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柳無痕額頭冷汗涔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楚寒目光中的殺意。
那是一種漠視生命的冰冷，彷彿他只是一隻隨時可以被碾死的螻蟻。
“五、四、三……”
楚寒的聲音如同催命符，每一個數字落下，柳無痕的心臟就劇烈跳動一下。
“二……”
“等等！”柳無痕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知道一個秘密！一個關於星羅神殿的天大機緣！”
楚寒神色一頓，而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哦？”
柳無痕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沉聲道：“星羅神殿……其實掌握著一座天道秘境！”
“天道秘境？”楚寒眯起眼睛，瞳孔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不錯！”見楚寒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柳無痕連忙繼續道，“據傳，那座秘境乃是天道規則的碎片所化，內含無上造化！若能進入其中，不僅有機會參悟天道法則，更可能得到傳說中的‘天道賜福’！”
楚寒的目光微微閃動。
天道秘境，他自然聽說過。
這種秘境由天道規則所化，是規則之力凝結而成的一處神秘空間，相當於是天道規則對世間生靈的饋贈。
武道之路，道阻且艱，隨著修為的不斷提升，武者漸漸會接觸到規則這一層面的力量。
這也是為何，到了高深境界，強大的武者可以移山填海，碾碎空間……那都是規則之力的顯化！
也就是說，天道秘境對於任何武者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藏。
那是連聖地級勢力都要爭搶的至高機緣！
沒想到，星羅神殿的手裡，竟然就掌握著一座！
當然，根據柳無痕所說，這座秘境只是由天道規則的一枚碎片所化，和典籍中記載的那些古老秘境差距很大。
但其中蘊含的機緣，仍是不容小覷。
哪怕是星羅神殿這種大勢力都趨之若鶩，不敢隨意聲張！
“等等……”楚寒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說，星羅神殿讓玄陰宗看守的秘境，便是這座天道秘境？”
他之前調查玄陰宗時，就得知玄陰宗在幫星羅神殿看守一處秘境。
眼下看來，或許便和這天道秘境有關聯。
“繼續說。”楚寒心裡已然被勾起了興趣，他沉聲道。
柳無痕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不敢有絲毫怠慢：“這座秘境，其實一直被星羅神殿嚴格保密，無人知曉。”
“但就在前段時間，秘境突然發生異動，天道氣息外洩，引來了泉州內其餘一些大勢力的窺探。”
“星羅神殿一直在嘗試補救，但眼下似乎是要瞞不住了，這才不得已開始籌備進入秘境的事宜。”
說到這裡，柳無痕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要想進入秘境，也不是這麼容易的。秘境附近有星羅神殿設下的陣法屏障，要想進去，必須要持有他們特製的‘密令’才行。”
“這種密令，只有星羅神殿的核心弟子和長老才有資格持有！”
楚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所以呢？”
柳無痕咬了咬牙，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就在明日，星羅神殿會派弟子來天玄城收繳今年的貢品。”
“按照慣例，來的至少是一位核心弟子……他身上，必定帶著密令！”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石破山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柳無痕。
這傢伙，居然敢打星羅神殿的主意？！
這簡直是在找死！
楚寒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有意思。”
他緩步走到柳無痕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確定，這個訊息是真的？”
柳無痕連忙點頭：“千真萬確！此事在幾大城主之間早有傳聞，只是沒人敢聲張而已！”
楚寒的目光深邃如淵，彷彿能看透人心。
他緩緩轉身，視線在柳無痕和石破山之間來回掃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很好。”他微微頷首，“柳無痕，你這個訊息，確實值一條命。”
柳無痕聞言，緊繃的身軀終於鬆懈下來，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剛要開口謝恩，卻聽楚寒繼續道。
“不過……”
這兩個字，讓柳無痕剛放下的心再度懸了起來。
楚寒負手而立，語氣悠然：“從今日起，你和石破山就暫時留在天玄城吧。”
“甚麼？”石破山臉色驟變，“楚公子，這……”
“怎麼？”楚寒目光一冷，“你有意見？”
石破山頓時噤若寒蟬，連忙低頭：“不敢！”
柳無痕卻是心思電轉，隱約猜到了楚寒的意圖，臉色不由變得蒼白起來。
楚寒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之所以讓這兩人留下，自然是有深意的。
明日星羅神殿弟子前來收繳貢品時，他要讓這兩人親眼見證，他是如何斬殺星羅神殿之人的！
這是實力上的震懾！
同時，他也要讓兩人配合自己，成為共犯，徹底和星羅神殿站在對立面。
如此一來，他們除了死心塌地追隨自己，便再無其他退路！
至於之前故意挑撥兩人爭鬥……
楚寒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那不過是為了在他們心中埋下猜忌的種子罷了。
兩人越是互相提防，就越不可能聯手反抗自己。
楚寒沒再開口，只是靜靜地坐在大殿之中，閉目養神。
石破山和柳無痕見狀，也不敢驚動楚寒，各自坐在大殿的一端靜修，療養著身上的傷勢。
每當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時，他們都會滿是仇恨地怒視著對方。
先前兩人廝殺之時，他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那冰寒徹骨的殺意。
自那時起，他們便不可能再若無其事地共處了，也就是因為有楚寒在這裡，他們才沒有再次動起手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見兩人恢復得差不多了，楚寒這才開口道：“好了，去幫我做一件事吧。”
兩人紛紛看向楚寒。
“鎮壓天玄城的城主府，不服者，殺！”
楚寒冷聲開口，下定了最後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