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璃周身都掩映在濃郁的光芒之中,讓人看不清面容。
面對守衛的質問,她一聲不吭,只朝著寒玉軒深處掠去。
“大膽狂徒,給我停下!”
“你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
為首的護衛長怒喝一聲,帶著十幾名護衛衝了上來。
紫璃面露不屑,她玉手輕揮,一道靈力匹練直接橫掃而出,將所有人震飛了出去。
當然,她刻意控制了力道,只是讓他們受了些輕傷。
“就這點本事也敢攔我?”
她冷笑嘲諷,同時掌風橫掃,將庭院中的假山、涼亭盡數摧毀。
碎裂的石塊四處飛濺,煙塵瀰漫。
守衛們驚恐地看著紫璃肆意妄為,如入無人之境,心中充滿了無助。
對方的實力實在太強了!
眼下蕭玄大人恰好帶著寒玉軒內的強者離開了,他們根本阻攔不了眼前的強者!
紫璃也刻意裝出一副在尋找甚麼東西的模樣,所過之處,將見到的一切建築盡數破壞。
原本裝飾典雅高貴的寒玉軒,頃刻間便牆倒屋塌,化作一片廢墟。
“住手!”一名凝元境巔峰的執事終於趕到,長劍出鞘,凌厲的劍氣直取紫璃咽喉。
紫璃眼中紫芒一閃,她甚至都懶得躲閃,反手一掌便拍在那執事的胸口上。
“砰!”
執事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數十丈,重重摔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
“不堪一擊。”
紫璃冷哼一聲,抬手又是一道靈力轟向主樓。
華麗的建築在巨響中坍塌半邊,激起漫天塵土。
寒玉軒內的武者們根本沒法阻攔,他們遠遠避開,不敢靠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
下一刻,紫璃似乎找到了位置,徑直鑽進藥庫之中。
假裝洗劫了藥庫後,紫璃這才離去,消失在了濃濃的夜色中。
看著眼前的滿地狼藉,守衛們面面相覷,他們也顧不上去追趕,一邊忙著聯絡蕭玄,一邊救治傷員。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這混亂之中,楚寒早已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靜室。
……
與此同時,寒玉城外。
蕭玄帶著一眾州府強者趕到車隊遇襲的地點,眼前的景象讓他臉色鐵青。
滿地屍骸,無一活口!
所有裝載靈藥的馬車空空如也,顯然是被洗劫一空!
“是誰……誰敢動州府的東西?!”
蕭玄咬牙切齒,渾身靈力暴湧。
“大人,從死者的狀況來看,襲擊者的實力極強。”
“護衛們不乏有靈海境巔峰、甚至是宗師境的存在,但他們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就死了!”
“由此可見,襲擊車隊的武者,至少是宗師境以上的實力。”
一名護衛戰戰兢兢地彙報。
“宗師境麼?”蕭玄眉頭微皺。
他想不通,誰會無緣無故對州府出手。
畢竟,整個泉州,宗師境強者寥寥無幾,他們大多都投靠了四大宗門和州府。
而如今四大宗門已經覆滅,底下倖存的宗師,也都被州府接收了。
“繼續查!”
“有甚麼發現,立刻告訴我!”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敢劫掠寒玉軒的車隊!”
蕭玄剛釋出命令不久,很快,寒玉城內又傳來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訊息。
寒玉軒遇襲了!
“該死!”
“這是調虎離山!!!”
蕭玄當即反應過來。
他只留下部分人手,讓他們在現場搜查痕跡。
自己則帶著其餘強者,以最快速度向寒玉城掠去。
很快。
當蕭玄帶著大批高手匆匆趕回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寒玉軒。
他臉色鐵青地聽完守衛的彙報,立即帶人檢查了庫存。
“大人……藥庫……全都被洗劫了!”
負責清點的執事聲音發顫。
蕭玄勃然大怒:“廢物!一群廢物!”他一掌將旁邊僅存的一張石桌給拍碎了,“車隊被劫,現在連庫存都被洗劫一空!”
