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
“那小子到底是甚麼人?!”
“他不是神威境嗎?為何戰力如此恐怖?!”
“……”
正道強者中,有人失聲驚呼。
他們活了幾百年,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事情。
眼前這小子,身上的氣息明明只有神威境五重而已。
可怎麼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卻好像比通天境的月華尊者都要恐怖?
他們不由議論紛紛,眼中滿是驚駭與不解。
白素瑤此刻也是呆住了。
她怔怔地望著楚寒的背影,櫻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原來……楚公子他……這麼強?!”
她喃喃自語,美眸中滿是複雜。
之前偶然路過雲霧山,她正是因為感應到了彌勒子的氣息,而後出手救人,才和楚寒相識。
眼下看來,當時有楚寒在山上,還哪裡需要她出手?
她的行為,完全就是多此一舉!
要不是她執意插手,說不定,彌勒子早就隕落在楚寒手上了吧?
自己之前居然還想著讓楚公子逃出去,幫忙喊救兵……
想到這裡,白素瑤的俏臉有些微微發紅。
祭壇之上,被血色鎖鏈層層纏繞的月華尊者,渾濁的眼眸中卻是掠過一抹深邃之色。
他是場上唯一一個沒有感到太驚訝的人。
畢竟,他早就看出來了,那個從空中隨著楚寒出現而墜落下來的老者,是個和他一樣的通天境武者。
“連通天境武者都能打敗……要收拾場上這些傢伙,那倒確實算不上甚麼了。”
月華尊者心中喃喃。
顯然,今日這場圍繞著邪帝遺骸而展開的爭奪之戰,恐怕要出現一個誰也沒預料到的變數了。
另一邊,見彌勒子和北邙王被楚寒摧枯拉朽地打敗,天殘老人一顆心也是沉到了谷底。
“彌勒子,北邙王!”
“此子非同小可,若不盡全力,今日別說是爭奪邪帝遺骸,我們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之數!”
他嘶聲開口,聲音凝重。
“廢話!”
“我當然知道!”
彌勒子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低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掌心,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的邪佛金身,距離通天境只差一線,肉身強度遠超同階,便是尋常聖器也難以傷其分毫。
可方才與楚寒對轟的那一拳,他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的邪佛金身,竟被對方那股霸道純粹的靈力,生生撕開了一道裂口!
“小子……你很好……”
彌勒子抬起頭,臉上那抹慈悲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能讓貧僧動用真正的實力,你足以自傲了!”
話音落下,他雙手合十,口中梵音如雷!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出口,化作六道金光璀璨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有磨盤大小,蘊含著足以鎮壓神威境巔峰強者的恐怖威能!
但這一次,彌勒子沒有將符文直接轟向楚寒。
他張開大口,竟將那六道符文,一口吞下!
“轟——!!!”
彌勒子肥碩的身軀驟然膨脹!
原本便已臃腫不堪的軀體,此刻更是暴漲到十丈之高,如同一尊黃金鑄就的邪佛!
他周身金光大盛,但那金光之中,卻充斥著詭異的血色紋路,彷彿無數血管在面板下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邪佛降世!”
彌勒子厲喝一聲,金身猛地踏前一步,整座祭壇都在他腳下震顫!
他抬起如磨盤般巨大的金色手掌,朝著楚寒狠狠拍下!
這一掌,力量比先前那一記邪佛大手印強了何止數倍!
掌風所過,虛空扭曲,連血祭大陣的血霧都被生生撕裂開一道缺口!
而另一邊。
北邙王也動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那杆被楚寒震碎的破軍戮神槍,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聚!
不僅如此,槍身之上,除了原本的漆黑煞氣,此刻更纏繞上一層詭異的血色!
“以血祭槍——破軍弒神!”
北邙王厲嘯一聲,長槍破空,化作一道血色閃電,直刺楚寒眉心!
這一槍,已經幾乎傾盡了他的全力!
兩大強者,此刻可謂是全力以赴,再不敢有絲毫保留!
見狀,楚寒終於是緩緩鬆開了扣住骨仙子咽喉的手。
他先是避開了北邙王那致命的一槍,而後——
“咚——!!!”
他的右拳,狠狠砸在了彌勒子那具龐大金身的小腹之上!
沉悶的巨響,如同擂動天鼓!
彌勒子的龐大身軀,竟被這一拳轟得凌空飛起,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祭壇邊緣的巖壁上!
而與此同時,楚寒的左手,也已如鐵鉗般扣住了北邙王持槍的手腕!
“甚麼?!”
北邙王瞳孔驟縮,拼命掙扎,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如同被太古兇獸的獠牙咬住,紋絲不動!
楚寒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你的槍,太慢了。”
話音落下,他左手猛然發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中,北邙王持槍的右腕,竟被生生捏碎!
“啊——!!!”
北邙王發出淒厲的慘叫,那杆破軍戮神槍脫手而落,尚未落地,便被楚寒一腳踏碎!
而後,楚寒鬆開了他的手腕。
就在北邙王以為逃過一劫的時候。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已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等等——”
北邙王驚恐尖叫,“你不能殺我!我是大乾北邙王!你若殺我,我麾下百萬大軍必——”
“咔嚓。”
楚寒沒有聽他說完。
他掌力微吐,北邙王的身軀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一般,軟軟地癱倒在地。
全場,鴉雀無聲。
從楚寒出手鎮壓骨仙子,到一拳重傷彌勒子、一掌廢掉北邙王——
前後不過一分鐘不到的時間。
威震大乾境內的三大邪修便折其二,三大軍閥亦去其一。
而做下這一切的人,只是一個神威境五重的年輕武者。
“咕咚……”
一眾正道強者裡,有人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這少年……到底是甚麼來頭……”
不知是誰,忽然喃喃自語道。
乾帝此刻也已停下了與東林王的纏鬥,目光震驚地望向祭壇中央那道青衫身影。
他是大乾之主,見多識廣,此刻卻也被楚寒展現出的戰力深深震撼。
而在他身前,東林王的臉色則是難看至極。
他與北邙王征伐多年,深知北邙王的實力有多麼強大。
可就是這樣一位強者,竟在十息之內,被一個神威境五重的少年打得生死不知!
這無疑是讓東林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乾之外的天才,現在都這麼變態了?
“天殘老鬼,現在怎麼辦?!”
東林王沉聲喝道,聲音中已帶著一絲驚懼。
天殘老人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楚寒,渾濁的眼眸中滿是掙扎。
他不是不想出手。
但,此刻他正以秘法維持著血祭大陣對月華尊者的壓制。
這一切,都需要他以自身修為為媒介,源源不斷地向大陣輸送力量。
他若撤力,月華尊者立時便會脫困!
一位通天境強者,一旦脫困,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跑不掉!
可若他不撤力,僅憑東林王、南詔王以及重傷的彌勒子、骨仙子,又豈是楚寒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