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一股浩瀚如海的丹道感悟,驟然從九竅玲瓏鼎中反饋而來,如洪流般湧入楚寒的神魂之中!
“轟!”
楚寒的識海猛然一震,無數關於靈海聚元丹的煉製手法、火候掌控、藥性融合的玄妙要訣,盡數烙印在他的記憶深處。
“原來如此……”
不知過了多久,楚寒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丹火流轉,深邃如淵。
四品丹藥涉及的煉丹造詣,比三品的高深、複雜了太多太多。
哪怕是楚寒,在接收這些感悟時,也得好一會兒才能緩過來。
這一刻的楚寒,終於是一舉跨入了真正的四品煉丹師之境!
而且,他對靈海聚元丹的理解,甚至要遠超那些浸淫此道數十年的老牌煉丹師!
“若是現在再煉一爐靈海聚元丹,我有把握……全部煉成極品!”
“而且有了這些丹藥,老祖的修為,應該能再進一步了。”
楚寒收起丹藥,目光深邃。
楚家現在最缺的,便是高階戰力。
紫璃雖有半步氣府境的戰力,但受暗傷限制,這種狀態終究變數太大。
而他自己雖然戰力逆天,但也不可能一直留在楚家。
若老祖楚玄冥能借助這些丹藥,突破至靈海境巔峰,楚家也就能多幾分保障。
日後,等他達到五品煉丹師時,便能幫助老祖衝擊宗師境了。
到那時,楚家的整體實力,必將再上一個臺階!
……
泉州州府,巍峨矗立於泉州城中央,佔地千頃,宮闕連綿,宛如一座小型皇城。
高聳的城牆通體由玄鐵澆築,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閃爍著幽冷的光芒,即便是宗師境強者全力一擊,也難以撼動分毫。
城牆上,一隊隊身披黑甲的州府精銳來回巡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氣息森然。
此刻,州府主殿內,氣氛凝重如鐵。
蕭玄單膝跪地,神色緊繃,身後數名護衛更是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殿盡頭,一道高大的身影端坐在主座之上,一襲暗金色錦袍,面容儒雅,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溫潤如玉,讓人如沐春風。
正是泉州州主,雷千軍!
然而,蕭玄卻知道,這位州主表面看似平靜溫和,實則卻是一頭笑面虎。
看似平和,卻隨時可能暴起殺人!
“蕭玄。”
終於,雷千軍開口了。
溫和的聲音,讓蕭玄渾身一顫。
“屬下在!”蕭玄連忙低頭。
“經過一夜搜查,你們……甚麼情報都沒查出來?”
雷千軍緩緩問道,他的語氣依舊平和。
蕭玄喉結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回大人,屬下已命人徹查方圓百里,甚至動用了追蹤秘術,但……確實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哦?”雷千軍微微挑眉,“也就是說,寒玉軒庫存被盜,車隊遭劫,損失慘重,可你們卻連襲擊者的影子都沒摸到?”
蕭玄額頭冷汗滑落,不敢抬頭:“是……屬下無能!”
大殿內一片死寂。
雷千軍沒有說話。
壓抑的氣氛,讓蕭玄感覺幾乎喘不過氣來。
良久,雷千軍忽然輕笑一聲:“有意思。”
他緩緩起身,負手而立,目光如淵:“我泉州境內,甚麼時候出了這樣的人物?敢動我州府的東西,還能全身而退,不留痕跡……”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雷千軍身後踏出,冷聲道:“大人,屬下願親自出手,徹查此事!”
此人一身漆黑戰甲,面容冷峻如刀,周身瀰漫出凌厲如劍的氣息,正是雷千軍麾下四大玄衛之一——青龍玄衛!
雷千軍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看向另一側:“白虎,你怎麼看?”
和青龍不同,其餘三名玄衛皆是從中州而來,由王室委派。
他們眼界寬廣,眼光獨到,應該會有不一樣的看法。
果然,只見另一名身著鐵甲的男子微微一笑,拱手道:“回大人,車隊中有宗師境強者坐鎮,能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他們,襲擊者至少也是宗師巔峰,甚至……可能觸及了法則之力。”
“法則之力?”雷千軍眯起雙眼。
白虎點頭:“不錯,若非掌握了一些空間法則的皮毛,很難做到來無影去無蹤,不留下絲毫痕跡。”
雷千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趣,真是有趣。”
他緩步走下臺階,來到蕭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蕭玄,此事不怪你。”
蕭玄一愣,剛要鬆口氣,卻聽雷千軍繼續道:“畢竟,如果連法則之力都出現了,你們查不到也正常。”
“不過……”雷千軍語氣一轉,笑意漸冷,“敢惹到我頭上,此事倒也不能就此罷休。”
他轉身回到主座,淡淡道:“傳令,寒玉軒增派兩名宗師巔峰鎮守,再調一隊黑鱗衛暗中佈防。”
“另外,封鎖訊息,對外宣稱只是尋常盜匪所為,不必聲張。”
青龍皺眉:“大人,難道不繼續追查?”
雷千軍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急甚麼?對方既然敢動手,就不會只做一次。”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打我州府的主意。”
“等他們再出手時,一網打盡便是。”
他淡淡一笑,眸中寒光一閃而逝。
事實上,他心裡已經有所猜測。
但畢竟沒能抓到對方把柄,身為一州之主,他也不想貿然抓人,以免有損州府的名聲。
況且,對方或許還是個宗師境巔峰強者,而且極可能掌握有法則之力。
真要撕破臉皮動手,即便能鎮壓對方,州府一方也會元氣大傷。
所以,在準備好一切之前,他不會隨意出手,那樣只會打草驚蛇。
他現在要做的,便是佈置好一切陷阱,而後……
引蛇出洞!
只要對方放鬆警惕,繼續動手,便必然會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等到那時,他便有辦法將對方一舉捕獲!
……
青陽城,城主府。
大廳內,楚山河與楚玄冥正與百寶堂執事周墨相對而坐,氣氛略顯凝重。
周墨一身素色長袍,面容儒雅,但此刻眉頭緊鎖,顯然心事重重。
“楚家主,老祖,此事確實棘手。”周墨嘆了口氣,搖頭道,“州府新規一出,各城之間的商路幾乎被鎖死。”
“若無州府特批的手續,每過一城,便需繳納三成稅費,這生意……還怎麼做?”
楚山河也眉頭皺起,沉聲道:“雷州主如此肆意妄為,難道王室就不管?”
周墨苦笑一聲:“楚家主有所不知,州主之位,雖由王室任命,但每一州的州主都相當於一方土地的小王爺,有權自行頒佈律法,只要不觸及王室底線,王室一般不會插手。”
“更何況,州府頒佈律法的理由冠冕堂皇,王室就算知道其中有貓膩,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問責雷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