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一字一句問道：“那三個……追殺我的人呢？”
“你是說那三個圍攻我洞府的人？”青年挑了挑眉，語氣平淡，“我已經把他們宰了。”
宰了？
楚寒瞳孔一縮。
三個神威境六重的存在，就這麼……宰了？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青年，想要從對方臉上看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然而，青年神情淡然，眼神清澈，彷彿剛才說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不像說謊。
可這怎麼可能？！
如果這是真的……
那眼前這個青年的實力，該有多恐怖？
“等等……”
楚寒突然想到甚麼，臉色微變。
“你剛才說……”
他猛地抬頭，看向青年：“你是這座洞府的主人？”
“怎麼了？很奇怪我為甚麼沒把你趕出去嗎？”
青年笑了笑，在石床邊的一張石凳上坐下，姿態隨意。
“放心，我沒那麼絕情。”
“你能驅使這座洞府的法陣，說明你也是受到了九霄令認可的人。”
“若是早幾年，你說不定還能當我的師兄弟呢。”
早幾年？
楚寒心中一動，脫口問道：“早幾年是早多少年？”
青年歪了歪頭，露出一絲思索的神情，片刻後，他無奈地攤了攤手。
“嗯……可能是幾十萬年？還是上百萬年？抱歉，時間有些久遠，我已經記不大清了。”
上百萬年？！！
楚寒呼吸一滯，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話是甚麼意思？
是說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已經活了上百萬年？
這怎麼可能？！
即便是通天境強者，壽元也不過數千載！
哪怕是傳說中的聖境，恐怕也難以活過十萬年！
百萬年……那是甚麼概念？
楚寒只覺得滿腹疑惑，無數問題在腦海中翻湧，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最終，所有的疑惑都匯聚成一個名字，一個他追尋了許久，卻始終不得其蹤的名字。
“你……就是洛塵？”
青年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之色：“是啊，你認得我？沒想到這大洪王朝，還流傳著我的名聲呢。”
果然！
楚寒心頭巨震！
洛塵！
九州天驕榜榜首，這座洞府的真正主人。
此刻，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楚寒張了張嘴，只感覺有太多東西想問。
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看到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洛塵笑了。
“看得出來，你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他轉身走向石室門口，“不過現在可不是說話的時候。”
楚寒一怔：“怎麼了？”
洛塵在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有一處古戰場，最近被這附近的武者重新開啟了，我剛好想去看看，找點東西。”
古戰場？
楚寒心中猛地一跳。
“這處被重新開啟的古戰場……在甚麼地方？”
他急聲問道。
“好像是在一個名為金雁皇朝的國度附近吧。”洛塵聳了聳肩，“怎麼，你也知道？”
金雁皇朝附近！
楚寒臉色驟變！
“我……昏迷了多久？”
“兩天左右吧。”洛塵答道。”
兩天！
楚寒只覺得眼前一黑。
兩天時間……試煉選拔，恐怕早已開始了！
“壞事了！”他牙關緊咬，掙扎著想要從石床上起身。
但牽連傷勢後傳來的陣陣劇痛，還是讓他一屁股坐了下去。
“試煉選拔……我答應過要參加的……”
楚寒眼中滿是懊悔。
不用想都知道，這個時間，八大王朝的天驕恐怕都已經進入古戰場之中了。
洪傾月、南宮舞、姜浩雲、嶽山、劍塵心……他們一定在等自己。
可自己卻失約了。
當初正是洪傾月帶他來到中州，頂住各方壓力為他撐腰。
他也親口承諾過，會參加試煉選拔，為大洪王朝爭得榮耀。
而現在，自己卻讓她失望了。
楚寒的心中頓時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愧疚感。
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些信任他的人了，尤其是洪傾月。
看著楚寒這副模樣，洛塵不由挑了挑眉。
“試煉選拔？我雖然不清楚具體是甚麼，但也大概聽說過一些情況。”
“不過你現在這狀態，還是不要想著去參加甚麼試煉了。”洛塵搖頭，“三道神威境六重的法則之力盤踞體內，稍微動用靈力就有可能引發反噬，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爆體而亡。”
“你還是留在這裡，好好修養再吧。”
“這洞府內有我佈下的聚靈陣，靈氣充沛，對你的恢復有好處。”
說著，洛塵轉過身，似乎準備離開。
“等等！”
楚寒突然開口，叫住了洛塵。
洛塵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
只見楚寒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撐起上半身，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他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洛塵，眼中燃燒著某種近乎執拗的火焰。
“你……要去那處古戰場，對嗎？”
洛塵點頭：“是啊，我要去那裡取走一樣東西。”
“帶我……一起去！”
楚寒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開口道。
洛塵愣了愣，隨即失笑：“小子，你沒聽清我剛才說的話嗎？你現在這狀態，別說去古戰場，就是走出這座洞府都夠嗆，三道神威境法則之力在體內亂竄，稍有不慎就是……”
“我知道！”
楚寒打斷道：“我知道我現在傷得有多重！但我必須去！”
他死死攥著拳頭。
“我答應過別人的……我承諾過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我不能讓他們在古戰場裡孤軍奮戰！”
“這次試煉，對大洪至關重要。”
“金雁皇朝野心勃勃，向來是大洪的死對頭，一旦金雁皇朝要刻意對我們大洪發難，沒有我……他們撐不了多久！”
洛塵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石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良久，洛塵忽然笑了。
“有意思。”
“這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倔強模樣，倒是有點合我口味。”
楚寒緊盯著洛塵，靜候他的下文。
洛塵負手而立，淡然開口道：“我可以帶你去古戰場。”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不過你要想清楚，以你現在這副殘破之軀進入古戰場，屆時若真出了甚麼事，我希望你可別後悔今日的選擇。”
楚寒點了點頭：“我不會後悔的。”
洛塵深深看了他一眼：“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便成全你。”
“那便多謝閣下了……不過在離開之前，我可否在此地取走一些靈藥？”楚寒問道。
“我若沒猜錯，你之前恐怕已經取走過不少了吧？”洛塵淡淡地說道。
他身為此地的主人，自然是發現有不少靈藥被取走的痕跡。
而那些靈藥的品階，對神威境武者毫無用處，自然不可能是玄岄取走的。
那便只可能是眼前這個同樣能驅使洞府靈陣的年輕武者了。
聞言，楚寒看向洛塵，語氣誠懇：“這座洞府內的藥園，我之前確實未經允許取用過不少靈藥。”
“不過如今既然主人在此，自然應當先徵詢一下你的意見。”
洛塵啞然失笑。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漫不經心：“這裡的靈藥，於我而言不過是些凡品，你想取便取吧。”
楚寒心中微震，卻也沒再多言。
他艱難地來到洞府深處的藥園。
藥園內靈氣氤氳，各色靈藥生機盎然，散發著誘人的藥香。
楚寒目光掃過，很快便鎖定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