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寒神色緊繃,女子莞爾一笑:
“放心,我要你的血,卻不會傷你性命,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你予我想要的東西,我自然會予你對應的回報。”
“也就是說,你想要的東西,我也可以給你。”
“我想要的東西?”
楚寒微微眯起眼睛:“你知道我想要甚麼?”
“我不知道。”
“但,你想要甚麼,我便可以給你甚麼。”
女子直起身來,雙手環胸,笑盈盈地看著楚寒。
見女子的回答如此大膽,楚寒眸光微動,目光不由看向眼前女子那玲瓏曼妙的身姿,肌膚瑩白,氣質絕塵,一顰一笑皆動人心魄,屬實誘人至極。
似是察覺到了楚寒的視線,女子神色自若,淡笑道:“你的眼神,很危險。”
“看來,我已經知道你想要甚麼了。”
“是麼?”楚寒冷哼一聲,不置可否:“那……你要答應嗎?”
聞言,女子微微一笑:“你可以試著提出來。”
“看我會不會答應你就是了。”
看著女子臉上的莫名笑意,楚寒神色平靜,終究是沒有說出太過冒犯的話語。
倒也不是不敢,而是沒必要。
他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打算。
眼前這女子,雖然看起來隨性從容,但能一掌將他傷成這樣,足見其修為深不可測。
這般人物,在天穹道院之中恐怕也是身份不凡之輩。
與其在言語上逞一時之快,不如實實在在撈些好處。
楚寒眸光微凝,緩緩開口:“我要丹方。”
楚寒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而且是九品以上的丹方。”
“丹方?”
女子心中訝異,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這小子,竟然會想到問她要丹方?
難道,是看穿了她的身份?
“不錯,就是丹方。”
“而且,我要的是九品以上的丹方。”
楚寒看向不遠處那尊熊熊燃燒著的爐鼎,淡淡地說道:“這個條件,對你而言,應當不難。”
自打醒來之後,他便注意到了那尊巨大的藥鼎。
鼎中藥湯翻滾沸騰,湯色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琥珀之色,晶瑩剔透,流光溢彩,彷彿有靈性一般,每一縷升騰而起的熱氣之中,都蘊含著濃郁至極的藥力。
那藥力渾厚磅礴,卻又溫和內斂,凝而不散,聚而不洩,顯然是被某種極高明的手法煉化了其中的雜質與暴戾,只留其精華。
更令人驚歎的是,那藥湯之中,竟隱隱有丹紋流轉,道韻天成,宛如一幅天然的畫卷,在湯液之中徐徐展開。
此等景象,絕非尋常煉丹師能夠做到。
楚寒身為八品煉丹師,自問在煉丹一道上已經算是頗有造詣,可他仔細觀摩那鼎中藥湯,卻發現自己恐怕是熬煉不出這樣一爐藥湯來。
那需要極其深厚的煉丹功底,以及對藥性的精準把控,還要輔以特殊的手法,方能達到這般效果。
能煉出此等藥湯之人,其煉丹品階,必然在他之上。
再結合對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楚寒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這女人,很可能是一位九品煉丹師,甚至更高。
而九品煉丹師手中,自然不缺九品丹方。
要知道,楚寒如今在煉丹一道上,滯留於八品的時間也不算短了。
以前在大洪那邊,還苦於沒有九品丹方,讓自己的丹術更進一步。
如今到了天穹道院這種地方,那自然是不能錯過這樣的機會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捆在楚寒身上的捆仙繩,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女子盯著楚寒看了一會兒,忽然輕笑出聲。
“沒想到你小子這麼好說話。”
“原本我還以為,還得費一番口舌,甚至……你可能會趁機提出甚麼過分的要求。”
“倒是我多慮了。”
“早知道就不把你捆起來,這樣反倒顯得我多此一舉,小題大做。”
楚寒嘴角微微抽搐。
敢情自己若是不答應,這女人還要用強不成?
他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解開吧。”
“不急。”
女子擺了擺手,笑道:“先把交易談妥了再說。”
她沉吟片刻,美眸微轉,開口道:“這樣吧,只要你每次給我三百毫升的血液,我便給你一張九品丹方作為交換,如何?”
“一張?”
楚寒搖了搖頭,語氣淡漠:“一張哪裡夠?”
“初次合作,你至少得給我三張九品丹方才行。”
“三張?”
女子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這是在跟我討價還價?”
“不。”
楚寒神色平靜:“這只是你理應給我的賠罪罷了。”
“賠罪?”
女子一愣。
楚寒垂眸看了一眼捆在自己身上的繩索,而後抬眸望向女子:“你方才不分青紅皂白,一掌將我擊傷,我昏迷至今方才醒來,體內的傷勢還未痊癒。”
“而你卻又無故把我捆縛到這陌生的地方。”
“這筆賬,還沒算呢。”
“我不過是問你要三張九品丹方當作賠罪,已經算是客氣了。”
他一臉平靜地細數著前因後果。
當然,其中有些地方,他自然是故意誇大了來說。
譬如身上的傷勢……其實早就已經痊癒了。
而且,楚寒也不是毫無分寸地在漫天要價。
自他甦醒至今,眼前這女人雖將他捆縛至此,卻從未有過半分加害之意,足以見得此人雖行事霸道,卻並非陰邪歹毒之輩,還是可以講理的。
若是她當真心懷惡念,圖謀不軌,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裡,對方能動手腳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女子聞言,一時間竟是有些無言以對。
沒辦法,她確實理虧在先。
當時她正在毒發之時,心神不寧,察覺到有人窺探,便下意識地出了手。
那一掌雖然中途洩力,但以她的修為,哪怕只是一絲餘力,對造化境的武者而言,也是致命的。
這小子能活下來,已經算是命大了。
換作旁人,被無緣無故傷成這樣,怕是早就不堪忍受,暴跳如雷了。
可這小子,從醒來至今,倒是一直都淡定得很。
這心態……還真是異於常人。
女子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下來:“你說的不錯,此事確實是我理虧。”
“既然你需要,給你三張便是。”
“不過……”
她話鋒一轉,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既然是初次合作,你也得多給我一些血液,以示誠意。”
“我也不多要,就多加一半,四百五十毫升,如何?”
楚寒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可以。”
能用這些血液換到三張九品丹方,這筆買賣,不虧。
見楚寒答應得如此痛快,女子面露笑意,似乎心情不錯。
她素手一揮,捆在楚寒身上的捆仙繩頓時鬆開,化作一道金光飛回她的袖中。
楚寒活動了一下被捆得發麻的手臂,站起身來。
女子轉身走到石室角落的一個古樸木櫃前,開啟櫃門,從中取出三卷泛黃的卷軸。
那捲軸不知以何種材質製成,通體散發出一種深邃的暗金色,隱隱有丹香從卷軸之中瀰漫而出,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