你們先脫，我身材太好，怕你們看了產生自卑心理！”
小李”壞笑著湊過來：“強哥，您這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就您那身板，脫了也就是‘白條豬進屠宰場’——沒啥看頭。”
“嘿！反了你了！”
阿強笑著作勢要打，卻被小張和小李一左一右架住。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伸手去扯阿強的褲腰帶。
“哎哎哎！警察非禮警察啦！”
“還有沒有王法啦！”
阿強”誇張地大叫，雙手死死護住褲腰，“我告訴你們，我這可是名牌褲子，三百多塊呢！扯壞了你們賠！”
秦江”最後一個走進來，已經換好了浴袍，看他們鬧成一團，忍不住笑道：“行了，別鬧了。阿強，趕緊的。”
“秦局！”
阿強”像看到救星，“您給評評理！這群沒良心的，辦案時我是‘急先鋒’，洗澡時讓我當‘排頭兵’！”
秦江”拍拍他肩膀：“能者多勞嘛。趕緊的，大家都等著呢。”
在眾人的鬨笑中，阿強終於“不情不願”地開始脫衣服，嘴裡還唸叨著。”
“看吧！看吧！”讓你們開開眼，甚麼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浴池內水汽氤氳，溫熱的泉水泛著淡淡的硫磺味。
阿強第一個跳進去，“撲通”一聲濺起大片水花。
“我的老天爺！”
他整個人沉到水裡，只露出個頭，發出滿足的呻吟，“這感覺，簡直是‘豬八戒進盤絲洞’——舒服得不想出來了！”
老陳慢慢地滑進水裡，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要我說啊，咱們現在這樣，像極了‘下餃子一個個滾燙滾燙的，滿身熱氣。”
沈翊”優雅地用手撥動水花，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
眼鏡已存櫃子裡：“陳警官的比喻總是這麼富有生活氣息。
不過確實，連續奮戰數日後突然放鬆，會產生一種奇異的失真感。”
“說到失真”小李壓低聲音，“你們猜田正國那幫人現在在幹嘛？
是不是也在泡澡——當然是在看守所的淋浴間，還得有兩個人盯著！”
阿強”來勁了：“那能一樣嗎？他們那是‘落水狗沖涼’越衝心越涼。
咱們這是‘凱旋將軍泡溫泉”越泡越舒坦！”
小張”潑了阿強一臉水：“強哥您今天歇後語大爆發啊！
不過說真的，這次能把這麼個大案辦下來，咱們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秦江”靠在池邊，熱水漫過肩膀，多日的疲勞似乎正一點點從毛孔裡滲出。”
“是大家各司其職，缺了哪一環都不行。”
老陳”的情報研判，沈翊的心理分析，阿強的外勤追蹤，還有技術科的資料支撐——這是集體勝利。”
阿強”拍著水花：“秦局您就是太謙虛！
要我說，您這是‘諸葛亮借東風’——算無遺策。”
那田正國藏得比地老鼠還深，關係網複雜得像蜘蛛網，您愣是給一鍋端了。”
老陳”點頭：“阿強這話雖然糙，但理不糙。
秦局！”您父親秦叔叔在天有靈，一定為您驕傲。”
提到父親，秦江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復明亮。”
沈翊“和阿強”也安慰秦江，秦局！“老局長不只是我們的老前輩，也是咱們所有人的敬佩與驕傲，今天這個結果，他一定會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