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返回市區的公路上疾馳,車廂內的氣氛卻與來時截然不同。
阿強”和沈翊,時不時交換著眼神,目光最終都落在沉默開車的秦江身上。”
秦江”眉頭緊鎖,盯著前方的路面,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顯然還沉浸在剛才的震驚和紛亂的回憶裡。”
“咳咳,”阿強終於按捺不住,故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帶著誇張探究意味的語氣打破了沉默。”
“秦隊?不是我說你啊,從剛才開始你就魂不守舍的小樣。”
那個楊美麗……哦不對,聽您剛才那意思,她原來叫楊嗅妮?
您跟她”……但願她和你沒有那種曖昧關係就好。”
沈翊”雖然沒說話,但耳朵早已豎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寫滿了“快說來聽聽”的好奇。
秦江”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從後視鏡裡瞪了阿強一眼:“胡說八道甚麼!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哎喲,秦隊,這怎麼不是正事了?
”阿強來了勁,嬉皮笑臉地繼續調侃,“您想!”
咱們”查案查到關鍵人物,結果咱們的頭兒跟這關鍵人物還有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這要”是處理不好,可是會影響判斷的呀!陸市長要是知道了,她心裡可能會吃醋的。嘖嘖……”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觀察著秦江的反應!“
陸市長”對您可是信任有加,這女人的心啊,我最瞭解了,表面再堅強,那也跟玻璃似的,脆弱得很。”
要是讓她知道您跟這個調查物件楊美麗……哦不,楊嗅妮!
你們倆還有過那麼一段故事,她心裡還不知道怎麼想呢,肯定會傷心的。”
沈翊”適時地插話,語氣帶著幾分“理性”分析,“強哥說的有道理,我也是這麼想的秦隊?
“畢竟”陸市長對你是真心相愛,咱可不能讓他傷心難過哦!”
”秦隊?”
我們”幾個也給了你這麼多年,也知道你的為人處事,我明白你不是那種花心的男人。”
以後”有甚麼大小事咱們共同參考。”
萬一您和這位楊女士真有甚麼私人糾葛,而我們不知情,後續調查很可能會走彎路。
再說了,”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戲謔,“看您剛才那反應,‘調查了幾天,咋是這個女人呢?不是發眼了吧?
沈翊說道;我當時也感到驚呀
’這話可不像是看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人能說出來的。您這記憶深刻啊!”
秦江”被兩人弄得心煩意亂,尤其是阿強提到陸市長,讓他心頭莫名一緊。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不解釋清楚,他們甚至可能認為是真的”在陸市長面前說漏嘴。
“行了!都給我閉嘴!”
秦江低吼一聲,打斷了兩人的臆測“我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做沒有底線的事情。
甚麼舊情復發,甚麼愛情故事,你們這想象力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他稍微放緩了車速,彷彿這樣才能整理好紛亂的思緒。語氣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阿強”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樂了:“嘿!
你瞅瞅這娘們長的那個熊樣。我咋看咋沒感覺那裡好,楊嗅妮跟咱的陸市長比,相差十萬八千里?!”
“那有咱的市長有氣質。”
這個娘們目標轉移的還得挺快!
知道表哥沒戲,立馬就盯上您這表弟了?這是廣撒網多撈魚啊!”
“撈甚麼魚!”秦江沒好氣地說。”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所以,你們聽明白了?
我秦江就是眼睛瞎了,也看不上這種女人。還舊情呢!我跟她之間只有噁心!
剛才只是突然看到是她,想起這些陳年爛事,有點意外而已。”
車廂內安靜了幾秒鐘。阿強和沈翊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八卦”。
“我的天……”阿強率先反應過來,搖著頭,語氣充滿了諷刺,“這楊美麗……不,楊嗅妮,還真是個奇人啊!
從年輕時候就這麼……生猛?作風豪放,臉皮夠厚,死纏爛打也是一把好手。
難怪能從村裡混到鎮上,這‘鍥而不捨’的精神,不用在正道上,真是‘屈才’了!”
沈翊也冷笑著介面:“看來她這‘本事’是一以貫之的。
年輕時靠這招纏男人,年紀大了靠這招……攀附權貴?
只是不知道她現在背後的‘大官’,是不是當年也是被她這麼纏上的?
“或者,是看中了她別的甚麼‘長處’?” 他話裡有話,引得阿強一陣嗤笑。
“好了!”
秦江”嚴肅地打斷他們的嘲諷,“這件事到此為止。
見了陸市長,彙報重點是她今天在會上出的洋相和我們的監視結果。
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一個字都不準提!聽到沒有?”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阿強和沈翊。”
“明白明白!”
阿強”趕緊收起玩笑的表情,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鍊的動作,我們絕對守口如瓶!
“不能”讓陸市長為這種爛事費心。”
沈翊也正色道:“放心吧秦隊,我們知道輕重。”
秦江”這才稍微放鬆下來,重新專注開車。
但”他心裡清楚,楊嗅妮,也就是現在的楊美麗,的出現,讓這個案子蒙上了一層更復雜的色彩。”
一個多年前就作風不正、善於糾纏的女人,如今在東林鄉擔任鎮長,並且行為霸道,其背後必然有更深的根源。
他”必須更加謹慎,既要查清案情,也要避免被過去的陰影干擾判斷。
更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讓陸市長因為這段不堪的往事而產生任何誤會。
楊嗅妮,楊美麗那個女人,如同他生命中的一個汙點,他只想儘快查清她的問題,將她和她背後的勢力連根拔起,徹底清掃乾淨。
車子駛入市區,距離市政府越來越近。
秦江整理了一下情緒,臉上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和剛毅。
無論面對的是楊美麗還是楊嗅妮,他都絕不會手軟。
只是,在心底某個角落,他還是忍不住慶幸,幸好當年及時看清,遠離了那片汙泥。
秦江”心裡在想。而如今,他有了更需要珍惜和守護的人,就是“陸瑾瑜。”絕不允許任何汙穢沾染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