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依舊神色平靜,淡淡地說道:
“呂局長,我只是按照規矩排隊結賬,並沒有耽誤誰的時間,如果您覺得我冒犯了您的秘書,那我道歉。
不過,規矩就是規矩,總不能因為身份特殊就隨意破壞吧?”
呂明德聞言,眉頭一皺,顯然沒想到秦江敢這麼頂撞他。
他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規矩?呵呵,年輕人,你懂甚麼是規矩嗎?我呂明德說的話就是規矩!你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在我面前談規矩?”
秦江不卑不亢地回應道:
“呂局長,規矩是大家共同遵守的,不是某個人說了算的。
如果您覺得我冒犯了您,那我再次道歉,但結賬的事情,還是按照先來後到的原則吧。”
呂明德被秦江的態度激怒了,臉色一沉,正要發作,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喲,這不是呂局長嗎?怎麼,今天也來這裡吃飯?”
呂明德一愣,轉頭一看,只見林疏影正款款走來。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卻透著一股冷意。
呂明德立刻認出了她,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恭敬的笑容:
“哎呀,原來是林科長!真是巧啊,沒想到在這兒遇到您。”
林疏影走到秦江身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呂明德:
“呂局長,您這是怎麼了?怎麼跟一個小年輕較上勁了?”
呂明德尷尬地笑了笑,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只是有點小誤會,這位是....?”
林疏影輕輕挽住秦江的胳膊,語氣中帶著幾分親暱:
“哦,忘了介紹,這位是秦江同志,陸書記的新任秘書,今天我剛帶他熟悉一下市委的工作環境,順便一起吃個飯。”
呂明德一聽“陸書記”三個字,臉色瞬間變了。
他連忙堆起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
“哎呀,原來是秦秘書!真是失敬失敬!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秦江面無表情的嘲諷道:
“呂局長,剛才您還說您的話就是規矩,現在怎麼規矩就變了?看來這規矩還能跟著身份和人走啊。”
呂明德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乾笑兩聲,連連擺手道:
“秦秘書說笑了,剛才是我一時糊塗,沒認清狀況,年輕人有原則是好事,我這就讓他給您賠不是。
小朱,還不快給秦秘書道歉!”
朱權雖然滿心不情願,但看到呂明德那殺人般的眼神,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低著頭說:
“秦秘書,是我不對,我不該不遵守排隊的規矩,還對您態度不好,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秦江看著朱權那副模樣,笑道:
“這位秘書同志,剛才可是你說讓我在青嵐市混不下去的,怎麼這會兒就蔫啦?”
朱權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呂明德趕緊打圓場:
“秦秘書,小朱不懂事,您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這樣,改天我專門擺一桌,好好請您和林科長吃個飯,就當給您賠罪了。”
林疏影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輕輕拍了拍秦江的胳膊,說道:
“小秦啊,呂局長都這麼誠懇了,你就別計較啦,呂局長這麼給面子,改天這飯啊,咱們可得去。”
秦江這才收斂了神色,淡淡地說:
“既然呂局長這麼有誠意,那我就給您這個面子,不過,這規矩啊,以後大家都還是得遵守,不然這社會不亂套了嘛。”
呂明德忙不迭地點頭:
“是是是,秦秘書說得對,以後我一定好好教育小朱,讓他懂規矩,那秦秘書、林科長,你們先忙,我就不打擾了,改天我一定安排好。”
說完,帶著朱權匆匆離開了。
等呂明德他們走遠,林疏影看著秦江,笑著調侃道:
“喲,小秦,看不出你還挺會懟人的嘛,把呂明德那老傢伙懟得都沒脾氣了。”
秦江無奈地笑了笑:
“林主任,我也是實在看不慣他那囂張的樣子,不過,今天多虧你出面,不然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
林疏影挑了挑眉,故作嗔怪道:
“怎麼,這麼快就想撇開我啦?我這胳膊都還挽著呢。”
說完,才緩緩鬆開挽著秦江的胳膊。
秦江趕緊去把單買了,然後和林疏影一起走出餐廳。
外面的夜風吹來,秦江心裡也輕鬆了不少。
他知道,這市委裡的水很深,以後這樣的事情估計還會有,但他不會輕易妥協,他要憑藉自己的能力,在這複雜的環境中站穩腳跟。
秦江和林疏影並肩走出餐廳,此時夜色已深,城市的霓虹燈不停閃爍著,街道上的車輛川流不息。
秦江禮貌地說道:
“林主任,我送您回家吧?”
“好啊,開我的車好了。”
林疏影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後遞給秦江高爾夫的車鑰匙。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車內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氛圍。
秦江專注地開著車,腦海中還在回味著剛才在餐廳裡發生的事情。
而林疏影則靜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時不時偷偷瞥一眼秦江。
很快,車就到了林疏影家樓下。
秦江停好車,轉身對林疏影說:
“林主任,到您家了。”
林疏影卻沒有立刻下車,她看著秦江,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輕聲說道:
“小秦,上來坐坐吧,喝杯茶再走。”
秦江心裡一緊,他知道林疏影對自己似乎有著別樣的心思,上去坐坐難免會讓局面變得更加尷尬。
他連忙笑著拒絕道:
“林主任,不了,時間太晚了,我明天還得早起給陸書記準備材料,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林疏影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她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嬌嗔道:
“哎呀,小秦,你就這麼著急走啊,我又不會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