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光冰冷地打在楊美麗臉上，她雙手緊握，指節泛白。在陸瑾瑜威嚴的目光下，她終於崩潰大哭。
“陸市長！”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楊美麗的哭聲在密閉的空間裡迴盪，“我不該那樣辱罵您，更不該誣陷秦局長……”
她轉向秦江，淚水漣漣：“秦江，是我鬼迷心竅。
當年你拒絕我，我一直懷恨在心。這次走投無路，就想拉著你一起下水。那個孩子……根本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秦江”面色平靜，聲音沉穩：“楊美麗，現在不是談個人恩怨的時候。你把問題交代清楚，才是唯一的出路。”
陸瑾瑜”指尖輕敲桌面，語氣凌厲：“既然承認誣陷，那就說說，為甚麼要這麼做？
你”背後到底是誰在指使？那個六歲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楊美麗”渾身一顫，咬緊嘴唇：“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沒有人指使。孩子……孩子是我領養的。”
“胡說八道！”阿強忍不住拍案而起，“醫院裡的王秀英說得清清楚楚，你和省裡的幹部有染。怎麼，敢做不敢當？”
李蕊適時遞上一份檔案：“陸市長，這是楊美麗這些年的銀行流水。
每個月都有一筆來自境外賬戶的匯款，數額不小。而且，每次匯款後不久，她都會去省城一趟。”
沈翊”接著彙報：“我們調取了她近七年的行程記錄，發現她頻繁出入省機關住宅區。最近一次，就在三個月前。”
楊美麗”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汗水浸溼了衣領。
陸瑾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楊美麗，你以為不說，我們就查不到嗎？
這些”證據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你現在坦白，還算自首情節。”如果你在執迷不悟這樣拖延時間，誰也不會救你，罪上加罪。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楊美麗的聲音發抖，“那些錢是我做生意賺的，去省城是……是去看朋友。”
“哪個朋友？”秦江追問，“叫甚麼名字？在哪個單位工作？楊美麗”低下頭，一言不發。
“審訊陷入了僵局。陸瑾瑜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楊美麗？”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陸市長的聲音冷得像冰，“現在交代，我還可以考慮從輕處理。若是等我們查出來，那就不是這個待遇了。”
楊美麗抬起頭，眼中閃過掙扎，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陸市長，所有事都是我一人所為，沒有甚麼幕後指使。那個孩子……真的是我領養的。”
老陳突然開口：“領養的？那領養手續呢？哪個福利院領養的？經辦人是誰？”
一連串的問題讓楊美麗措手不及，她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夠了！”
陸瑾瑜猛地拍桌，“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好好冷靜冷靜。帶下去！”
兩名女警上前將楊美麗帶離審訊室。在門口，她突然回頭看了秦江一眼，眼神複雜，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還是沉默了。
會議室裡，陸瑾瑜召集專案組開會。
“這個案子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陸市長面色凝重，“楊美麗寧肯自己扛下所有，也不敢透露幕後之人，說明這個人權勢極大。”
秦江點頭：“而且從她的表現來看，她不是在保護這個人，而是在害怕。她在害怕甚麼？”
阿強”摸著下巴：“會不會……那個孩子是關鍵？
如果”真是某個高層領導的私生子，這件事就說得通了。”
李蕊”提出疑問：“可是如果只是私生子問題，楊美麗為甚麼要誣陷秦隊呢？這說不通啊。”
沈翊”調出資料：“我查過楊美麗的發家史。七年前她還只是個農村婦女，自從和村幹部發生關係之後，村長又給她婦女主任職位。
楊美麗”本來作風不好，平時去鄉里開會，憑自己幾分姿色，主動和鄉領導拉拉扯扯。
經過”這層關係又接觸到市領導，最後一步一步往上爬。”
聽”村裡的群眾和早年退職的老村長反映，認識幾位省大領導，沒多長時間“突然”平步青雲，短短几年就當上了鎮長。這背後肯定有人運作。”
老陳”補充道：“更重要的是，我們監視她這段時間，發現她多次試圖銷燬一些賬本。
這些賬本里，很可能記錄著她與保護傘之間的交易記錄。”
秦江”若有所思：“所以，孩子可能只是冰山一角。真正讓她守口如瓶的，是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陸瑾瑜”總結道：“現在分頭行動：一、繼續審訊楊美麗，但要改變策略，從情感入手。二、深挖那些賬本的下落。
三、秘密調查省裡與楊美麗有過接觸的領導幹部。四、找到那個孩子，做親子鑑定。”
散會後，秦江沉著臉，特意留了下來說道：“陸市長？今天的事……”秦江欲言又止。”
陸瑾瑜”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些：“秦江，我相信你的為人。楊美麗的誣陷不會影響我對你的信任。不過……”
她頓了頓：“這個案子結束後，你得請我吃飯，好好解釋一下你當年的風流債。”
秦江”苦笑：“那真的只是一面之緣，我連她長甚麼樣都記不清了。”
“最好如此。”陸瑾瑜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去工作吧，務必把這個保護傘揪出來！”
與此同時，在拘留室的楊美麗正蜷縮在牆角，低聲啜泣。看守的民警注意到，她不停地喃喃自語：“不能說……說了孩子就完了……”
而”在省城某高檔住宅區內，一箇中年男子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拿起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情況不妙，楊美麗被抓了。必須想辦法封住她的嘴……”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放心，她不敢說。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你得出去避避風頭。明天一早有人接你。”
男子結束通話電話，走到窗前，望著城市的夜景，長長嘆了口氣。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了牆上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楊美麗抱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笑得格外甜蜜。
她守護的秘密，就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牽動著無數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