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別轉了,轉得我眼都花了。”
張叔坐在一旁,苦笑著說道。
他身上的傷勢已經包紮好了,此刻正捧著個酒壺,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
“張叔,你說那位公子……會不會有事?”
李婉晴停下腳步,望向張叔,眼中滿是擔憂。
張叔搖了搖頭。
“小姐,您問老奴,老奴也不知道。”
“那位公子的實力,深不可測,不是我們能揣度的。”
“如果連那位公子都出事了,以我們的實力,也幫不上甚麼忙。”
“與其瞎著急,不如定下心神,不要想這麼多,白白讓人心亂。”
李婉晴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張叔說得是。”
“是我多慮了。”
她幽幽嘆了口氣,重新坐下,卻依舊忍不住頻頻望向小鎮的方向。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空地邊緣。
李婉晴霍然起身,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公子!”
她迎上前去,上下打量著楚寒,見他毫髮無傷,這才鬆了口氣。
“公子,您沒事吧?方才那動靜……”
楚寒擺了擺手,淡淡道:“無妨,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
李婉晴一怔,隨即心中不由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方才那等恐怖的動靜,難道是這位公子弄出來的?
而且,他看起來似乎毫髮無損?
張叔等護衛也是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但從楚寒這副雲淡風輕的姿態來看,方才那一戰,顯然是他贏了。
而且贏得輕鬆。
楚寒看了眼眾人,見他們雖神色驚懼,卻都安然無恙,於是便開口道:
“李姑娘,你們要去永寧城,對吧?”
李婉晴一怔,說道。
“正是。”
楚寒微微頷首,道:“正好,我也要去天霜王朝一趟。”
“眼下情況緊急,若按正常行程趕路,怕是來不及。”
“不如我帶你走吧。”
“帶我走?”
李婉晴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甚麼意思,便覺一股浩瀚的靈力驟然降臨,將整支車隊都籠罩其中!
客棧之外,那二三十輛馬車,連同那些護衛,全都被這股靈力托起,緩緩升空!
“這……這是……”
張叔瞪大雙眼,滿臉駭然。
揮手之間,便將整支車隊都抬了起來!
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為?!
李婉晴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原本以為,這位公子最多帶著她一人趕路,卻沒想到,他竟是要將整個車隊都一併帶走!
事實上,以楚寒如今神威境七重的修為,莫說二三十輛馬車,便是數百輛,他也能輕鬆帶著飛掠。
“走。”
話音落下,楚寒身形騰空而起。
那浩瀚的靈力包裹著整支車隊,緊隨其後,朝著遠處飛掠而去!
狂風呼嘯而過!
李婉晴站在馬車旁,緊緊抓著車廂,望著下方飛速倒退的群山河流,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能乘坐馬車在天上飛!
而且,飛得如此之快!
快到她甚至看不清下方的景物,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在飛速掠過!
不過片刻之間,他們便已穿過那片三不管地帶,進入天霜王朝境內。
又過了盞茶功夫,一座雄偉的城池,出現在視野盡頭。
城門口,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
正是永寧城。
天霜王朝邊境最大的城池,也是通往天霜王朝腹地的門戶。
楚寒帶著整支車隊,在城外一處開闊的空地上緩緩降落。
李婉晴雙腳落地,腿一軟,差點站不穩。
她扶著旁邊的一棵大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俏臉煞白。
方才那一路飛掠,雖然只有片刻功夫,但對她的衝擊,卻是無比巨大的。
她好歹也是靈海境武者,要想以靈力騰空,倒也不是不能做到。
但要做到像楚寒這種程度,那便不可能了。
這種速度,已經遠遠超越了靈海境的極限。
“公子……您……您這也太快了……”
李婉晴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幽怨地看了楚寒一眼。
聞言,楚寒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李姑娘,這裡便是永寧城。”
“你們百寶堂的分號,應當就在城中。”
“我就送到這裡了。”
李婉晴一怔,連忙道:“公子,您不進城歇歇腳嗎?”
楚寒搖了搖頭。
“我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李姑娘,告辭。”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已騰空而起,朝著天霜王朝更深處掠去。
李婉晴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迅速消失在天際的身影,怔怔出神。
這位公子,救了她的命,還親自護送她到永寧城。
可從頭到尾,她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甚至連道謝的話,都還沒來得及好好說出口。
他就這麼走了。
“小姐,別看了。”
“那位公子已經走了。”
張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婉晴回頭看去,只見張叔等人正站在一旁,同樣望著楚寒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感慨。
“張叔,你說……我們還能再見到他嗎?”
李婉晴輕聲問道。
聞言,張叔的臉上不由掠過一絲苦笑。
“那位公子,乃是人中龍鳳,小姐能與他有一面之緣,已是難得的緣分。”
“其他的,還是不要強求的好。”
“畢竟我們這些普通人,和他的距離太遠太遠了。”
李婉晴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悵然。
是啊。
那樣的存在,與她之間的距離,太遠了。
遠到她只能仰望,無法觸及。
“走吧,張叔。”
她深吸一口氣,收斂情緒。
“進城,辦正事。”
……
與此同時。
在天霜王朝腹地,有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
這裡有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坐落在群山環抱之中。
府邸佔地極廣,亭臺樓閣,鱗次櫛比,雕樑畫棟,盡顯世家氣派。
這裡正是周家的祖地。
此刻,在府邸深處,一間密室之中。
搖晃的燭火,映照出幾道模糊的身影。
密室中央,一名白髮老者負手而立,面容陰鷙,眼神森冷。
正是周家當代家主,周川鴻。
在他身後,站著數名周家核心長老,個個氣息深沉,皆是神威境強者。
而密室角落,一道纖細的身影,被粗大的鎖鏈貫穿琵琶骨,無力地癱軟在地。
正是姬清蓮。
她面色蒼白,氣息萎靡,但那雙美眸中,依舊閃爍著倔強的光芒。
“家主,算算時間,血影門那邊,應該已經得手了吧?”
一名長老開口道。
周川鴻沒有回答,只是負手而立,望著密室頂部那幅巨大的壁畫。
壁畫上,描繪著周家先祖征戰沙場、建功立業的場景。
那是周家的榮耀。
也是周家的野心。
“血屠親自出手,又有八名神威境殺手埋伏,那楚寒即便有三頭六臂,也斷無生還之理。”
另一名長老冷笑道。
“不錯。”
“那楚寒再強,也不過是神威境而已。”
“血屠可是通天境一重的強者,殺他,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眾人紛紛點頭,眼中滿是得意。
只要楚寒一死,他們周家,便算是出了這口惡氣。
而姬清蓮這個罪魁禍首,也難逃一死。
“咳……咳咳……”
角落裡,姬清蓮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抬起頭,望向密室中央那幾道身影,眼中滿是恨意。
“你們……你們不會得逞的……”
“楚公子不會死……反倒是你們,才會死在他手上!”
她嘶聲開口。
周川鴻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
“愚蠢。”
“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做白日夢?”
“那楚寒若真敢來,便是自投羅網。”
“屆時,老夫親手送他下去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