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金雁皇忽然看向自己,楚寒不由在心底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這金雁皇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是又如何?”
楚寒淡然道。
“你承認得倒是爽快。”
金雁皇微微眯起雙眼,他眸光閃爍,語氣玩味地說道:“不得不說,你確實是本皇這些年來,所見過的最妖孽的武者。”
“有你去參加道會,指不定,還真能為大洪打出幾分名堂來。”
“金雁皇,你到底想說甚麼?”洪帝皺起眉頭。
金雁皇沒理會洪帝。
他依舊注視著楚寒。
只是那眼底深處,緩緩有一絲詭秘的光芒在湧現。
“其他人我姑且可以不理會。”
“但你,必須留下。”
“你要做甚麼?”楚寒問道。
“我要你加入我金雁。”
“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此後我金雁和大洪之間的一切恩怨,我都可以一筆勾銷,我也不會再阻止他們參加道會。”
金雁皇揹負著雙手,淡淡地笑道:“如何?我可夠給你這位鎮國供奉面子了。”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一愣。
顯然,誰都沒想到,金雁皇居然會在這時候,主動招攬楚寒!
“你在做夢!”還不等楚寒開口,洪靈兒已經冷笑出聲,“楚寒一直都是我們大洪的一員,你居然還想挖牆角?”
“就是,也不看看你自己甚麼貨色,就憑你還想拉攏楚兄?”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嶽山更是不客氣,居然直接對著這位一朝之主出言不遜。
金雁皇眼中寒光一閃,冷冷地瞥了嶽山一眼。
那目光,如同刀鋒一般凌厲,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嶽山只覺渾身一寒,如墜冰窖。
但他咬緊牙關,硬撐著沒有後退半步。
出人意料的是,金雁皇居然沒有動怒,反而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對著楚寒說道:“單憑他這句話,已經足以宣判他的死刑了。”
“但,有楚供奉你在,我可以給你這個面子。”
“加入我金雁,這裡的所有人,我都可以放過。”
“夠了!”
洪帝再也看不下去了,冷聲道:“金雁皇,我勸你最好還是打消這種多餘的念頭比較好。”
在他看來,金雁皇此舉簡直是不可理喻。
金雁皇朝最近確實是蒸蒸日上,國力強盛,已經完全凌駕於周邊諸國。
金雁皇本人更是野心勃勃,一直在暗中謀劃著吞併周邊王朝,擴張疆域。
可如今,這位野心家,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楚寒身上?
要知道,如今的楚寒,可是有了前往天穹帝朝參加道會的資格了。
金雁皇朝再強盛,也不過是這偏隅一方的皇朝罷了。
天穹帝朝才是真正的武道聖地,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修煉之所!
以楚寒的天資,只要能順利抵達道會,進入那秘境之中修行,日後必然能大放異彩。
甚至,以他那妖孽般的天賦,未必沒有機會博得一個進入帝朝修行的資格!
與之相比,區區金雁皇朝,又算得了甚麼?
洪帝相信,只要不是傻子,就絕不會被金雁皇這等拙劣的招攬所打動。
更何況,楚寒是甚麼人?
那是從他大洪一步步崛起,與他大洪休慼與共的鎮國供奉!
這等情誼,豈是金雁皇三言兩語能動搖的?
金雁皇沒理會洪帝。
他仍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
“楚寒,本皇知道你天賦異稟,潛力無窮。”
“但也正因為如此,你才更應該選擇一個能配得上你天賦的舞臺。”
“大洪太小了。”
“跟著大洪,你能有甚麼前途?倒不如……”
“你說完沒有?”楚寒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金雁皇微微一怔。
“若是沒有別的話講了,那就請回吧。”
“我時間有限,沒空聽你在這裡廢話。”
楚寒看著他,淡淡道。
在他身旁,大洪的眾人只是默默看著這一幕。
楚寒的反應,顯然早在他們意料之中。
“真是些不知死活的傢伙……”
天焱皇微微搖頭:“金雁皇,就這小子的態度,還要招攬他嗎?”
“些許言語冒犯,又算得了甚麼?”
“放心,他很快就會低頭了。”
金雁皇微微一笑,話落,他突然一甩手,扔出了一道烏光。
眾人見狀,皆是心中一凜,差點以為金雁皇要動手了。
但那烏光來勢不快,直直落在楚寒身前,被楚寒一把握在手中。
“這是甚麼……”
楚寒攤開掌心,那竟然是……一塊碎片。
“楚供奉,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金雁皇笑道。
楚寒皺起眉頭,他摩挲著手裡的碎片,半晌,心中猛地一跳。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這赫然是一塊龜殼的碎片!
“玄龜之殼……”
“是玄岄!”
楚寒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玄岄出事了?
他之前一直讓玄岄鎮守在楚家。
如果說玄岄出事了。
那豈不是也說明……
楚家出事了?
如果金雁皇真的對楚家出手了,那楚家還真沒人能攔得住他。
一想到這,楚寒的心底,頓時便有一股濃烈的殺意,翻湧而起。
甚至,在他周圍的眾人,似乎都感覺周遭溫度下降了幾分。
“你楚家人,如今就在我手上。”
“只要你乖乖從了我,我保證,不會動他們半根汗毛。”
“可你若是敢違揹我的命令……那就怪不得我了。”
金雁皇眸光幽幽地看著楚寒,淡淡微笑。
這番話,他是以神魂傳音的方式,在楚寒耳邊說的,沒有聲張出來。
此刻,其他人只是一臉疑惑地看著楚寒。
他們能感覺到,楚寒在拿到手裡那塊碎片後,氣息似乎出現了些許波動。
“你最好沒有亂來。”
楚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當然。”
“你只要肯聽話,我當然就不會亂來。”
金雁皇笑道。
“……”
“所以……你現在想怎麼樣?”
楚寒看向他。
“讓其他人離開,你留下。”
金雁皇抬手指著楚寒,說道。
“可以。”
楚寒沒有絲毫猶豫,答應了。
如今楚家人或許就在金雁皇手上,他只能暫且順從。
“甚麼?”
見到這一幕,其他人頓時愣住了。
“你們先走一步吧。”
“我隨後會趕到。”
楚寒對著眾人說道。
此刻,他心中的殺意幾乎已經抑制不住了。
他想殺人!
“不行!”
“我們怎麼能拋下你一人?”
洪傾月開口道。
“放心,你們聽我的就好。”
楚寒沉聲道。
不得不說,楚寒的話,眾人向來都是願意聽從的。
可此刻,他們卻猶豫了。
把楚寒一個人留在這裡?
讓他一個人面對金雁皇五位君主?
這怎麼行?
“楚供奉,要走,我們一起走。”
“如今金雁皇他們要攔路,我們也可以一同面對。”
洪帝開口了。
身為一朝君主,如今眾人有難,要他留下楚寒獨自面對,自己率先離開?
他做不到。
“你們若是留下,到頭來,反而誰都走不了。”
“他們的目標是我,我留下拖住他們,你們便可以順利離開。”
“放心,到時候,我會趕上你們的。”
楚寒目光灼灼地看著洪帝。
見楚寒態度如此堅決,洪帝也有些被說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