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得速戰速決了……”
楚寒面無表情,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
隨著這個動作,他體內剩餘的混沌靈力開始瘋狂流轉,在經脈中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撼地掌!”
他猛然拍向地面,一道灰色波紋以他為中心急速擴散。
所過之處,地面如波浪般起伏,七頭大妖同時被震退!
這門撼地掌,是楚家祖傳的最頂尖武學之一。
經由混沌靈力施展而出後,其造成的威勢,竟是提升了不止一籌,每一頭大妖都短暫地受到了影響。
楚寒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身形如電,首先撲向受傷最重的玄陰蟒。
沒有武器,他的雙手就是最致命的兵器!
“咔嚓!”
一記手刀精準命中玄陰蟒七寸,這條巨蟒頓時癱軟下來。
楚寒毫不停歇,轉身一記鞭腿掃向撲來的幽冥鬼虎,將其踢得倒飛出去,撞塌了半面石壁。
金甲地蜥從側面偷襲,卻被楚寒反手扣住前肢,一個過肩摔狠狠砸在地上!
地面龜裂,地蜥發出淒厲的哀嚎,一身臟腑盡數破裂,顯然已經離死不遠。
“還剩四個……”
楚寒喘息著直起身,嘴角又溢位一絲鮮血。
連續的高強度戰鬥,讓他的靈力幾乎見底。
但奇怪的是,越是這種時候,他體內的混沌靈力反而越發活躍,彷彿在絕境中煥發出新的生機。
三眼魔猿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虛弱,咆哮著衝來。
楚寒不閃不避,在巨拳臨身的剎那,突然側身,右手如毒蛇般探出,精準扣住魔猿手腕!
“轟!”
他藉著魔猿前衝的勢頭,一個漂亮的借力打力,將這頭五丈高的巨獸狠狠摔在地上!楚寒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一躍而起,膝蓋如重錘般砸在魔猿咽喉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中,這頭修為達到了凝元境三重的可怖大妖終於癱軟下來,眼中兇光漸漸熄滅。
剩下的三頭大妖見狀,竟然萌生退意。
但楚寒怎會給它們機會?
他咬破舌尖,強行催動體內最後一絲靈力,身形如鬼魅般在三頭大妖之間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命中要害。
當最後一頭妖獸轟然倒地時,楚寒頓時重重地鬆了口氣。
就連他也差點支撐不住要倒在地上了。
他一身黑衣早已破爛不堪,身上多處傷口正在滲血,唯有眼中的光芒,顯得越發的銳利。
“呼……總算解決了……”
“這次的狩獵演武,也算是圓滿落下帷幕。”
他艱難地站起身,環顧著四周那七具龐大的屍體,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這一戰雖然艱難,卻也讓他對混沌靈力的掌控又精進了幾分。
就在這時,試煉之地的上空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那是離開的傳送裂隙,隨著一眾妖獸隕落,這裂隙終於出現了。
……
外界。
光幕上顯現的畫面,最終定格在楚寒踏入空間裂隙的瞬間。
整個觀禮臺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
無論是各大家族的長老,還是圍觀的路人,全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已經空蕩蕩的光幕。
他們的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七頭……七頭凝元境大妖……”半晌過後,方才有人夢囈般喃喃道。
“全死了?就這麼全死了?!”
“那三眼魔猿……可是凝元境三重啊!”
“……”
驚呼聲、抽氣聲、茶杯打翻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那道正在緩緩成型的空間裂隙。
那個創造了奇蹟的身影,即將從中走出。
“轟!”
空間裂隙完全開啟,一道黑衣身影踏空而出。
楚寒身上衣衫破碎,裸露的肌膚上遍佈傷痕,有些傷口還在滲血。
但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也銳利如刀。
“寒兒!”
楚山河連忙上前,這位向來穩重的楚家家主,此刻雙手都在顫抖。
他想要擁抱兒子,又怕碰到傷口,最終只是拍了拍楚寒的肩膀,聲音哽咽道:“好!好!回來就好!”
“少主威武!”
“一人獨戰這麼多頭凝元境大妖,此等戰績,青陽城千百年未有!”
“我就知道少主一定能行!”
“哈哈哈,看以後誰還敢小覷我楚家!”
“……”
楚家眾人歡呼雀躍,將楚寒團團圍住。
年輕子弟們看向楚寒的眼神熾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那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顯然,楚寒今天的表現徹底征服了他們。
觀禮臺上,無數青陽城的武者都投來敬畏的目光。
那些曾經嘲笑過楚寒的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蟬。
能以一人之力斬殺七頭凝元境大妖,這樣的實力,已經遠超他們的想象。
趙無極緩步走來,臉上湧現出一抹笑意:“楚少主果然非同凡響,趙某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楚寒微微頷首,正要說話,一道歇斯底里的咆哮突然炸響。
“楚寒!我兒玄風呢?!”
李震嶽雙目赤紅,幾乎是從觀禮臺上飛撲下來。
在他身後,一眾李家長老同樣面色猙獰。
楚家眾人立刻警覺地圍成一圈,將楚寒護在中央。
如今楚寒身上負傷,他們自是不可能隨意讓外人接觸到楚寒。
而這一幕,也讓楚寒心中微暖。
最關心自己的,果然還是身邊的族人們。
他淡淡地笑了笑,而後輕輕撥開族人,一臉平靜地看向李震嶽。
“你說李玄風?”
“已經死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放屁!”李震嶽渾身靈力暴動,一身凝元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區區一個狩獵演武,我兒怎可能死在裡面?”
“快說!是不是你用了甚麼卑鄙手段對付我兒?!”
聞言,楚寒不禁嘴角微揚,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狩獵場內妖獸眾多,危機四伏,這是眾所周知之事……或許是你兒他們技不如人呢?一個不慎死在妖獸之口,又有甚麼好驚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