“大人息怒!”護衛們在一旁戰戰兢兢,不知所措。
蕭玄突然想起甚麼,臉色驟變:“不好!楚大師還在靜室煉丹!”
他猛地轉身,對身旁親衛吼道:“快!帶人去靜室看看!”
來到楚寒煉丹的靜室之前,眼前的景象讓蕭玄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原本雅緻的靜室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廢墟,殘垣斷壁間還冒著縷縷青煙。
“完了……”蕭玄握緊拳頭,臉色鐵青。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這樣一個能煉製上古丹藥的丹道奇才,日後足以讓州府受用無窮。
難道就這樣……
就在這時,廢墟中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
眾人警覺地望去,只見一隻沾滿灰塵的手從瓦礫堆中伸了出來。
“咳咳……蕭、蕭大人……”
熟悉的聲音讓蕭玄渾身一震。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前,親自扒開碎石,將灰頭土臉的楚寒扶了出來。
“楚大師!您沒事吧?”蕭玄又驚又喜,連忙檢查楚寒的狀況。
楚寒劇烈咳嗽了幾聲,臉上滿是塵土,但看起來並無大礙:“多、多謝蕭大人關心……在下正在靜室煉丹,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巨響,接著房梁就塌了下來……”
他說著,還故作後怕地拍了拍胸口:“幸好在下反應快,躲到了藥鼎後面,這才撿回一命。”
蕭玄長舒一口氣,親自為楚寒拍打身上的灰塵:“楚大師吉人天相,真是萬幸!”
他轉頭對護衛厲聲道:“還愣著幹甚麼?快去準備熱水和乾淨衣物!”
楚寒擺擺手,虛弱地說道:“不必麻煩了,蕭大人,寒玉軒遭此劫難,在下實在不便久留……”
蕭玄聞言,臉上不由掠過一絲愧疚之色。
他當然想讓楚寒留下,繼續為州府效力,煉製丹藥。
但眼下,他還急著組織人手去調查襲擊者的身份,實在沒時間接待楚寒。
況且寒玉軒適逢大變,成了這副模樣,若是讓楚寒久留,萬一又遇到危險怎麼辦?
“楚大師說得是,這次倒是我寒玉軒護衛不周,讓大師受驚了。”
思來想去,蕭玄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戒指,遞給楚寒:“讓大師遇險,我深感愧疚,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大師笑納。”
楚寒假意推辭:“這……寒玉軒損失慘重,在下怎好……”
“大師務必收下!”蕭玄堅持道,“大師煉製的上古丹藥價值連城,這點補償算不得甚麼,只盼大師回去後,能繼續研究那兩張丹方……”
楚寒這才勉為其難地接過儲物戒,鄭重道:“蕭大人放心,在下定當竭盡全力,下次爭取給大人煉製出品質更好的丹藥。”
蕭玄親自將楚寒送到門口,再三致歉後,目送他離開。
直到楚寒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蕭玄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陰霾。
“查!給我徹查到底!”他咬牙切齒地對身旁親衛道,“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而此時,轉過街角的楚寒,臉上那副驚魂未定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
他檢視了下儲物戒指裡的東西。
裡面除了不少靈石和靈藥之外,還有一塊令牌。
那令牌上附著著一絲淡淡的神魂印記。
不用想都知道,這塊令牌,應該便是用來和蕭玄聯絡的靈物。
“主人。”
一旁的空間裂縫突然撕裂而開,紫璃從其中邁步而出。
楚寒頭也不回地將儲物戒指拋了過去:“收著吧,算是給你的獎勵。”
紫璃接過,不由一愣:“這是……”
“是寒玉城巡城使給我的補償。”楚寒笑道。
紫璃神魂一掃,頓時眉開眼笑:“這巡城使倒是大方。”
“他當然要大方。”楚寒冷笑道,“在他眼裡,我這個能煉製上古丹藥的丹道大師,可是值得傾力拉攏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