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不為所動，正要再敲打她幾句，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虛弱的呼喚。
“主人……”
是蘇清寒！
楚寒這才想起她方才被紫璃擊傷，連忙騰身掠了過去。
“清寒！你怎麼樣？”
他將蘇清寒扶起，發現她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血跡，顯然傷得不輕。
“我沒事……”
蘇清寒勉強笑了笑，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跪在地上的紫璃，眼中滿是警惕。
楚寒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轉頭對紫璃冷聲道：“還愣著幹甚麼？過來療傷！”
紫璃如蒙大赦，連忙小跑過來，掌心凝聚出一團柔和的紫光，輕輕按在蘇清寒背上。
精純的妖力湧入體內，蘇清寒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蒼白的臉頰也漸漸恢復血色。
她目光有些複雜地看了紫璃一眼。
前不久，這頭天狐還對他們喊打喊殺。
現在卻在為自己療傷。
變化之大，還真是讓人一時間有些難以適應。
見蘇清寒在看自己，紫璃只是討好地笑了笑，手上動作卻不敢停。
她現在可是戴罪之身，哪還敢有半點怠慢？
片刻後，蘇清寒的傷勢穩定下來。
楚寒這才鬆了口氣：“清寒，你先在此地繼續療傷。”
蘇清寒點點頭，但目光卻在楚寒和紫璃之間掃了掃，眼中閃過一絲怪異。
她不是傻子，方才洛霓裳的話，她隱約間也聽到了一些。
九尾天狐……爐鼎……
這些詞彙意味著甚麼，她很清楚。
但她甚麼也沒說，只是默默閉上眼睛，繼續調息。
楚寒收回目光，看向紫璃，問道：“你可知道，那位前輩臨走前的話，是甚麼意思？”
紫璃渾身一顫，俏臉瞬間漲紅。
她怎麼可能聽不懂？
“奴……奴婢明白……”
她聲如蚊吶，耳尖紅得幾乎滴血。
楚寒眯起眼睛：“所以，你的選擇是？”
紫璃低著頭，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半晌，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
“奴婢……全憑主人吩咐……”
楚寒沉默。
他知道，紫璃現在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
帝魂印掌控著她的生死，她的一切，都只能服從。
但……
現在的紫璃已經成了楚寒的人，而且還是死心塌地，絕無二心的那種。
對待自己人，楚寒不喜歡強迫。
“你先抬起頭。”他說道
紫璃依言抬頭，眼中帶著一絲忐忑。
楚寒直視她的眼睛，淡淡道：“我不喜歡強迫。”
“你若不願，我可以另尋他法，突破宗師。”
紫璃愣住了。
她沒想到，楚寒會這麼說。
明明他現在一個念頭，就能讓自己生不如死，可他……居然給了她選擇的權利？
片刻的怔忡後，紫璃那宛若紫水晶一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遲疑。
她輕咬紅唇，嬌聲道：“主人，奴婢……願意。”
“九尾天狐一族，本就崇尚強者，主人能被女帝大人看重，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奴婢能追隨主人，是奴婢的福分……”
她說著，面容愈發嬌羞，聲音也越來越小。
很難想象，之前的她，還是個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嫵媚風情的尤物。
眼下看來，卻跟個純情小姑娘差不多。
楚寒知道，洛霓裳的判斷不會出錯，這紫璃恐怕確實還是元陰之身。
只不過身為九尾天狐，魅惑一道本就渾然天成。
這就相當於是她們用來偽裝自己的保護色。
若非遇到真心服從的人，她們絕不會顯露出純情、羞澀的一面。
楚寒深深看了她一眼，當下也不再推辭，點頭道：“好。先帶我們離開這裡，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是！”
紫璃恭敬領命，九條尾巴輕輕一擺，四周空間頓時泛起漣漪。
作為精通規則之力的九尾天狐，短距離傳送對她而言簡直輕而易舉。
很快，楚寒把蘇清寒安頓好後，便跟紫璃一同來到了地下深處的洞窟之中。
這裡正是紫璃本尊之前的沉眠之所！
雖然經過先前的打鬥後，四周有不少區域坍塌了下來，但其中還是有不少空曠之所，可以任由他們兩個雙修。
“說起來，你的本尊為何會被封印於此？”
“封印你的，又是甚麼人？”
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水晶棺碎片，楚寒神色微動，突然問道。
雖然知道了紫璃的本體和身份，但，他好像也沒了解過這頭九尾天狐的來歷。
堂堂神威境大能，竟然會被封印在萬妖山脈的地下深處？
楚寒總感覺其中會有甚麼玄機。
“奴婢也不記得了……奴婢現在，只有殘存的一點記憶，根本就記不清當初是怎麼來這裡的了。”
紫璃搖頭，精緻的臉上滿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