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汐湊過來看手機螢幕,髮絲垂落在秦江肩頭,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奇怪...”
秦江將簡訊展示給她看,宋楚生知道我受傷。
林芸汐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確實蹊蹺,除非...”
她突然睜大眼睛,除非他一直派人關注著你。
秦江搖搖頭,決定暫時擱置這個疑問:
“無論如何,永固集團的二次考察是個機會,我們必須抓住。”
他試圖起身,卻因動作太大牽動傷口,忍不住悶哼一聲。
“別急。”
林芸汐連忙按住他,“離下週三還有半個月呢,你先把傷養好。”
她看了看手錶,“我得回公司了,有個合同要籤,有空再來看你。”
秦江點點頭,目送林芸汐離開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陸瑾瑜的號碼。
“陸書...陸市長,有個好訊息。”
電話接通後,他直接說道,“永固集團決定重新考察鳳棲鎮開發區。”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陸瑾瑜似乎正在批閱檔案:
“我聽說了。”
她的聲音帶著疲憊,卻依然清晰,“永固集團那邊小時前也通知了市招商局。”
秦江驚訝於訊息傳播的速度:
“您認識宋董事長?”
“不算認識。”
陸瑾瑜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現在你只需要知道,永固集團的這次考察很重要,不僅對鳳棲鎮,對你個人也是。”
她頓了頓,“但別勉強自己,如果傷勢不允許,我可以讓俞衛東書記代你接待。”
“不用。”
秦江的聲音堅定起來,“這是我一手推動的專案,我一定要親自參與。”
結束通話電話後,秦江小心翼翼地側過身,從床頭櫃抽屜裡取出一個資料夾。
裡面是鳳棲鎮經濟開發區的規劃圖,邊緣已經因為頻繁翻閱而起了毛邊。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圖紙上標註的各個功能區,最後停在西北角的一塊空白處——那裡原本計劃引進永固集團的新型加工廠。
陽光照在圖紙上,那些線條和數字彷彿活了過來,變成未來繁華的街景、忙碌的工廠、笑容滿面的村民...
背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秦江的嘴角已經不自覺地上揚,所有的犧牲與堅持,終於開始有了回報.....
一週後,醫生龍飛鳳舞地在病歷本上寫下准予出院四個大字:
“秦書記,您這恢復速度真是驚人。”
護士小張一邊拆下秦江手臂上的留置針,一邊笑著說,“才兩週就能出院了,醫生都說沒見過癒合這麼快的。”
秦江輕輕活動了下肩膀,背部的面板傳來輕微的緊繃感,但那種灼燒般的劇痛已經消失。
“多虧了你們的照顧。”
他微笑著接過出院單,目光掃過窗臺上那束已經有些蔫了的向日葵——那是林芸汐三天前帶來的,她最近忙著開發區專案,來醫院的次數明顯少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是阮青檸發來的訊息:
「秦書記,出院手續辦完了嗎?我讓鎮委派車去接您。」
秦江剛想回復,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螢幕上顯示著俞衛東三個字,他趕緊接了起來:
“喂,俞書記。”
“秦江同志!聽說你今天出院?”
俞衛東的聲音熱情得幾乎要從聽筒裡溢位來,“我讓司機去接你,晚上來我家吃個便飯,給你接風洗塵!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秦江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病歷本的邊緣,
“俞書記太客氣了,我...”
“別推辭!就這麼定了!”
俞衛東不容拒絕地說,“六點,我家地址發你手機上,對了,穿隨意點就行,就是家常便飯。”
電話結束通話後,秦江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幾秒,給阮青檸回了條訊息:
「俞書記邀請晚上去他家吃飯,鎮委的車不用來了,我自己打車過去。」
阮青檸的回覆很快:
「好的秦書記,有吩咐您給我發訊息就行。」
秦江笑了笑,將手機放回口袋。
窗外,云溪縣的天空湛藍如洗,絲毫看不出兩週前那場風暴的痕跡。
但只有他知道,表面的平靜下暗流仍在湧動——段家雖然倒了,黃正坤被雙規,但利益網路不可能一夜之間消失殆盡。
傍晚六點整,秦江站在了俞衛東家門口。
這是一棟位於縣委家屬院深處的二層小樓,外表樸素但透著股低調的講究。
他按響門鈴,整了整襯衫領口——儘管俞衛東說穿隨意點,但他還是選擇了正式的著裝。
門開了,俞衛東親自迎了出來,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和藹笑容。
“小秦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他熱情地拍著秦江的肩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顯得親熱又不會碰到他剛癒合的傷處。
客廳裡飄著飯菜的香氣,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六七個菜,葷素搭配,中間是一盆冒著熱氣的甲魚湯。
“隨便做了幾個菜,別嫌棄啊。”
俞衛東引著秦江入座,“我老婆回孃家照顧她媽去了,就咱們倆,還有我那個不省心的閨女。”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重重的腳步聲,一個穿著寬大T恤和破洞牛仔褲的女孩慢悠悠地晃了下來。
她約莫十七八歲,扎著亂糟糟的馬尾,耳朵上掛著誇張的耳環,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程程,過來打招呼!”
俞衛東皺眉道,“這是爸爸常跟你提起的秦江叔叔,鳳棲鎮的黨委書記,這次立了大功的。”
俞程程撇了撇嘴,眼睛都沒往秦江這邊瞟,
“哦,就是那個差點把自己玩死的唄。”
她拖了把椅子坐下,掏出手機開始刷影片,音量開得老大。
“你這孩子!”
俞衛東臉上掛不住,尷尬地朝秦江笑笑,“別介意,青春期叛逆,管不了了。”
秦江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沒關係,我侄女也這樣。”
他主動給俞程程倒了杯果汁,“高中幾年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