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老者的帶領下,楚寒終於得以進入這蒼梧王朝的藏寶閣。
藏寶閣內,各種寶物不可勝數,看似奢華,但和楚寒此前見過的金雁皇朝的國庫相比,倒是顯得遜色了許多。
“這便是虛空渡界陣圖。”
老者先是進入了藏寶閣深處,一陣折騰。
沒過多久,他便拿著一卷卷軸,走了出來。
楚寒走上前去,仔細打量著這卷傳說中的至寶。
陣圖約莫三尺來長,一尺來寬,捲成筒狀。
表面那些紋路,複雜至極,即便是楚寒,乍一看之下,也只覺得眼花繚亂,完全看不出任何頭緒。
“這陣圖該如何使用?”
楚寒問道。
老者搖了搖頭。
“老朽也不知。”
“自太祖之後,這陣圖便很少被啟動過了。”
“歷代君主,都曾嘗試研究此圖,想要參透其中的奧秘。”
“但,成功的極少。”
“自從上一任蒼梧皇繼任以來,這陣圖便再未被啟用過了。”
楚寒微微一怔。
這可就有些難辦了。
好不容易把寶物拿到手,要是沒法使用,未免就太讓人著急了。
況且,這老傢伙到底是真不會用,還是在裝不會用呢?
他看向蒼雲淵,打算向蒼雲淵請教一番。
然而,面對楚寒的目光,蒼雲淵也是一臉苦笑。
“楚供奉,忘記和你說了。”
“這陣圖,雖在我蒼梧傳承萬年,但太祖留下的手札之中,僅僅記載了此圖可橫渡虛空,跨越界域,卻並未提及具體的啟用之法。”
“況且,這陣圖平日裡看護極嚴,就算是我,也極少有機會能接觸,你若是想向我請教催動之法,那可就真是問錯了人。”
聞言,楚寒皺起了眉頭。
搞半天,原來就連蒼雲淵這位蒼梧太子,都不懂得如何使用這虛空渡界陣圖?
“蒼殿下,你莫不是在耍我?”
“把這陣圖看得那般珍貴,到頭來,卻只是個能看不能用的花瓶?”
楚寒冷冷地開口道。
見楚寒似要動怒,蒼雲淵頓時慌了。
“楚供奉息怒,我豈敢有戲耍楚供奉的想法?”
“只是這陣圖玄妙非常,雖然我拿他毫無頭緒,但想著以楚供奉的能耐,或許有辦法將其啟用,這才想著借給楚供奉一用。”
說到這裡,蒼雲淵連忙看向一旁的老者,著急道:“老祖,您作為蒼梧王室輩分最高之人,難道一點頭緒都沒有?”
事實上,他本來就是想著請老祖出手,幫忙啟用陣圖的。
他可不信,老祖在王室待了這麼久,會和他一樣,對虛空渡界陣圖一無所知。
見蒼雲淵都這麼說了,老者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說道:
“有關虛空渡界陣圖的使用之法,老朽年輕時,倒是聽太祖提起過一些。”
“據說,要啟用此圖,需要注入海量的靈力。”
“至於具體需要多少,先皇也不清楚,只說至少要通天境以上的修為,才有資格嘗試。”
“除此之外,還需要對空間法則有一定的領悟。”
“畢竟,此圖涉及虛空穿梭,若是對空間法則的領悟不夠深入,便是注入再多的靈力,也無濟於事。”
聞言,楚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雖然只有神威境八重,但論靈力底蘊,便是通天境四重、五重的強者,也未必比得上他。
至於空間法則,那自然更不用說了。
“那便先試試再說。”
楚寒也懶得和老者廢話,直接便抬手按在了那捲陣圖之上。
要是這老傢伙還是有所隱瞞,那他可就不會客氣了。
很快,一股靈力,順著手臂,緩緩渡入陣圖之中。
陣圖微微顫動了一下。
表面的那些紋路,隱隱亮起了一絲光芒。
“有動靜了!”
蒼雲淵眼前一亮。
“還差得遠呢。”
一旁的老者卻是搖了搖頭:“這太祖遺寶,可沒這麼簡單。”
果然,就和老者說的一樣,那光芒很快便黯淡了下去,再無動靜。
楚寒眉頭微挑,開始加大靈力輸出。
陣圖再次顫動了起來,表面的光芒閃爍個不停,也比之前明亮了幾分。
但,依舊只是曇花一現,光芒很快便消散無蹤。
見狀,楚寒深吸一口氣,一身靈力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順著手臂,瘋狂湧入陣圖之中!
這一次,陣圖的反應,比之前劇烈得多!
表面的那些紋路,一道道亮了起來,光芒越來越盛!
整座藏寶閣,都被那光芒照得亮如白晝!
“動靜這麼大!?”
“這下總成了吧?”
蒼雲淵震驚道。
就連老者也不由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陣圖,居然真的有反應了!
就連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景象!
畢竟,即便是先皇在世時,也只是通天境一重的修為,要想催動這虛空渡界陣圖,顯然還遠遠不夠。
至於老者的條件就更差了。
他方才說自己不懂得如何啟用陣圖,這可不是在說謊。
畢竟,以他神威境的實力,縱然百般嘗試,也難以讓陣圖有所反應。
因此,他也很震驚,同樣是神威境的楚寒,居然做到了!
不愧是能殺通天境的天驕!
這一身底蘊,當真不簡單!
“老祖,看來有戲啊!”
一旁的蒼雲淵一臉激動,死死地盯著那光芒越來越盛的陣圖。
身為蒼梧太子,他又何曾不想見到太祖遺寶重現神威?
然而——
就在光芒即將達到最盛之時。
“嗡——”
那陣圖猛地一顫。
璀璨的光芒,驟然黯淡下去,如同潮水退卻,轉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藏寶閣內重歸黑暗。
楚寒收回手,眉頭微微皺起。
還是失敗了。
蒼雲淵愣在原地,臉上的激動之色,化成了尷尬。
“楚供奉,這……”
他張了張嘴,不知該說甚麼。
老者也是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看來,便是楚供奉這般實力,也難以啟用此圖。”
“太祖留下的寶物,終究不是我等凡俗能夠駕馭的。”
楚寒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
“方才那一瞬,我感覺到這陣圖,似乎還缺少了甚麼東西。”
“缺少東西?”
蒼雲淵一怔。
“缺少甚麼?”
楚寒搖了搖頭。
“說不清楚。”
“不過,既然此圖在我手中已有反應,便說明,它並非無法啟用。”
“只是需要更多的時間去研究。”
他看向老者。
“前輩,這陣圖,可否借我帶走一段時間?”
“我需細細參悟一番,或許能找到啟用之法。”
老者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他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這陣圖,可是蒼梧的鎮國之寶,豈能輕易交給外人帶走?
萬一出了甚麼差錯,他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但,一想到楚寒方才出手,能讓這沉寂已久的陣圖重新有了那般激烈的反應,他又有些猶豫了。
如果楚寒能把陣圖的使用之法琢磨出來,倒也未必不是好事。
而且,楚寒此番出手,蕩平北境十三寇,為蒼梧解決了心腹大患。
於情於理,他們都該有所表示,若是拒絕,未免顯得太過小氣。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楚寒的實力擺在那裡。
若是他真想強搶,他們蒼梧上下,誰能攔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