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凌聖宸竟搬天策皇朝出來壓自己,武戰天眼神一凜,毫無懼色:“天策皇朝?不過是一群以舊壓新的敗類罷了!他們若有能耐鎮壓我,儘管前來!我武戰天何懼之有!”
凌聖宸本就與武戰天互為對手,爭鋒多年,此刻有天策皇朝施壓在前,他更是有恃無恐,一心想要鎮壓武戰天,奪取機緣。
就在這時,他瞥見了武戰天身側那道從容淡然的身影,瞳孔微微一縮,眉頭也隨之皺起。
此前二人對峙,氣場交織,威壓滔天,尋常武者早已被震懾得心神俱裂、瑟瑟發抖。
可這少年立於武戰天身側,神色平淡,身姿挺拔,不曾有半分慌亂之色,彷彿周遭的造化威壓,肅殺氣氛,皆無法影響他分毫。
這無疑是讓凌聖宸的心底生出了一絲疑惑。
這少年看似年輕,看似平凡,卻能立於兩大頂尖天驕對峙中心,從容自若,絕非庸人。
他細細打量楚寒,忽然眼底精光爆閃,神色微變。
“嗯?”
“你……你不就是天策皇朝舉國通緝的那個傢伙?!”
“楚寒?!”
一語落下,身後那四名聖光皇朝的天驕也是紛紛動容,齊刷刷朝楚寒看來。
天策皇朝的超級懸賞,早已傳遍整個秘境,各方天驕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誰都沒想到,這個傳聞中攪動了整片道會風雲的通緝犯,竟然會出現在天殤山前,還與天武皇朝的武戰天並肩而立!
“呵呵。”
凌聖宸輕笑出聲,神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武戰天,枉你身為天武皇朝當代第一天驕,同輩稱雄,傲骨錚錚。”
“如今竟然願意和這秘境公敵為伍。”
“看來歷經道臺落敗一事,你不僅底蘊折損,連心氣,也不行了。”
在他眼中,楚寒身負天策皇朝之仇,被超級皇朝公開通緝,懸賞傳遍秘境八方,已然是板上釘釘的秘境公敵,過街老鼠,人人得而誅之。
而且,天策皇朝早已調查清楚了此人情況,此人不過只是一個下等王朝的武者而已,出身實在卑微弱小。
武戰天身為超級皇朝天驕,竟主動與之結伴同行,在他看來,這簡直是自甘墮落,自毀名聲。
面對譏諷,武戰天面色不改,眼底唯有不屑冷然,朗聲回擊道:“秘境公敵?”
“不過是與天策皇朝結怨罷了。”
“偌大秘境,天驕雲集,勝者立道,敗者伏誅,恩怨情仇本就是修行常態!區區一個天策皇朝的定性,便敢妄斷天下是非,定義他人為公敵?”
武戰天踏前一步,周身戰威轟然鋪開,洞天震盪,戰意升騰。
“凌聖宸,你我同為超級皇朝天驕,本該眼界高遠,俯瞰同輩!”
“如今,你卻唯天策馬首是瞻,人云亦云,這般心態,這般格局,看來你們聖光皇朝也不過如此,甘願屈居天策之下,不過是畏首畏尾之徒而已!”
凌聖宸聞言,微微皺眉,但他沒有動怒。
與武戰天爭鋒多年,早已習慣對方的桀驁張揚,自然不會因幾句口舌之爭亂了心境。
“武戰天,你不必強詞奪理,這楚寒擄走天策皇朝公主,挑釁超級皇朝威嚴,在這道會秘境之中,早已是過街老鼠。”
“各方天驕,但凡有實力者,皆欲追殺此人,換取天策人情與懸賞,這一點,你心知肚明。”
“你今日與他同行,便是與整個秘境天驕為敵,得不償失。”
說罷,他的目光,又落回那懸浮虛空、金輝流轉、道韻滔天的天賜經文之上,眼底閃過一絲熾熱。
雖說楚寒就在眼前,可相較於皇朝懸賞,他此刻真正看重的,卻是這一卷從天殤山頂墜落的無上道文。
這等大道機緣,可比那甚麼皇朝懸賞珍貴多了。
凌聖宸心中自有盤算。
他不懼武戰天,二人齊名同輩,交手數次,勝負難分,戰力在伯仲之間。
如今他麾下還有四名造化境天驕助陣,真要死戰,他這邊足以碾壓對面二人。
可天殤禁區終究是秘境核心,殺機四伏,變數無窮。
此地臨近神山,各方頂尖天驕蟄伏四周。
一旦大戰爆發,動靜滔天,極有可能引來其他皇朝頂尖強者圍觀插手,或是驚動禁區深處蟄伏的上古異獸。
到那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拼死拼活爭鬥一場,最後這卷無上經文反倒落入他人之手,便是天大的笑話與損失。
最穩妥的法子,便是息事寧人,最好是能兵不血刃地拿下這份機緣。
心念既定,凌聖宸緩緩壓下週身殺機:“罷了,無謂的口舌,爭之無益。”
“武戰天,真要拼死一戰,你我必然兩敗俱傷,徒惹旁人漁利。”
“我對天策那點懸賞,本就興趣寥寥,可有可無,今日我只為這篇經文而來。”
“你我各退一步,你將這卷天賜經文讓於我,今日你與這楚寒之事,我視而不見,即刻帶人離去,如何?”
“讓你?”武戰天眉峰微挑。
“不錯。”凌聖宸頷首,“對你而言,這是最好的結局。”
“你本就被天策皇朝敵視追殺,如今只需退讓一步,便可免去一場死戰,安然脫身,無需無端損耗戰力。”
在凌聖宸看來,這已是極大的讓步。
武戰天孤立無援,身邊還帶著一個人人喊打的楚寒,根本沒有與自己抗衡的資本,能安然脫身已是僥倖,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可下一刻,武戰天的笑聲驟然響起,帶著濃濃的嘲諷。
“你想與我做交易,可惜,你有些太天真了。”
凌聖宸眉頭微蹙:“此話何意?”
武戰天側身,讓出身後的青衫少年:“你忘了一件事。”
“就算我願意讓步,也不代表我身邊的楚兄,願意讓步。”
“這機緣並非我一人所有,你要交易,可曾問過楚兄的意見?”
此言一出,凌聖宸連同身後四名聖光皇朝天驕,盡數愣住,臉上露出錯愕之色。
在他們眼中,楚寒不過區區通天九重修為,境界低微。
且其身負超級皇朝的通緝,處境艱難,步步危機,此刻能依附武戰天、背靠天武皇朝這棵大樹,得以庇護,已是萬幸。
這般人物,理應唯武戰天馬首是瞻,小心翼翼依附求生,哪裡有資格做主,決定機緣歸屬?
武戰天此言,在他們看來,純屬故意拖延。
凌聖宸皺了皺眉:“武戰天,你未免太過可笑,一個依附於你的通天武者罷了,也配決定機緣歸屬?”
“你不必故作託詞,今日你到底讓,還是不讓!”
武戰天懶得與他多做爭辯,只是轉頭看向身側淡然佇立的楚寒,說道:“楚兄,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