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墨退出房間後,楚寒抬手連點數下。
“唰!唰!唰!”
數道靈力屏障在房間各處亮起,將整個空間封鎖得密不透風。
這些結界不僅能隔絕聲音,還能防止煉丹時的靈力波動外洩。
做完這些準備之後,楚寒深吸一口氣,心念微動。
“嗡——”
九竅玲瓏鼎憑空出現,穩穩落在房間中央的地面上。
鼎身古樸厚重,九竅之中靈光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其上的麒麟獸雕栩栩如生,一雙紅寶石般的眸子,彷彿活過來一般,幽幽地盯著楚寒。
不知為何,楚寒總有種怪異的感覺。
似乎隨著自己的丹術造詣提升後,九竅玲瓏鼎上的麒麟獸雕,也在慢慢活過來。
這種感覺無疑相當詭異!
看來,九竅玲瓏鼎的秘密,恐怕遠沒有自己想的這麼簡單!
這可是一個幾乎能和天道神兵相媲美的藥鼎,其中暗藏有多少玄機,又怎可能是他一個宗師境武者能參透的?
或許,得等洛霓裳甦醒過來之後,才能真正搞清楚九竅玲瓏鼎的底細了。
當下,楚寒懶得再多想,而是把心思都投入到煉丹上來。
“等我把身上僅有的四品丹方全部煉製一遍之後,應該便能嘗試衝擊五品煉丹師了吧?”
楚寒目光灼灼地盯著藥鼎,他右手一揮,數十個玉盒從儲物戒中飛出,整齊地排列在地面上。
盒蓋掀開,裡面赫然是一株株靈氣盎然的珍稀藥材。
這些都是從寒玉軒搜刮來的頂級靈藥,其中不乏數百年份、甚至上千年份的珍品。
再加上他這些年的積累,足以支撐他嘗試煉製更高階的丹藥了。
他指尖輕彈,一縷靈力落入鼎中,燃起了丹火。
很快,房間內溫度驟升,藥香瀰漫!
……
寒江支流,一處隱蔽的水灣。
夜色深沉,江面上霧氣瀰漫,隱約可見數十艘大小不一的船隻連成一片,宛如一座漂浮的水上堡壘。
最外圍只是些簡陋的巡邏船。
這些船身斑駁而老舊,甲板上站著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大漢,他們腰間別著染血的短刀,目光陰狠地掃視著四周。
往裡一些,則是稍大些的戰船,船頭架著弩炮,炮口上雕刻著陣法,一旦啟動,便能爆發出無比恐怖的力量。
而在這支龐大船隊的最中央。
那裡赫然矗立著一艘通體漆黑的巨船!
巨船如同一座巍峨山嶽,屹立大江之上。
其船身比尋常戰船大了整整三倍有餘,桅杆高聳入雲,船首雕刻著一顆猙獰的蛟龍頭顱,龍目鑲嵌著血色寶石,在夜色中泛著妖異的光芒。
這,便是血蛟幫的核心,血蛟號!
血蛟號,甲板上。
篝火熊熊燃燒,烤肉的香氣混合著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數十名血蛟幫的高層圍坐在一起,大口喝酒,大聲談笑,氣氛熱烈。
而在他們中央,一道高大的身影懶散地靠在虎皮大椅上,手中拎著一罈烈酒,仰頭灌下一大口。
此人一身黑色勁裝,肌肉虯結,胸口袒露,露出一道猙獰的蛟龍紋身,龍首盤踞在脖頸處,張開的龍口正好對著他的下巴,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面容粗獷,左眼處有一道刀疤,看起來兇戾無比。
此刻,他正眯著獨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跪在甲板上的幾個戰俘。
他,便是血蛟幫幫主,厲天蛟!
一尊兇名赫赫的宗師境九重強者!
他曾以一己之力屠滅了三支州府水軍,最後卻全身而退,毫髮無損,令附近幾州的軍隊聞風喪膽!
“幫主,這幾個傢伙怎麼處理?”
