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楚寒現在的實力,若是硬闖通天之階,面對那尊深不可測的階靈,恐怕連一招都撐不過去。
硬闖這條路,走不通。
至於用虛空渡界陣圖直接傳送進道會秘境之中,這個,他不敢賭。
第一,他不知道能否實現。
第二,那可是帝朝的手筆,誰知道那階靈還有甚麼不為人知的手段?
既然如此,那便只剩下一條路了。
那就是藉助超級皇朝的力量!
只有超級皇朝的人,才擁有特權,可以不登記身份,不驗證令牌,直接踏上通天之階。
而楚寒想要混入道會,就必須想辦法,讓自己成為超級皇朝的人。
至少,在階靈眼中,得是。
想到這裡,楚寒的目光,微微閃動。
他想到了天策皇朝。
那個奴役了九尾天狐一族的超級皇朝。
原本,楚寒就打算找個機會,插手天策皇朝與九尾天狐一族之間的事。
畢竟,紫璃如今算是他的家人,她的族人正在遭受苦難,他不可能視而不見。
天策皇朝,就是他混入道會的突破口!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位天策皇朝的十公主,蕭玉棠。
此女擁有造化境一重的修為,放在其他地方,已經堪稱是奇才中的奇才了。
要知道,造化境,那可是無數武者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境界。
而蕭玉棠年紀輕輕便已踏入此境,足見其天賦之高。
不過,楚寒現在也是知道超級皇朝有多恐怖了。
以超級皇朝的底蘊,造化境一重,恐怕還算不上最頂尖的天才。
真正的頂級妖孽,那些被超級皇朝視若珍寶、傾盡資源培養的核心人物,修為恐怕遠不止於此。
但即便如此,對於超級皇朝而言,哪怕只是次一級的天才,放在道會之中,也已經足夠大放異彩了。
楚寒覺得,以他的實力,要對付蕭玉棠,應該不成問題。
不論對方有何底牌,他都不懼。
說不定能從蕭玉棠身上,獲得進入道會的機會?
這麼想著,楚寒悄然退出了人群,向著記憶中天策皇朝的方向掠去。
……
天策皇朝一行人的居所,並不難找。
畢竟是超級皇朝,本就備受矚目。
而且,天策皇朝此番來的人不少,氣息也格外強大,在這萬英城之中,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因此,楚寒很容易就找到了對方的落腳點。
那是一片極為龐大的院落。
說它是院落,其實都有些委屈了。
這地方,佔地少說也有數百畝,論氣派,論規模,比起楚寒在大晟皇城見過的那些府邸,都不遑多讓。
要知道,這還只是臨時居所而已。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看出超級皇朝的底蘊了。
此刻,整個院落,都被一層虛幻的光波籠罩著。
那光波如同一個巨大的透明罩子,將整片院落倒扣其中,讓人難以看清裡面的景象。
楚寒凝神細看,便發現那層光波,其實是一座極為高明的陣法。
即便是以他如今的陣道造詣,想要強行破解此陣,恐怕也需耗費不少功夫。
“超級皇朝,果然不簡單。”
楚寒微微挑眉。
而此時,在那院落的大門處,有兩道身影正跪在那裡。
那是兩個年輕女子。
她們身姿纖細,面容姣好,即便只是跪著,也能看出她們的身段頗為曼妙。
可她們的臉色,卻蒼白得可怕,眼眶微微泛紅,顯然是剛剛哭過。
而在她們的手腕上,腳踝上,還套著黑色的鎖鏈。
楚寒一眼就認出,這是兩個九尾天狐的族人。
也不知是犯了甚麼錯,被罰跪在此。
就在楚寒打量之時,伴隨著“吱呀”一聲響,那兩扇院門忽然從裡面開啟了。
一道身影,從門內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青年。
他身著一襲金色鎧甲,手中握著一杆長槍。
面容英朗,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戰神,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而在他身後,一道紫色的身影,正笑盈盈地送他出來。
正是蕭玉棠。
此刻的她,與楚寒初見她時判若兩人。
那日她牽著一群九尾天狐招搖過市,舉止張揚,目中無人。
可此刻,她站在那金甲青年身後,臉上的笑容柔和而溫婉,眉眼之間甚至還帶著一絲少女的嬌憨。
哪裡還有半分囂張跋扈的模樣?
楚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便已明瞭。
能讓一位超級皇朝的公主如此作態的,恐怕也只有她的兄長了。
而且,這位兄長的地位,在天策皇朝之中,怕是遠在蕭玉棠之上。
金甲青年走出大門,回頭看了蕭玉棠一眼,淡淡道:
“就送到這裡吧。”
蕭玉棠停下腳步,嫣然一笑。
“大哥路上小心。”
金甲青年點了點頭,目光瞥見門前跪著的兩個九尾天狐族人,突然說道:
“說起來,此番還要多謝你。”
“要不是你帶來了這麼多狐奴,我的傷勢,也不會痊癒得這麼快。”
狐奴。
楚寒聽到這兩個字,雙拳暗暗攥緊。
不難聽出,這便是天策皇朝對九尾天狐一族的稱呼。
一個充滿了輕蔑與侮辱的稱呼。
蕭玉棠聞言,笑著開口道:
“大哥客氣了。”
“這些狐奴的血液,確實好用。”
“之前大哥與天武皇朝那武痴一戰,受了不輕的傷,我本想立刻帶狐奴過來,可惜路上耽擱了些時日。”
“還好,總算是趕上了。”
“不過,大哥之後還是當心點好。”
“這些狐奴,已經不多了。”
金甲青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不多了?”
“無妨。”
“等這次道會結束,去狐族那老東西的領地裡,再抓些回來便是。”
“區區一個奴隸種族,還敢跟我天策皇朝討價還價不成?”
蕭玉棠聞言,嘆了口氣。
“大哥,九尾天狐一族雖然是我們天策皇朝的附庸,但也不能逼得太緊。”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一個種族?”
“更何況,那個老狐狸雖然不敢明著反抗,但暗地裡,一直在偷偷藏匿族中的幼崽,試圖為九尾天狐一族保留血脈。”
“這件事,我已經查了很久了,卻始終找不到證據。”
金甲青年冷哼一聲。
“那個老狐狸,只是苟延殘喘罷了。”
“國師很快就要研製出育種之法,到那時,他們即便滅族也無所謂了。”
說罷,金甲青年搖了搖頭,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算了,不提這個了,眼下還是道會要緊。”
“要不是一進入萬英城,就碰上了那個該死的武痴,我現在早就已經在道會之中,爭搶天穹道臺了。”
“日後等我踏入半聖之境,我第一個殺的,就是那武痴!”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似是對那武痴,充滿了怨氣。
遠遠地聽到這話,楚寒的心中也是不由一震。
這個金甲青年,竟然有踏入半聖之境的野心?
“行了,我先走了,那武痴估計也已經進入了道會之中。”
“此番道會,我會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未來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