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子那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蕭玉棠也不著急。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狐血，才悠悠說道：
“怎麼？”
“不願意？”
年輕女子渾身一顫：“奴……奴婢不敢……”
“本公主說過，今天心情不錯，不會拿你們撒氣的。”
蕭玉棠緩緩開口，對著年輕男子循循善誘，就像是在哄騙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你只要幫本公主把血榨夠了，本公主現在就放你們離開。”
“如何？”
事實上，這些狐奴，蕭玉棠早就幾乎玩膩了。
取血、剝皮、抽骨、凌辱……
這些年，她把這些手段翻來覆去地用了個遍，起初還有幾分新鮮感，可時日一長，便也覺得索然無味了。
因此，她一直在想各種新的花樣，來折磨他們。
她想要看到更多的痛苦，更多的絕望，更多的掙扎。
她想要將這些狐奴最後一點尊嚴，都盡數碾碎！
傳聞裡，都說九尾天狐一族感情深厚，常有人願意為了族人，獻出自己的性命。
蕭玉棠不信。
她不覺得這些狐奴，能有這樣的覺悟。
在她眼中，這些被天策皇朝奴役了數萬年的奴隸，早就該被磨滅了所有的骨氣和血性。
因此，她想親眼看看，這些狐奴到底有沒有傳言中那般重情重義。
當生死抉擇擺在面前時，這些狐奴會怎麼選呢？
“怎麼？”
蕭玉棠見女子遲遲不動手，眉頭微微挑起，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悅。
“本公主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要猶豫？”
年輕女子咬了咬牙，終於鼓起勇氣，顫抖著開口：
“公……公主殿下……”
“奴……奴婢可以……可以捐獻自己的血出來……”
“讓公主大人品嚐……”
“只求公主大人……不要殺其他族人……”
可蕭玉棠聽到這句話，卻是笑了起來。
“你？”
“你年紀可不算小了。”
“你身上的血，味道不行，本公主喝不慣。”
“本公主就是要喝更年輕的狐奴血。”
年輕女子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她的年紀，在九尾天狐一族裡，其實不算大。
但和此地的其他族人相比，倒確實是最大的那個。
看來，這個冷漠殘酷的女人，是非要她親手殺自己的族人不可！
“奴婢……奴婢實在不知道……該殺誰……”
年輕女子牙齒緊咬。
她不敢違抗蕭玉棠的命令。
可她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
她只能以此為藉口，能拖一刻是一刻。
蕭玉棠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知道殺誰？”
“那本公主幫你挑一個就是了。”
她看向遠處那一眾瑟瑟發抖的狐奴，最終鎖定在一個年輕男子身上。
那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面容清秀，身形修長，一雙狹長的眼眸中滿是驚恐。
“你。”
“過來。”
蕭玉棠伸出手指，對著他勾了勾。
那動作媚意天成，動人無比。
但看在那年輕男子手中，卻是讓他驚恐萬分。
他想要反抗，想要逃跑，可他的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他只能一步一步地朝著蕭玉棠走去。
等他走到蕭玉棠面前時，整個人已經面無血色，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雨下。
“跪下。”
蕭玉棠淡淡說道。
那年輕男子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蕭玉棠站起身來，赤足直接是踩在了他的腦袋上。
年輕男子的額頭緊貼著地面，脖頸完全暴露在空氣之中。
殷紅的血液在血管中緩緩流淌，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看到這裡了嗎？”
蕭玉棠指著腳下那一截暴露出來的脖頸，對著跪在一旁的年輕女子說道。
“你就對這裡下手就好。”
“這裡血管最淺，一刀下去，血就出來了。”
“又快，又準，又幹淨。”
“只要順帶著把他神魂也抹殺掉，他死的時候也不會受太多痛苦。”
看到被選中的竟是這個年輕男子，一旁的女子頓時感覺心如刀絞，幾乎無法呼吸。
這男子，是她的堂弟。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
此刻，看著堂弟被人像牲畜一樣踩在腳下，她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屈辱。
可她又能做甚麼？
她甚麼都做不了。
在蕭玉棠面前，她和她的堂弟，和殿中所有的九尾天狐族人一樣，都只是任人宰割的玩物罷了。
“還愣著做甚麼？”
“人，本公主已經幫你挑好了。”
“位置，本公主也幫你選好了。”
“你只管下手就行。”
“別的，甚麼都不用想。”
蕭玉棠眼神淡漠地看著女子，聲音中已經多出了幾分不耐。
“堂……堂姐……”
被踩在腳下的年輕男子，終於艱難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動……動手吧……”
“我……我不怪你……”
年輕女子聽到這話，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拼命地搖頭，聲音哽咽：
“不……我不能……”
“我不能殺你……”
蕭玉棠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她最喜歡看這種場面了。
看著這些狐奴在痛苦和絕望中掙扎，不得不做出違背本心的選擇……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她感到無比愉悅。
“唉——”
蕭玉棠嘆了口氣，說道：
“本公主本不想為難你的，可這麼耽擱下去也不是辦法。”
“你若是再不動手，那本公主只好隨機挑你身後的其他族人殺了。”
“給你二十息的時間。”
“二十息之後，你每遲疑一息，本公主便殺一人。”
“從現在開始計時。”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呆住了。
年輕女子的腦海也是一片空白。
如此兩難的抉擇，她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一。”
蕭玉棠開始計數了。
她每數一聲，女子的心臟都在劇烈跳動。
看著被踩在腳下的表弟，以及身後那些驚恐萬狀的族人。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二。”
蕭玉棠笑吟吟的繼續。
“夠了——”
“求求你……不要再數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年輕女子幾乎崩潰了。
“怎麼？”
“想通了？”
“要動手了？”
蕭玉棠戲謔地看向她。
可她只是跪在地上，渾身顫抖，泣不成聲。
蕭玉棠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臉上的笑容終於是淡了幾分。
“看來，你還是沒想通。”
“本公主本來心情還不錯的。”
“可惜，你沒把握住這個機會。”
“記住，你身後的族人，都是因你而死！”
就在蕭玉棠打算動手殺人之時。
忽然。
她的眉頭微微一動。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身後似乎傳來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這波動異常隱蔽。
若非她天生感知敏銳，換作旁人，恐怕根本不會注意到。
“哦？”
“看來……”
“有小老鼠混進來了呢。”
蕭玉棠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話音未落，她的身後，一道凌厲至極的身影，猛然撲出！
那速度快到極致，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朝著蕭玉棠的後心狠狠轟去！
“哼！”
“還敢偷襲本公主！”
“找死！”
蕭玉棠猛地一拍座椅，整個人直接騰飛而起，反手便是一掌拍出！
霎時間，獨屬於造化境的恐怖氣息，頓時暴湧而開！
那一刻的威勢，直似要傾覆天地，浩瀚得難以形容！
見蕭玉棠突然動手，一眾九尾天狐的族人早已是嚇呆了，紛紛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轟！”
很快，伴隨著一聲巨響，一道身影已是被重重地壓制在了地上。
正是蕭玉棠。
而在她身上，赫然站著另一道陌生的年輕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