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點點頭:
“那就麻煩駱鎮長了。”
中午時分,秦江在駱永勝的陪同下,來到了鎮政府食堂。
食堂裡已經擺好了一桌簡單的飯菜,雖然不算豐盛,但也乾淨整潔。
兩人剛坐下,還沒動筷子,食堂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一群老弱病殘的村民湧了進來。
他們衣衫襤褸,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憤怒,一進門就大聲喊道:
“秦書記!新來的秦書記在哪裡?我們要申冤!”
秦江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面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
“我是秦江,大家別急,有甚麼事慢慢說。”
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她顫顫巍巍地走到秦江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淚俱下:
“秦書記,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們的家人前幾天去鳳棲煤礦幹活,到現在都沒回來!我們懷疑...懷疑他們是出了礦難啊!”
秦江心頭一緊,連忙扶起老婦人:
“大娘,您先別急,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婦人抹著眼淚,哽咽道:
“我兒子是礦工,前幾天去煤礦上班,說好當天晚上就回來的,可到現在都沒見人影。
我們去煤礦問,他們就說人幾天前就失蹤了,不但不讓我們進去找,也不給個交代!秦書記,您說,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秦江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轉頭看向駱永勝:
“駱鎮長,這是怎麼回事?煤礦那邊有沒有上報失蹤事件?”
駱永勝的臉色有些難看,支支吾吾地說道:
“秦書記,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煤礦那邊的事情一向是裴彪在負責,他可能還沒來得及上報吧。”
秦江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嚴厲:
“駱鎮長,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不及時上報?失蹤的礦工家屬都找到鎮政府來了,你們難道一點訊息都沒有?”
駱永勝被問得啞口無言,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秦書記,我....我這就去聯絡裴彪,問清楚情況。”
秦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轉身對村民們說道:
“大家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給大家一個交代。你們先回去等訊息,我馬上派人去煤礦調查。”
村民們聽了秦江的話,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但依然有人不放心地問道:
“秦書記,您真的會管這事嗎?我們聽說煤礦的老闆裴彪在縣裡很有勢力,您....您會不會....”
秦江打斷了對方的話,語氣堅定的說道:
“不管是誰,只要涉及到群眾的生命安全,我都不會坐視不管,大家放心,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村民們見秦江態度堅決,終於鬆了一口氣,紛紛道謝後離開了食堂。
等村民們走後,秦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看向駱永勝,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
“駱鎮長,鳳棲煤礦到底是怎麼回事?為甚麼礦工失蹤的事情沒有及時上報?裴彪那邊到底在隱瞞甚麼?”
駱永勝被問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地說道:
“秦書記,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裴彪那邊一向是獨立運營,我們鎮政府很少插手煤礦的具體事務。”
秦江冷笑一聲:
“很少插手?駱鎮長,你是鳳棲鎮的鎮長,煤礦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說不知道?這恐怕說不過去吧?”
駱永勝的臉色更加難看,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秦書記,我....我這就去查,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秦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
“駱鎮長,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件事關係到群眾的生命安全,絕對不能馬虎。如果讓我發現有人故意隱瞞真相,不管是誰,我都不會姑息!”
駱永勝連連點頭:
“是、是,秦書記,我明白,我這就去查。”
說完,駱永勝匆匆離開了食堂,背影顯得有些慌亂。
秦江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忖:
“鳳棲煤礦的水果然很深啊,裴彪和駱永勝之間到底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看來,我得親自去煤礦走一趟了。”
離開鎮政府食堂後,秦江立即召集了幾名幹部準備前往鳳棲煤礦。
而且他還特意叫上了阮青檸,這個江城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或許能提供不一樣的視角。
秦書記,車輛已經準備好了。
辦公室主任駱永勝站在門口,臉上堆著笑容,眼神卻不斷往阮青檸身上瞟。
秦江點點頭:
好,我們這就出發,小阮,你跟我一輛車,路上給我介紹一下鳳棲煤礦的基本情況。
阮青檸抱著一疊檔案快步跟上,她能感覺到背後駱永勝投來的不滿目光,但此刻她顧不得這些了。
車隊駛出鎮政府大院,沿著崎嶇的山路向煤礦方向前進。
車窗外,初春的山林剛剛泛綠,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煤灰味。
鳳棲煤礦是縣裡的重點企業,年產量約50萬噸,佔全鎮財政收入的百分之六十。
阮青檸翻開筆記本,聲音清脆,礦長裴彪是本地人,在鳳棲鎮經營煤礦已經有十五年了。
秦江望著窗外逐漸顯現的煤礦輪廓:
礦工待遇如何?安全記錄怎麼樣?
阮青檸猶豫了一下:
“這個...檔案上顯示近五年沒有重大安全事故,但...”
她壓低聲音,“我聽鎮里人說,實際傷亡數字可能被瞞報了。”
秦江眼神一凝:
“有具體證據嗎?”
“沒有。”
阮青檸搖頭,“都是些傳言,礦工和家屬簽了保密協議,沒人敢公開說。”
談話間,車隊已抵達煤礦大門。
出乎秦江意料的是,礦門口整齊站著兩排穿著制服的保安,中間是一位西裝革履、面帶笑容的中年男子。
“那就是裴彪。”
阮青檸小聲提醒道。
車剛停穩,裴彪就快步迎了上來,親自為秦江拉開車門:
“秦書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