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威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諷刺意味,那“恭喜”二字說得尤為刺耳。
秦江抬頭,目光冷冽地看向楊威那小人得志的嘴臉。
他明白,楊威這是故意來踩他一腳的,畢竟在官場,擅長落井下石的人,遠遠比雪中送炭的人多的多。
楊威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知道,對於此刻的秦江來說,任何言語都是打擊。
“哈哈,好好準備吧,新的崗位,新的挑戰嘛,哦對了,這個訊息,我會幫你好好‘宣傳’一下的,讓大家都知道,咱們秦江同志又要大展宏圖了。”
說完,楊威也不等秦江回應,正欲轉身離開,卻被秦江攔住了:
“站住!”
秦江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他大步跨到楊威面前,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
“你再說一遍?”
秦江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壓抑的憤怒。
楊威顯然沒料到秦江會突然發難,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
他試圖掙脫秦江的手,但秦江的力道極大,他根本動彈不得。
“你....你想幹甚麼?我可是彭書記的秘書,你敢動我?”
楊威強裝鎮定,聲音卻有些發抖。
秦江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彭書記的秘書?你以為你算甚麼東西?不過是個狐假虎威的小人罷了!”
話音未落,秦江的拳頭已經狠狠砸在了楊威的臉上。
楊威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打得踉蹌後退,撞在牆上,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你....你敢打我!”
楊威捂住臉,眼中滿是驚恐和憤怒。
秦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上前一步,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楊威痛得彎下腰,幾乎站不穩。
“這一拳,是替那些被你踩過的人打的。”
秦江的聲音冷得像冰,“你以為你靠著拍馬屁就能在官場混得風生水起?告訴你,像你這樣的人,遲早會摔得粉身碎骨!”
楊威捂著肚子,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想要還手,但秦江的氣勢完全壓制住了他,他甚至連抬手的勇氣都沒有。
“你.....你等著!彭書記不會放過你的!”
楊威咬牙切齒地威脅道。
秦江冷笑一聲,鬆開手,任由楊威癱坐在地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楊威,眼中滿是輕蔑:
“彭書記?你以為我會怕他?我秦江行得正坐得直,不像你們這些只會耍手段的小人。”
楊威喘著粗氣,眼中滿是怨毒,卻不敢再說甚麼。
他知道,此刻的秦江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滾吧。”
秦江冷冷地說道,“別讓我再看到你。”
“你....你給我等著!”
楊威掙扎著站起身,狼狽地逃出了辦公室。
門被重重地關上,辦公室裡恢復了短暫的寧靜。
秦江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
這個破縣委他是待夠了!
反正大不了他就辭職走人,以他如今超越這個時代數年的眼界,乾點甚麼不行,為啥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可能會帶來麻煩,但他並不後悔,與其忍氣吞聲,不如痛快地反擊一次。
果然,不出半天,秦江即將被調往水利局的訊息就在縣委大院裡傳開了。
一些人對秦江表示同情,還有一些人則是幸災樂禍,甚至有人私下議論,說這是秦江得罪彭書記的下場。
一時間,秦江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而這一切,都源於楊威的“熱心傳播”。
而此時的楊威,在散佈完秦江被貶的訊息後,便跑去了縣委書記彭文昌的辦公室裡告狀。
只見楊威捂著紅腫的臉頰,一瘸一拐地走進彭文昌的辦公室,臉上寫滿了委屈和憤怒。
他一進門,就帶著哭腔喊道:
“彭書記,您可得為我做主啊!秦江他……他簡直無法無天了!”
彭文昌正在批閱檔案,聽到楊威的聲音,抬起頭來,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你這臉怎麼了?”
楊威立刻添油加醋地說道:
“彭書記,秦江他不僅不服組織安排,還對我動手!我只是好心去通知他調職時要注意的事,結果他二話不說就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打了一頓!您看看,我這臉,這肚子,都是他打的!”
彭文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一拍桌子:
“反了天了!秦江他這是要造反嗎?連組織安排都敢不服,還敢動手打人?簡直無法無天!”
楊威見彭文昌發怒,心中暗喜,連忙附和道:
“是啊,彭書記!秦江這種人,根本就是目無領導、目無組織!他這是公然挑釁您的權威啊!”
彭文昌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看來是我平時對他太寬容了,才讓他如此囂張!楊威,你馬上通知紀委,對秦江進行嚴肅處理!這種害群之馬,必須嚴懲不貸!”
楊威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是,彭書記!我這就去辦!”
叮鈴鈴!
然而,就在楊威準備轉身離開時,彭文昌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彭文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是市委辦的號碼。
他立刻接起電話,語氣恭敬地說道:
“喂,您好,我是彭文昌。”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彭書記,你好,我是市委組織部的徐國峰,有件事需要跟您溝通一下。”
彭文昌心中一緊,連忙說道:
“徐主任,您請說。”
徐國峰的聲音不緊不慢:
“是這樣的,市委最近需要借調一名年輕幹部到市委辦工作,經過考察,我們認為秦江同志比較合適,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儘快安排秦江同志到市委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