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黑袍身影數個閃掠之間,便來到了楚家上方。
直到對方臨近,眾人這才發現,黑袍人的周身竟是繚繞著濃郁的黑氣。
他停留的地方,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四周的草木更是瞬間便枯萎凋零、化作灰燼。
“你便是楚家的最強者?”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黑袍人的森冷目光忽然看向了楚玄冥。
“不好!”楚玄冥心頭警兆大起,渾身汗毛倒豎。
他毫不猶豫地催動全身靈力,身形如電般向後暴退!
然而黑袍人只是冷哼一聲,輕描淡寫地抬手一揮。
“轟——!”
一道漆黑如墨的靈力匹練破空而出,速度快到了極致,讓人幾乎無法用肉眼看清。
這道攻擊蘊含著令人心悸的腐蝕之力,瞬間就轟在了楚玄冥的護體靈力上!
“噗!”
楚玄冥如遭雷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靈海境三重的護體靈力,在這道攻擊面前竟如紙糊般脆弱,身形頓時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數十丈,最終重重砸進地面,激起漫天塵土。
全場死寂!
無論是楚家眾人還是城主府一方的聯軍,所有人都呆若木雞地望著那道身影,眼中滿是驚駭與恐懼。
一招……僅僅一招,就擊潰了靈海境三重的楚玄冥!
黑袍人緩緩落地,冷漠的目光掃視全場。
凡是被他視線掃過的人,無不渾身僵硬,如墜冰窟。
最終,那森冷的目光落在了楚家陣營之中。
“楚家……給本座把滄溟劍交出來!”
他冷然開口。
沙啞低沉的聲音並不大,卻如九幽魔音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震得眾人氣血翻湧!
“他……他在說甚麼?”
“滄溟劍?”
“我楚家何曾得到過這東西?”
“……”
聽到黑袍人的話語,楚家眾人頓時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滄溟劍?
他們連聽都沒聽說過。
此刻,這突如其來的強者,卻是要求他們把滄溟劍交出來,這讓所有人都是一臉茫然。
“不知閣下乃是何人?”
“我楚家如有得罪,我願意代表楚家給閣下賠罪!”
楚山河深吸了一口氣,這黑袍人給人的壓迫感實在太大,但身為家主,他只得硬著頭皮上前一步,開口道。
“本座乃玄陰宗宗主,陰九幽!”
“今日前來,只為將滄溟劍帶回去……順便,跟你們楚家好好算一算賬!!”
陰九幽眸光冷冽,緩緩開口。
“算賬?”
聽到這話,徐震天等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對方眼底的喜色。
儘管不清楚眼下到底是個甚麼情況,但很顯然,這位自稱是玄陰宗宗主的強者,絕對是楚家的敵人!
敵人的敵人,那便是朋友!
原本他們還被楚家打得節節敗退,可有了這位玄陰宗宗主助力,他們頓時又有了掀翻楚家的底氣!
“哼!”
這時候,莫天行也已經站起身來,回到了徐震天的身邊。
他服下了療傷丹藥,但周身仍舊隱隱作痛。
但他絲毫不在乎這些,只是眼神戲謔地看向楚玄冥。
他倒要看看,楚家該如何度過這一劫!
“玄陰宗……宗主?”
楚玄冥艱難地站起身來,臉色有些難看。
關於玄陰宗的名頭,他也曾聽說過一些。
雖然不是星羅神殿那種龐然大物,但,也絕不是現在的楚家能抗衡的勢力。
一旁的楚山河拱手道:“陰宗主恐怕是有些誤會了。”
“我們楚家並沒有拿走貴宗的滄溟劍。”
“放屁!”陰九幽冷冷地掃了楚山河一眼,那如毒蛇般陰狠的眼神,讓楚山河渾身肌膚都有些發緊。
“自從我宗的叛徒將滄溟劍帶走後,我宗門的強者便一直追殺她不放,直至……抵達你們楚家的地域!”
“而也就是在那之後,我那幾位宗門強者的氣息便盡數斷絕,對滄溟劍的追蹤,也不得不戛然而止。”
“根據他們留下的魂燈,本座透過溯源之法,早已鎖定他們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在你們青陽城楚家的範圍裡!”
“也就是說,是你們殺了我玄陰宗的人,而且還把滄溟劍帶走了!”
聞言,眾人這才搞清楚了來龍去脈,也終於知道他們是怎麼招惹上這位玄陰宗宗主的。
楚山河臉色微變,連忙道:“這之中恐怕有甚麼誤會,我們從未見過貴宗的滄溟劍,也並未和貴宗的強者打過交道!”
“怎麼?”
“你的意思是,本座的判斷出錯了?”
陰九幽緩緩眯起雙眼,聲音中明顯多了幾分寒意。
楚山河面對陰九幽的威壓,雖心中凜然,但面上仍保持著家主的沉穩。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陰宗主,此事確有蹊蹺,我楚家絕不敢私吞貴宗之物,更未見過甚麼滄溟劍!”
“若真有貴宗強者在我楚家地界失蹤,我楚家願全力配合調查,以證清白!”
“調查?”陰九幽冷笑一聲,眼中殺意驟現,“既然如此,那你現在便讓本座好好調查一番!”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揮,一股陰冷至極的靈力驟然爆發,化作一隻漆黑巨掌,朝著楚山河狠狠抓來!
“轟——!”
巨掌未至,恐怖的威壓已讓楚山河渾身骨骼咔咔作響,彷彿下一刻就要被碾碎一般!
楚玄冥見狀,怒吼一聲,強行催動靈力想要救援,但方才陰九幽那一擊已讓他身受重傷,此刻根本來不及出手!
楚家眾人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那巨掌落下,卻無能為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錚——!”
一道清越的劍鳴聲驟然響徹天地!
緊接著,一道璀璨如星河般的劍氣自遠處橫貫而來!
那劍氣凌厲無匹,帶著斬滅一切的鋒芒,狠狠地斬在了陰九幽的漆黑巨掌之上!
“嗤——!”
巨掌如冰雪遇烈陽,瞬間被劍氣斬成兩半,隨即崩散成漫天黑霧,消散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