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一樓的接待大廳裡,菲菲踩著斷了跟的高跟鞋衝在最前,酒紅色捲髮上還沾著幾片枯葉,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合影。
照片裡李志強摟著許麗麗,背景是一整箱閃著光的黃金。
她身後跟著哭到抽噎的莉莉,白色連衣裙上洇著淚痕;穿黑色皮衣的梅姐走得沉穩。
手腕上的粗金鍊隨著步伐晃盪,眼神冷得能刮下霜。
還有珊珊,她靠在牆邊,指尖夾著根未點燃的煙,看著眼前的混亂,嘴角勾著一抹嘲諷的笑。
“警察呢?都哪2兒去了!”
菲菲聲音震得檯面嗡嗡響,“許麗麗那個老女人私吞李志強的黃金!
我們打聽清楚了,東西藏在鬼山洞穴的地下道里,她還讓黑幫的人去守著,想獨吞!”
莉莉撲過來抓住值班警察的胳膊,哭得喘不上氣:“阿強警官,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我為李志強流掉過孩子,他答應給我的錢全讓許麗麗貪了!
昨天我還看見她的車往鬼山開,拉著撬棍和麻繩!”
梅姐上前一步,氣場壓得周圍瞬間安靜:“我已經讓黑鷹帶兄弟去鬼山了,誰想動我的東西,先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她的話剛落,珊珊就嗤笑一聲:“梅姐,你也別太自信,許麗麗手底下的人,可是李志強以前的親信,刀疤臉那夥人,下手比你狠多了。”
幾人吵得不可開交時,阿強、沈翊帶著小張、小李、老陳已經開車往鬼山趕。
車剛停在山腳下,一股潮溼的寒氣就順著車窗縫鑽進來,老陳裹緊外套:”
“這地方邪門得很,我小時候聽老人說,鬼山以前是亂葬崗,夜裡能聽見鬼哭。”
小張本來就膽小,一聽這話,臉瞬間白了:“老陳叔,您別嚇我啊……”
沈翊沒說話,拿著地圖對照地形:“洞穴入口在半山腰,莉莉說的地下道應該在洞穴深處,大家注意安全,帶好防身的傢伙。”
五人往山上走,越靠近洞穴,寒氣越重。
洞口藏在一片灌木叢後,黑黢黢的像個張開的嘴。
阿強舉著手電筒先走進去,光柱掃過巖壁,水珠順著石縫往下滴,“嘀嗒”聲在空曠的洞裡格外刺耳。
突然,他腳下傳來“咔嚓”一聲脆響,手電光往下移他踩在一堆白花花的骸,旁邊竟躺著半截野狗的頭骨,牙齒上還掛著碎肉渣。
“臥槽!這是甚麼鬼東西!”
小李嚇得往後跳,差點撞在小張身上。
小張的手電晃到更遠處,密密麻麻的骸骨堆在地上,有的像是人類的,有的像是山裡野獸的,疊在一起像座小山。
“強哥……這、這不會是以前有人在這兒被殺了吧?”
他的聲音發顫,手電都在手裡抖。
老陳也慌了,抓著阿強的胳膊:“阿強,這地方不對勁,咱們還是先撤吧!”
緊接著,一陣豺狼的嚎叫從洞穴深處傳來,“嗷嗚——”的聲音帶著野性的兇狠,像是就在不遠處。
小張“哇”地一聲哭出來,蹲在地上捂著頭:“是鬼!
“還有狼!
“強哥,我們快走吧!
我不想死在這兒!”
小李也嚇得眼淚直流,抓著沈翊的衣角:“沈翊哥,咱們真的要進去嗎?
這裡太嚇人了……”
沈翊臉色凝重,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骸骨,又看了看巖壁上的鑿痕。
“骸骨是舊的,鑿痕是新的,許麗麗肯定來過。”
這哭聲和狼嚎……像是錄音,但又太真實了。”
他話沒說完,腳下的地面突然“轟隆”一聲塌陷,五人像墜崖似的直直掉了下去。
上方的石板“哐當”一聲合上,徹底隔絕了光線,只有小張的哭聲在黑暗裡迴盪。
“都別慌!
報個數!”
阿強摸黑摸到小張的胳膊,又碰了碰小李和老陳,“有沒有受傷?”
“我、我沒事,就是腿軟……”小張的聲音帶著哭腔,“老陳哥好像撞到腰了,一直在哼……”
老陳悶哼著應了一聲:“沒事,就是有點疼……沈翊呢?”
“我在。”
沈翊的聲音從暗處傳來,他摸出備用手電,按下開關。
光柱裡,一條狹窄的地下道延伸向深處。
牆壁上的鑿痕還泛著新鮮的白,地上散落著幾根鐵棍——顯然是許麗麗的人留下的。
“這就是藏黃金的地下道,許麗麗的人應該沒走遠。”
話音剛落,通道盡頭就傳來鐵棍拖地的聲響,黑鷹的粗啞嗓音刺破黑暗:“警察同志,倒是會找地方啊?
“梅姐說了,誰碰黃金,誰就得死在這!”
兩個手下舉著鐵棍衝過來,鐵棍砸在石壁上,濺起火星。
阿強立刻掏出警棍迎上去,剛擋住一棍,另一側又傳來腳步聲。
刀疤臉領著三個壯漢出現,手裡的彈簧刀泛著冷光:“黑鷹,別跟他們廢話!
“許麗麗說了,先解決警察,黃金歸贏的人!”
“兩撥人”瞬間打作一團。”
鐵棍撞彈簧刀的脆響、慘叫聲混在一起。
那陣女鬼哭聲又炸響了,比之前更淒厲,還夾雜著豺狼的嚎叫,像是從通道四面八方湧過來。
小張和小李縮在角落,嚇得渾身打顫,老陳護著他們,手裡緊緊攥著警棍,“別、別過來……我們是警察……”
混亂中,許麗麗的聲音從暗處傳來:“黑鷹!
刀疤臉!別打了!”
先把警察解決了!黃金要是被他們拿走,咱們誰都別想活!”
梅姐也跟著喊:“許麗麗你少裝好人!
要不是你想獨吞,我們至於在這打架嗎?”
阿強想抓住許麗麗,可洞裡太黑,只能聽見聲音卻看不見人,反而被一個黑幫小弟的鐵棍掃到胳膊,疼得他齜牙咧嘴。
“操!
誰他媽打我?”
沈翊一邊擋著刀疤臉的刀,一邊喊:“阿強,別硬拼!
我們沒訊號,耗下去不是辦法!”
就在這時,兩道黑影蒙面突然從石縫裡竄出來,手裡的強光手電照得眾人睜不開眼。
“阿強、沈翊警官,跟我們走!”其中一人開口,聲音刻意壓低,像是捏著嗓子說話,分不清男女。
另一人揮著短棍,一下砸在黑鷹的胳膊上,黑鷹慘叫著倒在地上:“誰他媽敢打我?”
蒙面人動作利落,幾下就把圍上來的黑幫小弟打倒,拉著阿強和沈翊往通道深處跑。
小張、小李和老陳也趕緊跟上,身後的鬼哭和狼嚎還在響,許麗麗的咒罵聲越來越遠:“別讓他們跑了!黃金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