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跟著秦隊走進裡間,發現這所謂的“張記修車行”內裡別有洞天。
外表破舊的維修車間後牆藏著道暗門,推開竟是間配備先進監聽裝置的安全屋。
牆上掛著本市關係網圖譜,紅藍絲線糾纏如蛛網,正中央赫然貼著那位政法委領導兼公安局長的標準照。
“好傢伙!”阿強瞪大眼睛,“秦隊,您這是‘狡兔三窟——留足了後路’啊!”
“少貧嘴!”
秦江從鐵皮櫃取出檔案袋,“趙磊交代時甚麼狀態?
“有沒有‘喝了迷魂湯——神志不清’?”
阿強抓過桌上的礦泉水猛灌幾口:“剛開始還‘死鴨子嘴硬’,後來我暗示他老婆可能涉案,這傢伙立刻‘洩氣的皮球——癟了’。
“不過秦隊,那位大領導真要動嗎?
這可是‘太歲頭上動土——膽大包天’!”
“怕了?
”秦隊挑眉,從檔案袋抖出幾張照片。
畫面裡露露正與某位謝頂男子親密耳語,背景是境外賭場貴賓廳。
小王湊過來倒吸冷氣:“這不是省紀委劉副書記嗎?好傢伙!‘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準確說是前副書記。”秦江用紅外筆圈出照片角落,“三個月前突發心臟病去世,賬戶上兩千萬說不清來源。
而露露在他去世前一週,透過趙磊轉了五百萬到境外。”
阿強猛地拍大腿:“難怪趙磊嚇得‘冬天吃冰塊——涼透心’!他要當替罪羊?”
三人正說得激烈,暗門突被叩響。
穿著外賣服的小李閃身進屋,頭盔都沒摘就嚷:“秦隊!
露露車隊突然改道機場,咱們的盯梢車被三輛無牌黑車別住了!”
安全屋內空氣驟然凝固。小王急得轉圈:“這下‘船到江心補漏遲’!”
“慌甚麼?”秦隊抓起對講機,“啟動第二套方案,讓‘喜鵲’截停。”
阿強扒著窗縫往外瞧,只見街角餛飩攤前,有個穿花裙的大媽突然推著餐車橫在路中。
眼看露露的賓士就要撞上,大媽竟靈活地翻身滾開,餐車底層彈出鋼釘帶——正是交警總隊特製的行動式阻車器。
“噗——”賓士車胎同時爆破的聲響如同放炮。阿強看得目瞪口呆:“這位大姐是?”
“反詐中心王牌偵查員,退休前是雜技團的。
”秦隊盯著監控屏冷笑,“露露這些年‘踩著梯子摘月亮——空想’,今天讓她‘灶臺上撿銅板——舉手之勞’。”
十分鐘後訊息傳來:露露已被控制在機場高速應急車道。但她當場銷燬手機,還把SIM卡吞了下去。
“夠狠!”小王咂舌,“這女人‘吃了秤砣——鐵了心’?”
阿強忽然想起甚麼,從內衣袋摸出枚紐扣:“幸虧我‘兜裡藏副本——留了一手’。
趙磊交代時我開了雲端備份,剛才在修車行連WiFi自動上傳了。
“秦江難得露出笑意:“可以啊!
學會‘麻雀啄秕穀——空殼裡掏實惠’了?”
眾人笑作一團時,技術科突然來電。
接完電話的秦隊面色凝重:“錄音裡有段電磁干擾,恢復後發現趙磊提到個‘祠堂’。
經查是那位領導老家的百年宗祠,地下可能藏著......”
“藏贓款的金庫?”阿強眼睛發亮,“電視劇都這麼演!‘老鼠鑽象鼻——找對路了’!”
“比那更糟。”秦江調出衛星圖,“祠堂後山埋著三具屍體,都是舉報過他的知情人。”
笑聲戛然而止。阿強喉結滾動:“這是‘閻王爺開店——盡是鬼買賣’啊!”
“所以必須‘快刀切豆腐——乾淨利落’。
”秦隊抓起車鑰匙,“巡察組已經在祠堂布控,我們現在去唱壓軸戲。”
警車駛過華燈初上的街道,阿強望著窗外忽道:“秦隊,要是咱們......”
“要是折在這件事上?
”秦隊單手打方向盤拐進小巷,“記得老局長退休時說甚麼嗎?
穿這身衣裳,就得‘頂風撒尿——不怕溼鞋’!”
後座的小王噗嗤樂了:“您這歇後語‘廁所裡掛繡球——配不上’!”
說笑間車輛已駛入城郊結合部。
暮色中,那座飛簷翹角的古老祠堂靜靜矗立在半山腰,猶如蟄伏的巨獸。
距祠堂百米處的觀測點,巡察組負責人迎上來苦笑:”
秦隊,這位可比泥鰍還滑。我們的人剛靠近,他就察覺了。”
秦隊透過望遠鏡觀察片刻,突然冷笑:“玩‘燈下黑’?祠堂房梁的監控探頭線都沒藏好。”
此時技術科發來最新分析——趙磊錄音背景裡有持續蜂鳴,與某種高階防入侵報警器頻率吻合。
“阿強猛拍腦門:“我想起來了!
他說露露每次去祠堂,‘都要先給門神餵飽飯’!”
巡察組幹事們面面相覷,秦隊卻恍然大悟:“快查祠堂香火收支!
特別是電子功德箱記錄!”
五分鐘後資料比對完成:每月固定時間都有元進賬,收款方是某科技公司。
而該公司法人,正是那位領導的妻弟。
“好個‘借佛獻花——假恭敬’!”
“秦隊抓起擴音器,“各組注意,收網!”
霎時間,祠堂四周亮如白晝。幾十束強光刺破夜幕,驚起滿山飛鳥。
那位領導果然從祠堂偏殿現身,依舊穿著挺括的警禮服,肩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負手而立,聲如洪鐘:“秦江同志,帶著巡察組闖宗祠,是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馮書記,”秦冮亮出搜查令,“您要是心裡沒鬼,何必在祖宗牌位下裝聲波探測器?
”不!”
對方臉色微變,突然提高音量:“我現在命令你們立即撤退!
否則......”話音未落,他身後的青磚地面突然塌陷,露出深不見底的地道。
“否則怎樣?
”阿強一個箭步上前,舉著執法記錄儀懟臉拍,“繼續‘挖窟窿尋蛐蛐——自找漏洞’?”
馮書記額頭滲出冷汗,仍強作鎮定:“年輕人,說話要講證據。”
“你要證據?
“秦江,從證物袋取出紐扣錄音器。
趙磊顫抖的供述在山谷迴盪:“...馮書記說埋在祠堂西廂房...”
突然,地道里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特警隊員迅速突入,片刻後回報:“嫌疑人企圖從密道逃脫,摔暈了。
另外...”對講機裡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地道里發現二十四個裝滿現金的旅行箱,還有...”
“還有甚麼?”
“三具裹著警服的骸骨,警號都屬於歷年離奇失蹤的紀檢幹部。”
馮書記聞言踉蹌後退,撞在香案上。貢果滾落滿地,他那張慣常威嚴的臉在慘白燈光下扭曲變形。
阿強彎腰拾起個蘋果,在制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口:”
“馮書記,您這真是‘棺材裡偷財物——死要錢’啊!”
山風捲著這句花掠過祠堂,吹動了百年古柏的枝葉。
秦江站在獵獵夜風中,望向遠處城裡璀璨的燈火,輕聲對阿強說:
“明天該是個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