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包廂裡的喧器散去,陸市長拍了拍沈翊的肩膀,語合不容置疑:
“沈警官,你是省廳來的專家,舟車勞頓,先後招待所歇歇腳。
養精蓄銳,晚上的硬仗還得靠你掌舵。
秦江,瑾瑄,你們倆個,現在就去度假村邊那盯著。
給我把高常偉的行蹤釘死了,有風吹草動,立刻報吿,不許擅自行動!
得令!
陸瑾瑄應了一聲笑著拉著秦江風風火火地往外走,秦江哥快點別磨蹭,去晚了看戲都趕不上熱乎的!
“你們兩個,立刻出發,去度假村外圍找最佳觀察點。”
記住,你們的任務是眼睛和耳朵,不是拳頭和槍!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輕舉妄動。
哪怕高常偉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跳廣場舞,也得給我忍著!
聽懂沒有?”
陸市長的目光尤其在自己妹妹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保證完成任務!
只盯不打,做兩隻優秀的‘壁虎’!”
陸瑾瑄俏皮地敬了個禮,一把拉起秦江,秦江哥,快走快走!再晚好位置都讓狗仔隊佔了!”(注:此處指其他可能存在的監視力量)
秦江被拽得一個踉蹌,苦著臉對陸市長和沈翊說:“
陸市長,沈警官,你們評評理,我這遲早得讓她拽散架了……我這茶還沒喝完呢……”
沈翊忍俊不禁,打趣道:
“秦隊!”
看來你這‘鎮隊之寶’的穩壓效果,對瑾瑄隊長不太夠用啊。”
陸市長看著妹妹拽著秦江風風火火衝出去的背影,無奈搖頭:“
見效慢,副作用還大。沈警官,多擔待。”
“慢點!
我的陸支隊!
這是轎車不是方程式賽車!”
秦江手忙腳亂地繫好安全帶,死死抓住頭頂的扶手。
桑塔納在陸瑾瑄的駕駛下,發出與其樸素外貌極不相稱的低吼,靈活地在車流中穿梭。
“哎呀!”
秦江哥你別那麼緊張嘛!
這叫提前預熱,讓血管裡的汽油也跟著沸騰起來!”
“陸瑾瑄單手打著方向盤…”
“另一隻手熟練地調著車載電臺”裡面傳出吵鬧的搖滾音樂:”
“呵呵!”
盯梢是個耐心活,得保持興奮度!懂不懂?”
“我只覺得我胃裡的紅燒肉和雞翅正在激烈討論誰先出來!”
“秦江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臉色發白:“
你再不減速,怕我等下用望遠鏡看到的不是高常偉,是別人看到我從車窗飛出去向我招手!”
“安啦!安啦!
“信我的車技!
陸瑾瑄話音未落,一個漂亮的甩尾,將車穩穩停在一片隱蔽的樹林後。
“瞧!
精準抵達預定觀察點!時間、位置,完美!”
秦江長舒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虛汗:“
下次……下次還是我開我那輛老野車吧!
雖然慢點,但至少能讓我活著看到嫌疑人。”
“行行行,下次讓你開,我正好在副駕補個妝。”
陸瑾瑄笑嘻嘻地跳下車,利落地後備箱拿出望遠鏡和裝置。
動作快點,秦哥。八卦……呃不,是情報,可不等人!”
兩人很快在坡上找好位置。
秦江熟練地架起高倍望遠鏡,開始全神貫注地掃描度假村。
“陸瑾瑄則像只多動症的貓,一會兒調整裝置頻率,一會兒又忍不住站起來活動筋骨。
“安靜點,我的大小姐,”
秦江頭也不回,聲音透著專注。
“你在這原地踏步,我這鏡頭裡的畫面跟手機開了防抖似的,晃得我眼暈。”
“我這不是屁股上長釘子了嘛,”陸瑾瑄湊過來,搶過另一個望遠鏡。
“這高常偉屬王八的?
憋一下午了,也不出來曬曬他的綠豆眼?”
話音剛落,秦江低聲道:“噓!
目標出現,有情況!
九點鐘方向,主樓門口“只見高常偉一臉陰沉地從主樓出來;
邊走邊急切地打著電話,眼神警惕地四處掃視。
“快!
秦江哥!
啟動你的‘人形讀唇儀’超級plus版!
看他說啥呢!”
陸瑾瑄壓低聲音催促道,自己也將望遠鏡焦距調到最大。
秦江眯起眼,嘴唇無聲地快速翕動,同步翻譯:“……
“對!對!對!”
