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護衛皺了皺眉,心中也覺得蹊蹺。
十三皇子方才確實來過,而且看起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隕落了?
難道……
十公主殿下對他做了甚麼?
可沒道理啊。
十公主殿下雖然殘暴,但那也只是對九尾天狐那些奴隸而已。
對於大晟皇朝的皇子,她應該不至於下此毒手。
況且,十公主殿下和大晟皇朝之間還有些交集,怎麼會無緣無故殺了大晟皇朝的皇子?
“你們先等著,我去通報一聲。”
護衛丟下一句話,轉身便往府內走去。
趙天罡和烈元道人站在府門外,焦急地等待著。
片刻之後,護衛回來了。
“跟我來吧。”
“殿下不在,三爺要見你們。”
趙天罡心中一凜。
三爺?
難道是天策皇朝當今皇帝的三弟,蕭鼎承!
他不敢怠慢,連忙跟在護衛身後,走進了府中。
很快,兩人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廳堂之中,見到了蕭鼎承。
“見過三爺。”
兩人皆是躬身行禮。
蕭鼎承看了兩人一眼,淡淡道:
“聽說,十三皇子死了?”
“此事與玉棠有何關係?”
趙天罡深吸一口氣,將晟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在下並非懷疑十公主殿下,只是……十三皇子殿下在隕落之前,曾來過貴府,拜訪十公主殿下。”
“在下只是想問一問,十三皇子殿下在貴府之中,可曾遇到過甚麼……不尋常的事?”
蕭鼎承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他想起方才蕭玉棠房間裡的異樣。
那個丫頭,平時雖然驕縱,但對他這個皇叔,向來還是恭敬的。
可方才,她在房間裡說話的語氣,卻有些不太對勁。
現在想來,確實有些蹊蹺。
想到這裡,蕭鼎承的心頭忽然湧起一股不安。
“你們隨我來吧。”
“我們去拜見一下十公主。”
他帶著兩人來到蕭玉棠的院落之外。
“玉棠?皇叔有事找你,能來見一下皇叔嗎?”
蕭鼎承站在院門外,沉聲喊道。
院落之中,一片寂靜。
沒有人回應。
蕭鼎承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抬起腳,一腳踹開了院門。
“砰——”
院門應聲而開。
蕭鼎承大步走進院落,來到蕭玉棠的房間門前。
房門虛掩著,沒有關。
他伸手推開房門,往裡一看。
只見房間之內,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屏風碎裂,帷幔散落一地。
地面上,還有幾灘殷紅的血跡。
而蕭玉棠,卻不知所蹤。
“這是……”
趙天罡跟在蕭鼎承身後,看到這一幕,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該死……”
“看來……這裡真的出事了。”
蕭鼎承聲音低沉地開口道。
他早該察覺到不對的。
方才在門外,蕭玉棠說話的語氣,就有些不太對勁。
當時他就覺得有些蹊蹺,卻也沒有深想。
這裡畢竟是天策皇朝的府邸,戒備森嚴,外人想要潛入進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蕭玉棠雖然驕縱,卻也不是甚麼省油的燈,造化境一重的修為,放在這萬英城之中,也算得上是一方強者了。
誰能想到,她竟然會在這自己的地盤上,出了事?
蕭鼎承的雙拳,緩緩攥緊。
“是我大意了……”
他深吸一口氣,儘管心中怒火洶湧,但還是開始冷靜地分析起眼前的局勢。
此刻,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天武皇朝的人乾的!
天武皇朝,那是和天策皇朝齊名的超級皇朝。
兩大皇朝之間,本就是個勢同水火的關係。
之前蕭鼎承曾和其他天策皇朝的強者一同出動,去和天武皇朝的人對峙。
說不定就是那個時候,天武皇朝的人偷偷潛入此地,對蕭玉棠下了手……
這完全說得通!
至於那個大晟皇朝的十三皇子,恐怕也是因此而受到了波及,因而隕落。
畢竟,晟琰來拜訪蕭玉棠的時候,正好撞上了天武皇朝的人,區區上等皇朝的皇子,被順手滅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如此一來,便只能怪他倒黴了。
“要真是你們天武乾的好事,我定要將你們粉身碎骨不可!”
蕭鼎承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
看著蕭鼎承那副殺氣騰騰的模樣,一旁的烈元道人也是有些六神無主,手足無措。
他原本以為,跟著趙天罡來天策皇朝的府邸,很快就能弄清楚晟琰的死因。
可誰能想到,這裡竟然也出了事?
連天策皇朝的十公主,都下落不明瞭!
這……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大……大人……”
烈元道人顫聲開口,結結巴巴地問道:
“如……如今,我們該如何是好?”
蕭鼎承聞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放心。”
他冷哼一聲,開口說道:
“要追查此事,倒也不難。”
“我天策皇朝的府邸,豈是外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既然那人敢在這裡動手,那就別想輕易脫身。”
話音落下,蕭鼎承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之中,頓時湧出一股玄妙莫測的力量波動。
那股波動,如同漣漪一般,以他的掌心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片刻之間,便與整座府邸的陣法,融為了一體。
蕭鼎承閉上雙眼,催動陣法,開始回溯這處房間之中,之前發生的事情。
這座籠罩整座府邸的陣法,名為天羅永珍陣,是天策皇朝的陣道大師親手佈置的。
此陣不僅有著極強的防禦能力,而且陣法的每一寸脈絡,都與府邸的各處角落緊密相連。
只要是這府邸之中發生的事,都會被陣法記錄在案,隨時可以回溯檢視。
也正是因為有這座陣法的存在,蕭鼎承才敢放心地讓蕭玉棠一個人留在府中。
可他催動陣法回溯了片刻,眉頭便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
這處房間的空間,似乎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影響了。
那股力量極為隱晦,卻又無處不在,如同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整個房間籠罩其中。
陣法雖然能夠感知到房間內發生過戰鬥,卻無法看清具體的畫面,也無法聽到任何聲音。
“有意思……”
蕭鼎承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做事竟然如此隱蔽麼?”
“還真夠小心的。”
“但,要想瞞過我蕭鼎承,還不夠!”
話音落下,蕭鼎承乾脆不再依賴陣法,只見他雙手結印,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從他體內瀰漫開來。
他修煉過一門秘術,能讓他在極短的範圍內,追溯過去發生的事。
這門秘術,便是時空溯源之術!
此術乃是天策皇朝的不傳之秘,只有皇族核心成員才有資格修煉。
修煉到極致,據說可以追溯數日甚至數月之前發生的事,甚至能夠窺見未來的一角。
蕭鼎承雖然尚未達到那種程度,但追溯半個時辰之內發生的事,還是勉強可以做到的。
只是,這門秘術也有其侷限。
它無法像陣法那樣,提供完整的影像。
只能看到一些零散的、斷斷續續的畫面碎片。
而且,每一次施展,都會消耗大量的心力,短時間內無法再次使用。
但此刻,蕭鼎承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必須弄清楚,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法印完成。
蕭鼎承的雙眼,猛然睜開。
那雙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眸,此刻竟然變成了詭異的灰色。
瞳孔之中,有細密的紋路流轉,彷彿有無數道時光的河流,在其中緩緩流淌。
“時光回溯——開!”
蕭鼎承低喝一聲。
下一刻,房間內的光線,驟然變得昏暗起來。
空氣之中,泛起一層層肉眼可見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