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澳門國際機場時,正值傍晚時分。
都打起精神來。
秦江站起身,拍了拍手,我們先去酒店安頓:
洗漱吃飯,放鬆一下。明天開始正式行動。
李蕊揉了揉痠痛的脖頸:秦隊?”
我建議我們分頭行動。
我和小張先去金沙酒店踩點,阿強和沈警官去...
不行!
阿強突然打斷她,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引得周圍乘客紛紛側目。
“他壓低聲音。
這裡不是內地,李成陽的眼線遍佈機場和各大酒店,我們一分開,立刻就會暴露。
秦江若有所思地點頭:阿強說得對。
我們先集體行動,等摸清情況再分頭行事。
走出機場,潮溼的海風夾雜著賭場特有的紙醉金迷撲面而來。
阿強下意識地壓低帽簷,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怎麼了?沈警官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常。
阿強微微搖頭:
三點鐘方向,穿灰色夾克的男人,從我們出關就一直跟著。
小張裝作繫鞋帶,餘光掃了一眼:會不會是巧合?
在澳門,沒有巧合。
阿強聲音低沉,那是金沙賭場的暗哨,專門盯梢可疑的內地遊客。
秦江當機立斷:
按原計劃,先去預定好的酒店。阿強,你走最後,注意那人的動向。
五人分乘兩輛計程車,前往位於老城區的葡京酒店。
路上,阿強一直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後方車輛。
甩掉了。
進入酒店大堂後,阿強鬆了口氣;
但他們會查入住記錄,最遲明早就會知道我們的落腳點。
“李蕊皺眉:
那我們不是一早就暴露了?
阿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我用了假身份。
這家酒店的前臺經理是我媳婦的閨蜜,登記資訊已經處理過了。
秦江驚訝地看著他:你連這個都安排好了?
臥底三年,總要留幾條後路。
阿強從口袋裡掏出五張房卡,房間在12樓,兩兩相鄰。
我和秦隊一間,沈警官和小張一間,李蕊單獨一間但就在我們對面。
安頓好後,眾人在秦江房間集合。
阿強從揹包裡取出一個黑色裝置,在房間各處掃描了一遍。
乾淨。他收起裝置,可以放心說話。
沈警官忍不住問:這是甚麼?
反監聽裝置。”阿強熟練地除錯著
澳門各大賭場都配有先進的監聽裝置,特別是針對內地來的警察和記者。
小張吹了個口哨:強哥,你這裝備比局裡的還先進啊!
阿強沒有接話,而是攤開一張手繪地圖:這是金沙酒店的平面圖。
地下金庫在西翼VIP通道後方,需要特殊磁卡和虹膜識別才能進入。
秦江湊近檢視:安保情況如何?
白天四班倒,每班兩人;晚上三班,但增加了巡邏頻率。
阿強指著幾個紅點,這些是監控死角,我們可以利用。
李蕊突然問道:你媳婦工作的酒店離這裡多遠?
阿強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二十分鐘車程。
但這次任務期間,我不會去見她。
為甚麼?
小張不解,不是正好...
會給她帶來危險。
阿強打斷他,聲音冷硬;
李成陽的人如果發現我和她的關係,第一個就會對她下手。
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秦江清了清嗓子:好了,先吃飯,然後好好休息。明天一早...
話音未落,阿強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驟變。
是金沙的內線。
他按下接聽鍵,沒有開擴音,但所有人都能聽到電話那頭急促的聲音。
強哥?
出事了!
李成陽今晚突然加派了人手,所有出入口都換了新安保,連我們內部人員都要重新稽核身份!
阿強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甚麼時候的事?
一小時前。聽說是有內地警察要來查賬的訊息走漏了風聲。
結束通話電話,阿強的拳頭重重砸在牆上:媽的!
有人洩密!
秦江立刻掏出手機:我聯絡陸市長,查查訊息源...
來不及了。
阿強快速收拾裝備,我們必須立刻轉移。李成陽的人隨時可能找到這裡。
沈警官不解:有這麼嚴重?
你們不瞭解李成陽。阿強聲音低沉,他寧可錯殺一千,不會放過一個。
上個月有個記者只是問了幾句關於賬本的事,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漂在珠江河口。
眾人迅速收拾行李。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走廊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阿強猛地抬手示意大家安靜,悄無聲息地移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
六個,全副武裝。他壓低聲音,不是警察,是賭場的打手。
李蕊臉色發白:他們怎麼找到我們的?
手機定位或者計程車司機告密。
阿強迅速分析著,秦隊,你和沈警官帶著李蕊從消防通道走,我和小張斷後。
秦江堅決搖頭:不行!要走一起走!
沒時間爭!
強一把拉開揹包,取出兩把手槍,遞給小張一把,記住,非必要不開槍。
澳門不是我們的地盤,一旦交火,警方會先抓我們。
腳步聲越來越近。阿強深吸一口氣,對小張使了個眼色:我數到三,你開門,我掩護。
一、二、三!
門開的瞬間,阿強如獵豹般衝了出去,一記手刀精準劈在為首打手的頸部。
小張緊隨其後,一個掃堂腿放倒兩人。
阿強大吼。
秦江拉著李蕊衝向消防通道,沈警官緊隨其後。
阿強和小張邊打邊退,直到確認隊友安全撤離,才轉身飛奔下樓。
酒店後巷,五人匯合後迅速分散消失在錯綜複雜的澳門街巷中。
阿強帶著眾人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間不起眼的茶餐廳前。
我媳婦閨蜜的另一處產業。他喘著氣說,這裡絕對安全。
進入餐廳地下室,眾人終於鬆了口氣。李蕊的雙手仍在顫抖:這才第一天就...
這才是真實的澳門阿強冷冷道。
光鮮亮麗的賭場背後,是無數看不見的血腥。
秦江面色凝重:計劃必須調整。
“阿強,你有甚麼建議?
阿強沉思片刻:放棄正面突破,改用滲透方式。
我在賭場還有幾個可信的內線,可以幫我們弄到內部身份。
需要多久?
最快明天下午。阿強看了眼手錶,但現在,我們需要武器和偽裝。
沈警官皺眉:在澳門搞槍太危險了。
不是真槍。
阿強從茶餐廳儲物櫃取出一個包裹,電擊器和煙霧彈,足夠製造混亂脫身。
小張檢查著裝備,突然問道:強哥,你早就料到會這樣?
阿強沒有正面回答:在澳門,準備永遠不嫌多。
夜深了,秦江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茶:望著金沙酒店。
阿強聲音沙啞,想小王”。如果他當時再謹慎一點...
秦江拍拍他的肩:這次我們一定會為他和所有受害者討回公道。
阿強握緊茶杯,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卻渾然不覺:秦隊,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淼‘出了甚麼事,幫我照顧我媳婦。
阿強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她甚麼都不知道,不該被牽連。
秦江沉默良久,重重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