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翠湖西山的別墅靜臥在黑暗中,只有電網偶爾在月光下泛出冷冽的光澤。
“藏獒的吠聲時而響起,撕破寂靜,令人心悸。
秦江蹲在樹影裡,眉頭擰成了麻花:“這李志強果然狡猾,別墅戒備森嚴,跟鐵桶似的。”
“秦隊!
“咱們這不是小刀劃屁股——開了眼嘛!
”阿強舉著望遠鏡,壓低聲音,“門口那倆保鏢站得比電線杆還直,後門還有四個巡邏的,這陣仗趕上銀行金庫了。”
沈翊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線:“
“李成陽說得沒錯,藏獒確實兇悍。
你們看那銅盆裡的骨頭,好傢伙,比我的胳膊還粗。
這狗吃的比咱們食堂都好,真是宰相門前七品官,連狗都高人一等。”
小張緊張地摸著警棍,腿肚子直打顫:
“秦隊,那狗牙比我家的菜刀還鋒利,這要是撲上來,咱們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秦江敲了下小張的頭,“咱們是來抓人的,不是來餵狗的。
“阿強,煙霧彈準備好了嗎?”
阿強拍了拍胸前的裝備:“放心吧秦隊,我準備了雙份,保證讓那藏獒變成沒頭蒼蠅——亂撞一氣。
不過話說回來,這李志強真是癩蛤蟆裝青蛙——長得醜玩得花,養這麼多藏獒,比養保鏢還上心。”
秦江看了眼時間,下達指令:“行動!
阿強帶一隊從後坡上,小張帶二隊守住前門,沈翊跟我從側面突破。
“記住,安全第一,李志強狡猾得很,彆著了他的道。”
隊員們如離弦之箭般悄無聲息地散開。
阿強帶領的小隊很快到達後坡,隨著一聲令下,幾枚煙霧彈準確投入院中。
“嗷嗚!”
“藏獒的吠聲頓時變得慌亂,在煙霧中四處亂竄。
“上!
”秦江一聲令下,隊員們迅速翻越圍牆。
然而當他們衝進別墅時,卻發現室內空無一人。
“報告秦隊,一樓clear!” “二樓clear!” “三樓clear!”
秦江的臉色越來越沉,這別墅裝修奢華,卻毫無生活氣息,明顯無人常住。
“秦隊,來看這個!
”沈翊在書房喊道。
書桌上擺放著一本法律書籍,翻開的那頁正好是《刑事訴訟法》中關於非法取證的規定。
“書頁邊緣有一行剛寫不久的小字:無憑無據,奈何我何?”
阿強氣得直跺腳:“好個李志強,真是螞蚱鬥公雞——自不量力!
“居然跟咱們玩這出!”
“小張從地下室跑上來,手裡拿著個相機:“
“秦隊,地下室裡有些照片,你們快來看!”
照片上竟是專案組成員這幾日的行蹤——秦江在小區門口買菸、沈翊送女兒上學、甚至阿強與女友約會的畫面都被偷拍下來。
“這傢伙真是和尚打傘——無法無天!
”阿強一拳砸在牆上,“居然監視我們!”
沈翊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這是在向我們示威。
“他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也料定我們找不到證據。”
突然,秦江的手機響了。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傳來:
“秦隊長,私闖民宅可是違法的。你們有搜查令嗎?
如果沒有,我只好請我的律師團陪你們玩玩了。
順便說一句,你們在我別墅裡的所有行為都已經錄下來了,這將作為你們非法取證的有力證據。”
電話隨即結束通話。秦江臉色鐵青:“我們中計了!
“這是李志強聲東擊西的把戲!”
“回到警局,氣氛凝重。
李成陽見眾人空手而歸,臉色更加蒼白:“我、我就說堂哥狡猾得很,他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啊!
“他肯定早就料到這一步了。”
秦江點燃一支菸,深吸一口:“李志強這是跟我們玩空城計。
“幾處別墅都沒人,卻故意放出風聲引我們去查。”
沈翊將照片攤在桌上:“更可怕的是,他對我們的行蹤瞭如指掌。隊裡肯定有...”
話未說完,秦江抬手製止:“在沒有證據前,不要妄下結論。”
這時,局長打來電話,語氣嚴厲:“秦江,李志強的律師團已經到局裡了,控告你們非法搜查。
“你們找到甚麼實質證據了嗎?”
秦江沉默片刻,艱難地回答:“沒有,局長。”
電話那頭長嘆一聲:“那就先撤回來。沒有確鑿證據前,不要再動李志強的財產。
“記住,我們是執法者,不是違法者。”
結束通話電話,辦公室裡鴉雀無聲。小張忍不住抱怨:“
這簡直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變滿漢全席了!
“明明知道他是貪官,卻拿他沒辦法。”
阿強癱在椅子上:“李志強這是借刀殺人啊!
用法律來保護自己,真是老狐狸玩魔術——戲法變得溜溜轉。”
沈翊突然站起身:“不對!
李成陽,你堂哥最近有沒有甚麼特別的行為?
“比如頻繁去某個地方?
或者見過甚麼特別的人?”
李成陽撓頭思考,突然眼睛一亮:“有!
上週他讓我開車送他去城西的老鋼廠,那地方廢棄多年了,平時鬼都不去。
他在裡面待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還不讓我跟著。
我當時還納悶,這是孔夫子搬家——淨是書(輸),去那破地方幹嘛?”
秦江立刻警覺起來:“老鋼廠?
那裡佔地面積大,廢棄廠房多,確實是藏東西的好地方。”
突然,秦江的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秦隊長,不要再白費力氣了。你們的一舉一動我都清楚。
若再追查下去,李成陽家人的安全我可不敢保證。
順便說一句,你們技術科的小王是我遠房表親,沒想到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剛進門的技術員小王身上。
小王臉色煞白,手中的檔案散落一地:“秦、秦隊,我、我不知道這事!
我真的不知道!”
案情愈發撲朔迷離。李志強不僅對專案組的行動了如指掌,甚至在警局內部都有他的眼線。
沒有確鑿證據,繼續追查只會打草驚蛇;但若就此放棄,不僅前功盡棄,李成陽一家也隨時面臨危險。
秦江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知道這場鬥爭已經從明面上的較量轉入了暗地裡的博弈。
李志強這個風口上的“清白人士”,正在用法律和關係織就一張大網,反而將專案組困在其中。
“現在咱們是騎虎難下了。”
秦江掐滅菸頭,目光堅定,“不過既然開始了,就要走到底。
從今天起,行動加倍保密,所有計劃只限於這個房間裡的人知道。”
他轉向李成陽:“你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你和你的家人。
至於李志強...”秦江冷笑一聲,“就算是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過好獵手。
咱們就等著瞧,看誰能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