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客官！多謝公子！！”
侍女欣喜若狂，連忙接過靈石。
說話間，她看向楚寒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座會移動的金山，恨不得整個人貼上來。
“公子您還有甚麼想知道的？儘管問奴家！奴家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楚寒不動聲色地再次將手臂抽回，語氣平淡地說道：“不必了，這些已經足夠。”
那侍女見楚寒態度明確，雖然心中有些失落，但握著那沉甸甸的十塊上品靈石，依舊是心花怒放，連連道謝後，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打發走了侍女，楚寒不再猶豫。
他尋了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向孫邈發出了傳訊。
……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一道略顯匆忙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百花樓大門之外。
來人正是孫邈。
他此刻換下了一身煉丹師的袍服，穿著一件看起來頗為低調的深色常服，臉上還帶著一絲緊張。
他收到楚寒的傳訊時，心中便是咯噔一下，不知這位神秘莫測的主人為何會突然召見自己。
更讓他感到疑惑的是，約定的地點……竟然是在百花樓？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燈火輝煌、鶯歌燕舞的樓閣，心中忐忑不安，暗自揣測：“主人他……難道也好此道？喚我前來，莫非是要我作陪？”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楚寒的身影從門內陰影處走了出來。
“主……”孫邈見到楚寒，下意識地就要躬身行禮，卻被楚寒一個眼神制止。
“在外面，稱呼我公子即可。”楚寒淡淡說道，目光掃過孫邈。
“是，楚公子。”孫邈連忙改口，態度恭敬無比，“不知公子喚老奴前來，有何吩咐？”
楚寒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我聽聞，你手上有一枚百花樓的夢蝶令？”
孫邈聞言，身體頓時一顫。
果然是為了此事！
他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連忙解釋道：“公子明鑑！老奴……老奴確實僥倖得到了一枚夢蝶令，此事……此事乃是老奴一時糊塗，貪圖享樂，還請公子恕罪！”
他以為楚寒是怪罪他沉溺風月，不務正業。
楚寒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請罪：“我對你如何享樂沒興趣，那枚夢蝶令，現在可在你身上？”
孫邈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雙手奉上：“在的在的！老奴還未曾使用，令牌在此。”
只見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體瑩白的玉牌，材質溫潤，造型精巧，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蝴蝶圖案，蝴蝶的翅膀上有著天然形成的、如同夢紋般的脈絡，隱隱散發著微弱的精神波動，與頂樓那股氣息隱隱呼應。
正是夢蝶令！
楚寒接過玉牌，點了點頭。
“這枚令牌，我有用處，你不會有意見吧？”楚寒看向孫邈，語氣平淡。
孫邈哪裡敢有意見，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敢不敢！公子需要，儘管拿去便是！能為您效勞，是老奴的榮幸！”
別說只是一枚夢蝶令，就算楚寒現在要他全部身家，他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很好。”楚寒滿意地點點頭，“之前讓你收集的淬府玄蓮和其他藥材，進度如何了？”
見楚寒問起正事，孫邈精神一振，恭敬回道：“回公子，淬府玄蓮已有了一些線索，正在確認中，其他輔藥大部分已經備齊，不日便可送到公子手中。”
“嗯，抓緊去辦。”楚寒吩咐了一句，隨即揮了揮手，“這裡沒你的事了，去吧。”
“是，老奴告退！”孫邈如蒙大赦，恭敬地行了一禮，這才轉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楚寒摩挲著手中溫涼的夢蝶令，抬頭望向百花樓的頂層，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現在，夢蝶令已經到手。
接下來，就是去會一會那位神秘的雲夢花魁！
楚寒不再遲疑，邁步便向著那通往樓上的雕花木梯走去。
樓梯口處，那兩名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的護衛立刻投來審視的目光。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手臂一橫，攔住了去路，語氣生硬地說道：“這位客人，樓上乃雅靜之地，非請勿入。”
說話間，兩人身上同時散發出一股迫人的氣勢，如同無形的山嶽向楚寒壓來。
這氣勢……赫然都達到了氣府境八重左右的層次！
乍一看，氣府境八重的修為在楚寒如今接觸的圈子裡，確實算不得甚麼。
他這些天打交道的，要麼是九州天驕榜前列的天之驕子，要麼是南宮雄、姜震山那等一方巨擘，眼界早已被拔高。
然而，若放眼整個中州，氣府境八重絕對算得上是一把好手，足以在一些中小勢力中擔任長老之位，或者成為一方豪強。
而在這裡，他們僅僅只是看守樓梯的護衛！
兩名氣府境八重的守衛，這本身就足以說明百花樓的底蘊非同小可，無愧於其皇城第一青樓的名頭。
其背後，必然有著強大的勢力支撐，否則根本無法網羅並驅使這等層次的武者來看門護院。
面對這股迫人的氣勢，楚寒神色不變，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
他並未多言，只是緩緩抬起了手，將那枚雕刻著夢蝶紋路的瑩白玉牌，展現在兩名護衛眼前。
“夢蝶令？”
兩名護衛同時一愣，臉上露出訝異之色。
他們自然認得這代表著雲夢花魁許可的信物。
兩人對視一眼，身上的氣勢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變得恭敬而客氣。
先前攔路那名護衛側身讓開，微微躬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原來閣下持有夢蝶令，是我等失禮了。”
“閣下請上樓，雲夢花魁的雅閣在頂層。”
楚寒微微頷首，將夢蝶令收回，邁步踏上了樓梯。
與一樓的喧囂奢靡不同，越往上走，環境便越發清幽雅緻。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濃烈的脂粉香，而是淡淡的檀香與茶香。
樓上的佈局與一樓大廳迥異，是一條條安靜的迴廊，兩側是一個個獨立的包廂房間。
這些包廂隔音似乎極好，大多門戶緊閉，聽不到太多雜音。
只有少數幾間，隱約有婉轉的絲竹管絃之聲透出，顯得頗為高雅。
然而，也有一些包廂，雖然聽不到具體人聲，但那門縫窗隙間隱隱傳來的某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動靜，卻揭示著內里正在發生的事情，怕是與高雅二字沾不上甚麼邊。
楚寒目不斜視，心無旁騖，沿著迴廊與樓梯，一路向上。
越往上，包廂的數量越少，裝飾也越發精緻奢華，顯然是為身份更高或花費更多的客人準備的。
沿途偶爾能遇到一些同樣上樓的客人，個個衣著華貴，氣度不凡，身邊大多跟著容貌姣好的女子。
終於，楚寒踏上了通往最高層的最後一段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