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劃破漆黑的海面,濺起冰冷的水花。
阿強站在船頭,花襯衫在風中獵獵作響,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銳利如鷹。
“左轉十五度!”
阿強對著通訊器喊道,“那傢伙往澳門大橋方向去了!”
秦江操控著方向盤,忍不住吐槽:“
強哥,你甚麼時候在他船上裝的追蹤器?”
阿強得意地咧嘴一笑,金牙在月光下閃了一下:“
就在你們忙著欣賞我英勇擒敵的時候。老習慣了,總得留個後手。”
沈翊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絲無奈:“
所以你跳上集裝箱那齣戲,純粹是為了顯擺?”
“哪能啊!”
阿強一本正經,“那是戰略佯動,聲東擊西,兵法三十六計都沒我玩得溜。”
突然,前方快艇猛地轉向,一串子彈呼嘯而來,打在船體上砰砰作響。
“臥倒!”
秦江大吼一聲,猛打方向盤。
阿強卻穩穩站著,甚至還有閒心整理被風吹亂的花襯衫:“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這點小場面,至於嗎?”
秦江簡直要氣笑了:“
強哥,那是實彈!會死人的!”
“安啦安啦。”
阿強慢悠悠蹲下,從口袋裡摸出個甚麼東西,“看我給他來個驚喜。”
只見他手中拿著一個老式彈弓,正不緊不慢地往上裝鋼
“您這是...”秦江目瞪口呆。
“傳統手藝不能丟。”
阿強眯起一隻眼,瞄準前方快艇的引擎部位,“我當年用這玩意兒打下來過無人機你信不信?”
鋼珠破空而出,精準地擊中前方快艇的引擎蓋。
雖然沒造成實質性損壞,卻成功激怒了對方。
花襯衫壯漢憤怒地回頭連開數槍。
“完美!”
阿強得意地打了個響指,“他現在光顧著生氣,都沒發現咱們已經把他逼向淺灘了。”
果然,前方快艇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花襯衫壯漢顯然意識到中計,急忙轉向,但為時已晚。
“海警已經在前方設防。”
沈翊的聲音傳來,“三分鐘內完成合圍。”
阿強卻皺起眉頭“,等等,不對勁。
他這不是慌不擇路,是有意往礁石區開!”
話音剛落,前方快艇突然一個急轉彎,消失在密密麻麻的礁石群中。
“該死!”
秦江猛拍方向盤,“跟丟了!”
阿強卻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這哥們不是普通馬仔,受過專業訓練啊。”
他忽然脫掉花襯衫,露出裡面的潛水服;“看來得老夫親自出馬了。”
“強哥,別衝動!”
秦江急忙阻止,“等海警來...”
“等海警來,黃花菜都涼了。”
阿強已經戴好潛水鏡,“放心吧,這片水域我熟得很。
當年我在這下面撈過證據,抓過毒販,還...”
話沒說完,他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入水中。
水下能見度極低,阿強卻如魚得水。
他很快發現了對方快艇的蹤跡——那傢伙把船藏在一個水下洞穴入口處,自己則帶著箱子正在潛水逃跑。
“嘿,跟我比潛水?”
阿強差點笑出聲,悄悄跟上。
花襯衫壯漢顯然沒料到有人能跟上,正奮力向前遊著。
阿強不緊不慢地跟著,甚至還有空欣賞了一下海底風景
十分鐘後,壯漢浮出水面,爬上一處隱蔽的小碼頭。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快步走向岸邊停著的一輛摩托車。
就在他發動摩托的瞬間,阿強從水裡猛地躍出,一把將他撲倒在地。
“驚喜!”
阿強咧嘴一笑,金牙在月光下格外醒目,“你說你跑甚麼跑,我又不會吃了你。”
壯漢怒吼一聲,奮力反抗。兩人在碼頭上扭打起來,箱子摔在一旁。
“年輕人就是火氣大。”
阿強一邊靈巧地躲過攻擊,一邊還有閒心說教,“跟我回局裡喝喝茶,聊聊天,多好。”
壯漢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刺來,阿強側身躲過,順勢一個擒拿將匕首打落。
“玩刀就不對了啊。”
阿強搖搖頭,“我這個人最講道理,能不動手儘量不動手...”
話沒說完,壯漢突然從鞋跟裡抽出一根細針,直刺阿強面門。
阿強猛地後仰,針尖擦著鼻尖而過。
“喲呵,還有後手?”
阿強眼神一凜,“那我可不客氣了。”
三招之內,壯漢被徹底制服。
阿強用潛水服的帶子把他捆了個結實,這才撿起地上的箱子。
這時秦江帶著海警匆匆趕來,看到現場情景都愣住了。
“強哥,您這是...”
秦江看著被捆成粽子還在掙扎的壯漢,哭笑不得。
“活動活動筋骨。”阿強輕鬆地說,把箱子遞給秦江,“看看這個,我懷疑才是真正的贓款。”
回到市局,已經是凌晨三點。
陸市長竟然還在辦公室等候,看到他們回來立即迎上來。
“太好了!人都抓到了!”
陸市長激動地說,“剛剛突審陳明,他交代這個花襯衫是他的貼身保鏢兼會計,知道所有賬目往來。”
阿強打了個哈欠“那沒我事了吧?老
年人得按時睡覺,美容覺很重要...”
話沒說完,沈翊匆匆走進來,臉色凝重:“出問題了。
王副省長突然翻供,說所有指控都是栽贓陷害,要求見律師。”
眾人都愣住了。
秦江急道;可是我們有錄音證據啊!”
“錄音在法庭上可能不夠有力。”
沈翊推推眼鏡,“除非有更多實物證據,或者賬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個從海上帶回來的箱子。
阿強忽然笑了:“我賭五毛錢,這裡面不是錢。”
開啟箱子,果然不是現金,而是一本本密密麻麻的賬本,以及一個隨身碟。
“完美!”陸市長激動地一拍桌子,“這下他再也無法抵賴了!”
阿強卻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甚至還輕微地打著鼾。
那顆金牙在燈光下微微閃光,彷彿也在休息。
秦江想叫醒他,被沈翊攔住;“讓他睡吧,今天這場戲,他是主角。”
窗外,澳門城的霓虹依然閃爍,但黎明的曙光已經悄然降臨。
在這場反腐風暴中,一顆金牙的故事,才剛剛寫下最精彩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