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因為有階靈在場的緣故,那傢伙一直躲在空間法寶之中,根本不敢露頭。
如此一來,也就沒法肆無忌憚地對她動手。
而她腦海裡的那道禁制,她也沒看出有甚麼作用。
就算真能傷害到她,她相信三叔也能把她保下。
因此,蕭玉棠下定決心,打算拼一把。
可就在這時。
蕭玉棠只覺得精神一陣恍惚。
眼前的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變得模糊起來。
緊接著,她和那扇通往道會秘境的門戶之間的距離,忽然急速縮短!
“好玄奧的虛空法則……是那個人!”
“他就藏在十公主身上!”
蕭鼎承厲喝一聲,造化境八重的靈力波動驟然迸發,直接是暴掠而出,朝蕭玉棠撲去。
與此同時,階靈也察覺到了不對。
“嗯?”
“找到你了!”
他沉聲開口,大手一揮,同樣是朝著蕭玉棠抓去。
儘管他們的反應已經很快了,但,還是慢了一步。
此刻的蕭玉棠,已經立在了門戶之前,距離那扇門戶,僅有不到半個拳頭的距離。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自蕭玉棠身前的虛空中浮現而出,他抓著蕭玉棠,就這麼一同竄入了那扇門戶之中。
門戶前的空間微微晃動,兩人頓時消失不見。
“該死!”
蕭鼎承的身形,堪堪停在門戶之前,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方才五指探出,差一點就要觸碰到蕭玉棠的衣角了。
可就是這毫厘之差,功虧一簣。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在他胸中翻湧沸騰。
堂堂天策皇朝的公主,他的親侄女,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擄走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小子……”
“你最好祈禱,這輩子都別讓我再見到你!”
蕭鼎承的眼神中充滿了森然的殺意。
而此時,階靈那道龐大的虛影,同樣懸浮在門戶之前。
那雙如同明燈般的眸子,正微微眯起。
“原來……先前感知到的氣息,並非是錯覺……”
它清楚地記得,之前它探出氣機,去追索那道隱晦的氣息時,分明已經快要觸及對方了。
可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對方卻突然從它的感知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它當時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可現在……
那個傢伙,就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強行衝進了道會秘境!
這無疑是在打它的臉!
“一個通天境的小輩……竟然能瞞過我的感知?”
階靈的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它雖然只是一道靈體,但它的感知能力,卻是繼承了帝朝大能的底蘊。
哪怕是造化境巔峰的強者,想要在它面前隱藏行蹤,也絕非易事。
可那個年輕人……
不僅藏了那麼久,而且在最後關頭,還能從它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另一邊,通天之階下方,早已是一片譁然。
“我的天……我看到了甚麼?!”
“有人……有人強行闖入了道會秘境?!”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帝朝的地盤啊!誰敢這麼大膽?道會舉辦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聽說過這種事!”
“那傢伙是誰?他是怎麼做到的?連階靈都沒能攔住他嗎?”
“不管怎麼說,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帝朝那邊,怕是會震怒吧?”
“那可不!有人敢在帝朝的地盤上撒野,這不是找死嗎?那小子怕是要倒大黴了!”
“……”
眾人議論紛紛,一個個臉上寫滿了興奮。
他們親眼目睹了一場從未有過的大戲。
這件事,足夠他們吹噓一輩子了。
不少人,已經開始猜測起了那個年輕人的身份。
而此時,蕭鼎承已經轉過身來,看向了階靈。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但面對階靈,他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抱拳一禮,沉聲開口:
“方才之事,閣下也親眼看到了。”
“有人趁著十公主登階之時,藏身於她身上,而後強行闖入了道會秘境。”
“此事,閣下打算如何處理?”
他的聲音,雖然還算平穩,但任誰都聽得出來,那平穩之下,壓抑著怎樣的怒意。
階靈聞言,沉默了片刻。
“是本座失職了。”
“本座身為通天之階的守護者,職責便是防止有人矇混過關,進入道會秘境。”
“可今日,卻讓那小子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溜了進去。”
“此事,本座難辭其咎。”
階靈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過錯。
蕭鼎承聞言,嘴角微微抽搐。
他心中自然是有怨氣的。
若是階靈能早一步發現那小子,若是階靈先前沒有出手阻止他……
十公主,就不會被擄走了!
可他也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毫無意義。
況且,以他的身份,也沒法向階靈問責。
這畢竟是帝朝的地盤,階靈代表的,是帝朝的意志。
他一個皇朝的武者,哪有資格去問責帝朝?
“那……此事該如何解決?”
蕭鼎承深吸一口氣,再次問道。
階靈微微沉吟,而後緩緩開口:
“本座不會對此事放任不管。”
“膽敢在帝朝的地盤上撒野,膽敢破壞道會的規矩……”
“這等行徑,無異於挑釁帝朝的威嚴。”
“本座會立刻將此事稟報上去。”
“屆時,帝朝自會派人處理此事。”
蕭鼎承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稟報上去?”
“那需要多久?”
階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這便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了。”
“帝朝行事,自有帝朝的章法。”
“你只需知道,那小子既然敢在帝朝的地盤上耍手段,就休想安然脫身。
蕭鼎承沒再說話。
他知道,跟階靈說再多,也是無用。
這尊守護之靈,說到底只是一道用來維護規則的靈體。
它沒有能力進入道會秘境,也無法直接出手懲戒那個小子。
它能做的,確實只是將此事上報。
至於帝朝那邊會如何處置,何時處置,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想到這裡,蕭鼎承只好選擇告辭:
“既然如此,那便有勞閣下了。”
蕭鼎承走下通天之階,趙天罡和烈元道人連忙迎了上來。
“大人……如今我們該如何是好?”
趙天罡問道。
“我倒覺得大人不必心急。”
“此事既然已經暴露,有帝朝出手,想來應該很快就能逮到那小子。”
“到時候,十公主殿下自然安然無恙。”
“晟琰皇子的死,估計也是那小子所為。”
“等把那小子宰了,也算是為晟琰皇子報了仇。”
烈元道人安撫道。
他會這麼想,其實也正常。
畢竟,如今此事已經可以說是驚動了帝朝。
帝朝若是出手,那小子再厲害,又能翻出甚麼浪花來?
可蕭鼎承聽到這番話,卻是冷笑一聲。
“你想多了。”
他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那扇矗立在通天之階盡頭的光門,緩緩說道:
“那可是道會秘境。”
“只有三十五歲以下的武者,可以進入。”
“這條規矩,自古便有,從未更改。”
“哪怕是帝朝的武者,也同樣沒法打破這個規矩!”
“否則……那便得強行更改秘境的底層規則,那牽涉可就大了。”
“整片秘境,諸多武者,都要遭到牽扯。”
“帝朝……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而做到這種地步!”
趙天罡和烈元道人聽完,皆是啞然。
他們面面相覷,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
烈元道人結結巴巴地開口:“難道……難道此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趙天罡也是眉頭緊皺,臉色難看。
他此番奉命前來,是為了調查十三皇子的死因。
可如今,兇手已經逃進了道會秘境。
而他們卻無法進入其中……
這讓他如何回去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