一名滿臉橫肉的壯漢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指著那幾個戰俘問道。
戰俘們衣衫襤褸,身上滿是鞭痕,此刻正瑟瑟發抖,眼中滿是絕望。
其中一人鼓起勇氣,顫聲道:“厲幫主……我們、我們只是唐家的普通護衛,從未得罪過血蛟幫,求您高抬貴手……”
“哦?”
厲天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沒得罪過我?”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在篝火的光影中,宛如一尊魔神。
“可你們是唐家的人啊。”
他嘆了口氣,語氣竟帶著幾分遺憾。
“誰叫你們是那個滄州唐家的人?沒辦法,惹到我頭上,你們只能死!”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隔空一抓!
“噗嗤!”
那求饒的戰俘脖頸瞬間扭曲,喉骨碎裂,整個人如破布般癱軟下去,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哈哈哈!幫主好手段!”
周圍的血蛟幫眾鬨然大笑,彷彿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
“來來來,下注下注!”
一名瘦高個興奮地拍著桌子:“賭下一個能撐幾息!”
“我賭三息!”
“我賭五息!幫主今天心情不錯,說不定會玩久一點!”
眾人嬉笑著掏出靈石,丟在桌上,幾條人命似乎只是他們用來取樂的工具。
厲天蛟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緩步走向第二個戰俘。
那是個年輕男子,此刻已經嚇得尿了褲子,涕淚橫流:“不、不要……我、我可以告訴您唐家的秘密!求您饒我一命!”
“秘密?”
厲天蛟似乎來了興趣,蹲下身,獨眼盯著他:“說來聽聽。”
年輕男子彷彿抓到救命稻草,急忙道:“唐家最近在秘密收購一種叫玄陰寒鐵的礦石,據說是為了煉製一件法寶!”
“玄陰寒鐵?”
厲天蛟眯起眼,若有所思。
年輕男子見狀,以為有戲,連忙繼續道:“對!而且唐家還派了一支隊伍去寒江上游,假裝是在搜尋玄陰寒鐵,實則……他們的目標,是那裡的一座古大能洞府。”
“哦?”
厲天蛟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站起身。
年輕男子鬆了口氣,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然而下一秒。
“咔嚓!”
厲天蛟一腳踩碎了他的膝蓋!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甲板。
“有意思的訊息。”厲天蛟俯視著他痛苦扭曲的臉,冷笑道,“可惜,我討厭叛徒。”
話音未落,他抬腳重重踏下!
“砰!”
頭顱如西瓜般爆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幫主威武!”
血蛟幫眾歡呼雀躍,賭贏的人興高采烈地收著靈石,賭輸的則罵罵咧咧,催促著繼續。
厲天蛟甩了甩靴子上的血跡,目光掃向最後一個戰俘。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
少年早已嚇傻了,呆坐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
“這個怎麼玩?”有人提議,“不如綁在船頭,當活靶子?”
“太麻煩了,直接丟江裡喂妖獸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出著主意。
厲天蛟卻突然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盯著少年看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小子,想活命嗎?”
少年機械地點了點頭。
“很好。”
厲天蛟從腰間解下一把匕首,丟在他面前。
“拿起它,捅自己一刀。”
少年愣住了。
“捅不死自己,我就親手撕了你。”厲天蛟的笑容越發猙獰,“怎麼樣?很公平吧?”
周圍響起一片起鬨聲。
少年顫抖著撿起匕首,眼中滿是掙扎。
最終,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
“噗!”
他一刀捅進自己的大腿,鮮血頓時湧出。
“哈哈哈!好!有種!”
厲天蛟大笑,一把拎起少年:“從今天起,你就是血蛟幫的人了!”
少年疼得臉色慘白,卻不敢反抗,只能麻木地點頭。
就在眾人歡呼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江面躍上甲板,單膝跪地。
“幫主!出事了!”
厲天蛟笑容一斂:“說。”
“派去攔截百寶堂船隊的死士……魂燈滅了!”
剎那間,甲板上鴉雀無聲。
厲天蛟的獨眼緩緩眯起,周身殺氣如實質般瀰漫而開。
“我精心培養的天階死士,居然就這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