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江被控制，不代表這張網就破了。”
秦江將一沓厚厚的卷宗摔在會議桌上，聲音冷硬如鐵，“劉輝、馮大勇都只是棋子。
現在我們要揪出的，是那些藏在‘情感糾葛’背後的操盤手。”
阿強啐了一口：“操！這幫狗男女，一邊偷情一邊殺人，還他媽的裝深情？”
“查到了新線索。”沈翊調出投影，螢幕上映出幾張曖昧的合照，“王振江的情人之一。”
市電視臺主持人林薇，上個月突然出國進修。
但她出國前一週，和規劃局局長孫建國在希爾頓酒店共度了三個小時。”
小李瞪大眼睛：“孫建國？那不是王振江老婆孫雅琴的堂弟嗎？這他媽的甚麼混亂關係？”
“更混亂的在這裡。”
小張翻出一份病歷，“林薇三年前流產過一次，病歷上簽字的‘家屬’是孫建國。而當時，王振江正在省裡開會。”
老陳叼著煙，煙霧中眼神銳利：“所以林薇懷的可能是孫建國的種？王振江知道這事嗎？”
“他知道。”秦江抽出一張銀行流水，“林薇流產後，王振江給她轉了五十萬‘營養費’。”
但同一時間，孫建國公司的賬戶上，收到了王振江批的一個市政專案，利潤至少兩千萬。”
沈翊”冷笑：“用情人的身體換專案，用專案的利潤封口。
這筆買賣，孫建國和王振江都是贏家，只有林薇成了祭品。”
阿強”一拳砸在牆上：“這幫畜生。把女人當甚麼了！交易籌碼。”
“不只是林薇。”
秦江又甩出一疊照片，“王振江的第二個情人，開發區管委會副主任張麗，和馮大勇也有不正當關係。”
照片上，張麗和馮大勇在車庫擁吻，時間標註是兩年前——正是馮大勇“車禍身亡”前三個月。
小李”倒吸一口涼氣：“馮大勇睡了王振江的女人，他哪來的膽子。”
“不是膽子，是算計。”
沈翊”指著照片細節，“張麗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放大看，是開發區土地審批檔案。
馮大勇的拆遷公司當時正想要那塊地。”
小張”恍然大悟：“所以馮大勇是用美男計，張麗給他批地，他陪張麗睡覺。”
“互相利用。”
老陳”彈掉菸灰，“但王振江知道這事嗎？如果知道，馮大勇的死恐怕就不只是滅口那麼簡單了。”
秦江”點頭：“這就是我們要查的。
馮大勇的死，到底是因為他知道太多，還是因為他碰了不該碰的人。”
審訊室裡，張麗坐在對面，四十出頭，風韻猶存，但眼角的細紋透出疲憊。
“我和馮大勇只是工作關係。”
她聲音平靜，“他是拆遷公司老闆，我是管委會副主任，有接觸很正常。”
沈翊”將照片推過去：“工作關係需要在車庫接吻嗎？”
張麗臉色一白，手指絞緊。
阿強”冷笑：“張主任，馮大勇死前一週，你給他打過三次電話，每次都在深夜。聊工作需要聊到凌晨兩點？”
“我……我們在談專案細節。”張麗聲音開始發抖。
小李”啪地甩出一份通話記錄：“那這個呢？
馮大勇死後第二天，你給王振江打了二十分鐘電話。哭得很慘吧…！
你是心疼情人死了，還是怕他把你供出來。”
張麗”突然崩潰，伏在桌上痛哭：“我不知道他會死……”
我真的不知道……王振江只說讓他閉嘴，沒說會殺人……”
老陳眯起眼睛：“所以你知道王振江要對付馮大勇。”
“馮大勇威脅我……”張麗抽泣著，“他說如果我不幫他拿下新區那塊地，就把我們的關係捅出去。
我告訴了王振江……我只是想讓王振江嚇嚇他……”
小張”氣得發抖：“所以你明知王振江會下狠手，還是告了密？張麗，馮大勇再混蛋，也是一條命。”
張麗”突然抬頭，眼中滿是怨恨。“那我呢！”
“我被這兩個男人當玩物一樣耍了十年，王振江把我當花瓶，馮大勇把我當跳板！誰考慮過我的感受？！”
沈翊冷冷道：“所以你就借王振江的手除掉馮大勇。。一石二鳥，既擺脫了威脅，又向王振江表了忠心。”
張麗沉默，算是預設。
阿強”猛地站起來：“你們這幫人，個個都說自己委屈，個個都說是別人逼的。
那周曉芸呢？趙雨欣呢？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找誰喊冤去？！”
秦江”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新證據。
“張麗，看看這個。”
他將一份醫療報告放在桌上，“馮大勇死前一個月，體檢發現患有艾滋病。
而你的體檢報告顯示，你上個月確診了同樣的病。”
張麗如遭雷擊，呆若木雞。
“馮大勇傳染給你的。”
秦江”聲音冰冷，“而馮大勇的病，是從一個坐檯小姐那裡染上的。那個小姐，是王振江經常光顧的‘老熟人’。”
小李”恍然大悟：“所以王振江可能也有病，他傳染給了林薇，林薇又傳染給了孫建國……這張亂搞的網，最後網住的是他們自己！”
老陳諷刺地笑了：“真是報應。
用身體換來的權力和金錢，最後被身體反噬。”
沈翊”盯著張麗：“你現在還覺得，自己只是受害者嗎？
你明知自己可能染病，卻還在上週和王振江開過房。你想把病傳染給他，對嗎？”
張麗慘笑：“是又怎樣，他毀了我一輩子，我拉他一起下地獄，有甚麼不對？”
“不對！”
小張”紅著眼眶吼道，“你們要死要活隨便，但別拖無辜的人下水。
周曉芸只是想舉報走私，她做錯了甚麼，要被你們這群人渣活埋？！”
審訊室死寂。
秦江”收起所有材料，聲音沉重：“張麗，你的罪行不只受賄和包庇。
是故意傳播疾病，同樣是重罪。
現在坦白，是你最後的機會。”
窗外，暴雨傾盆而下，沖刷著這座城市。
而那張用慾望、背叛和疾病編織的情網，正在法律的利刃下，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