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就是……法則之力?!!”
孫厲的瞳孔也是驟然收縮!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空間裂縫,渾身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法則之力!
那是神威境強者才能初步掌控的天地偉力!
唯有感悟天地法則,融入己身,才能撕裂虛空,操控空間!
眼前這少年……竟然能驅使法則之力?!
這怎麼可能?!
他看起來才多大?
這個年紀,能踏入靈海境已是絕世天才,能修至靈海境巔峰便是妖孽中的妖孽!
可神威境……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大乾北部,神威境強者屈指可數,每一位都是稱霸一方的巨擘,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即便他孫厲苦修數十年,也只敢奢望有生之年能觸控到宗師境的門檻。
可現在……
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少年,竟然當著他的面,隨手撕開了空間裂縫,展露出了神威境強者才有的手段!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孫厲身後的一眾高手也是渾身戰慄,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雖然修為不如孫厲,但也知道能撕裂空間意味著甚麼。
那是他們根本無法抗衡的力量!
彈指間,便能將他們碾碎千百次!
“門……門主……”一名長老聲音發顫,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孫厲沒有回應。
他此刻心中已被無邊的恐懼淹沒。
他終於明白了。
為甚麼周洪與王巖會一去不回。
為甚麼這少年敢單槍匹馬闖進赤炎門。
因為……人家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在神威境強者面前,他們這些靈海境、凝元境的武者,與螻蟻何異?
可笑自己方才還大放厥詞,要將他抽魂煉魄……
現在想來,簡直是找死!
“前……前輩……”
孫厲壓下心中的恐懼,臉上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晚輩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還請前輩恕罪!”
他身後的高手們也是冷汗涔涔,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寒緩緩收回手。
“現在知道怕了?”
孫厲連忙點頭哈腰道:“晚輩知錯!晚輩知錯!前輩駕臨,晚輩未能遠迎,已是失禮,方才還敢出言不遜,實在是罪該萬死!”
“前輩光臨我赤炎門,實乃我門上下之榮幸!還請前輩移步大殿,容晚輩略備薄酒,為前輩接風洗塵!”
他此刻態度恭敬到了極點,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囂張氣焰?
楚寒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應。
孫厲心中忐忑,連忙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身後一名機靈的長老會意,連忙上前躬身道:“前輩,門主所言極是!還請前輩賞光,讓我等略盡地主之誼!”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態度恭敬無比。
楚寒這才微微頷首:“也罷,正好我有些事要問你。”
孫厲大喜,連忙側身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前輩請!前輩請!”
楚寒與雲夢並肩而行,在孫厲等人的簇擁下,朝赤炎門大殿走去。
很快,眾人來到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前。
殿內陳設奢華,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青玉磚,四根蟠龍金柱撐起穹頂,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將殿內照得亮如白晝。
正中央是一張寬大的赤玉寶座,顯然是孫厲的座位。
但此刻,孫厲哪敢坐上去?
他親自搬來到寶座前,恭敬道:“前輩請上座!”
楚寒也不客氣,坦然坐下。
雲夢則靜靜立在他身側。
孫厲又連忙命人奉上靈茶靈果,皆是赤炎門珍藏的珍品。
“前輩,這是產自南疆的靈茶,有靜心凝神之效,請前輩品嚐。”孫厲親自為楚寒斟茶,態度殷勤。
楚寒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茶湯清澈,香氣清幽,確實不錯,但比起他在天樞院中飲用的碧落天青茶,還是差了不少。
不過在這大乾境內,能有這等靈茶品嚐,也算是難得了。
“茶不錯。”楚寒放下茶盞,淡淡道。
孫厲聞言,心中稍定,臉上堆笑:“前輩喜歡就好!”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前輩駕臨,有何吩咐?只要晚輩能做到的,定當竭盡全力!”
楚寒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我來此,有兩個目的。”
“第一,黑石鎮有個叫小芸的少女,與她祖母相依為命,從今往後,赤炎門不得再找她們麻煩,也不得讓任何勢力騷擾她們。”
孫厲連忙點頭:“前輩放心!晚輩這就下令,將小芸姑娘與她的祖母列入我赤炎門庇護名單!從今往後,誰敢動她們一根汗毛,便是與我赤炎門為敵!”
他心中暗鬆一口氣。
原來只是這點小事。
雖然不知那少女與這位前輩是何關係,但既然前輩開口,他照辦便是。
“你知道小芸姑娘是誰嗎?就答應得這麼爽快?”
楚寒有些無奈地瞥了他一眼。
“管她是誰,既然前輩發話了,那鎮上但凡是叫這個名字的,我都保下了!”
孫厲嘿嘿笑道。
“隨你吧。”楚寒搖了搖頭,繼續道,“第二,我有些事,想要向你打聽。”
孫厲神色一肅:“前輩請講!晚輩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對於蒼梧山脈,你瞭解多少?”楚寒問道。
孫厲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這位前輩,也是為了蒼梧山脈的寶物而來。
他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回前輩,關於蒼梧山脈最近的風波……裡面的水很深,以晚輩的層次,所知極為有限,。”
“但據我瞭解,不僅北邙王、東林王、南詔王這三位軍閥巨頭在密切關注此事,甚至連大乾境內最強大的幾位邪修,也在最近陸續現身,都將目光投向了蒼梧山脈。”
楚寒眉頭微挑:“哦?最強大的邪修?說來聽聽。”
孫厲深吸一口氣,眼中浮現出深深的忌憚。
“大乾境內,近千年來最令人聞風喪膽的邪修,共有三位。”
“第一位,人稱歡喜邪僧彌勒子。”
“此人修煉《彌勒渡世邪典》,尤其喜歡蠱惑信眾,以抽取信眾精血來凝練邪佛金身,千年前曾掀起腥風血雨,後被攬月宮月華尊者重創,銷聲匿跡……只是聽說他最近似乎又重現於世。”
“第二位,骨仙子。”
“此人來歷神秘,據說原是一具上古女屍通靈所化,修煉《白骨真經》,專擅操控屍骸、抽取生魂。”
“她行蹤詭秘,出手狠辣,所過之處往往白骨成山,千里絕戶,數百年前曾一夜之間屠滅三個小鎮,近十萬人化作她修煉的資糧,震驚朝野。”
“至於這最後一位,則是天殘老人。”
“此人最是詭異。”
孫厲沉聲道:“據說他天生殘缺,卻另闢蹊徑,以殘缺之身參悟出一門《天殘地缺大法》,能奪他人肢體、器官補全自身,甚至能吞噬他人修為、天賦。”
“他行事毫無底線,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其他邪修都對他忌憚三分。”
“這三人,都是近千年來大乾最恐怖的邪道巨擘,修為皆深不可測,據說都已達到神威境巔峰,距離通天境只差臨門一腳。”
孫厲嘆了口氣:“大乾當今陛下千年前便釋出了對他們的懸賞,賞金高達百萬上品靈石,若能擒殺任何一人,更可封侯拜將。”
“可惜千年過去,這三人依舊逍遙法外,從未有人能拿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