高常偉打電話說:就今晚零點,必須走!……”
貨放我表妹那,鄉下僻靜,安全……廢話!
當然信得過!
她嘴比銀行的保險櫃還嚴,就放她家地窖裡,我都打好招呼了!”
電話那頭似乎問了句你表妹貴姓叫甚麼!
高常偉顯得極不耐煩,側過身用手捂著嘴,聲音壓得更低:“……
你!“真他媽的話真多…”姓林,雙木,叫媚:”你沒念過書啊!
哦,明白,知道了!說的不就是那個潘金連嗎?
你他媽的喝多了,哆哆嗦嗦……”你耳聾啦!
“唐朝的女皇帝:“無則天”,無媚娘,“的媚”。
奶奶的球!你是尿頻沒尿完,跟你說話咋這麼費勁。
趕緊去準備!
記住,把嘴巴給我縫嚴實點,“走漏風聲我扒了你的皮。”
“啊!林媚?”
秦江猛地放下望遠鏡。臉色驟變,轉向陸瑾瑄,“這名字……”
於是同時,穿著性感真絲睡裙的女人,如同旋風裡蛇腰般從屋裡衝了出來。
一把死死揪住高常偉的胳膊,哭喊聲即便隔著老遠也能隱約聽到:“
高常偉!
你個沒良心的陳世美!
你又要把錢偷偷轉移給哪個狐狸精?!
是不是又揹著我在外面養了個小的。
我就知道!
你天天防我跟防賊一樣,原來是要把錢都挪走給別的野女人了!
你是不是玩膩了就想把我一腳踹了?!
嗚嗚嗚……”
高常偉笑嘻嘻把她摟在懷裡低聲道:“
“哎喲喂!”我親愛的小寶寶貝!
漂亮的好心肝!
“李娜”聽話”這是正事!
那是我表妹!親表妹!
生意上的事少管你不懂!
趕緊回屋睡覺去。
別在這大聲讓別人聽到了可不好!
“我不聽,我不聽:”
你就是變心了!
嗚嗚嗚……甚麼狗屁表妹?
叫得那麼親熱,還林媚?
一聽就不是甚麼好貨色…
指不定是哪個場子裡的騷貨!“李娜冷笑。
”你上次說那個是乾妹妹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結果呢?
你讓人家肚子搞大都揣上你的種了!”
“這次真是表妹,”高常偉壓低聲說我發誓!
就是鄉下那個“林媚……”高常偉眼珠子一轉,湊過李哪耳邊:
這不是最近風聲緊,找個穩妥地,讓資金先暫時轉走。
“多少錢?”李娜眼睛一亮。
高常偉又低聲說:“不多
就八九位數吧。”他故意輕描淡寫。
李哪倒吸了一口冷氣,隨即眯起眼睛。
“高常偉,你要是敢把錢真給那個女人我就……!”
“哪能啊!
高常偉趕緊表忠心。這都是給咱倆準備的。
等風頭過了咱在拉回來。到時候我帶你去馬爾地夫買島!
“李娜這才轉怒為喜。嬌嗔地捶了高常偉一下:”
“死鬼!
“下次再不准你半夜給女人打電話……。”
“不敢不敢!
高常偉笑著說,這時李娜朝廚房吼道:趙媽。
你看啥看,你聽到了嗎?
趙媽嚇的趕緊說,沒有!沒有!
“量你聽到”,也不敢說:”如走漏了風聲嘴給你撕爛,打你個半死。
趕緊出去買點菜,今晚我高興再加個菜。
這時趙媽手忙腳亂地解圍裙,心裡暗罵:”
加你大爺的菜,剛吃過刷完,在吃不怕撐死你啊!
老孃不舉報夠給你們面子,碰上你這厲害的狐狸精倒八輩子黴。
每天給你們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不高興就對我發火亂罵摔打。
不知前段誰又惹你了,你一生氣就往我身上砸……”
用一杯熱水潑在我手上,落下一塊疤,“每天看到手上的疤,我就想罵你八輩祖宗。”
拆散別人的家庭當小三還這樣霸道,不會有好下場。
這會保姆拎著菜籃子急匆匆的出門,這時陸瑾瑄把望眼鏡遞給秦江。
“快看快看!
保姆出來了,看錶情很生氣的樣子!
這場好戲像似原配捉姦般的鬧劇,全被保姆趙媽看在了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