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雲山脈外,巨大的光幕懸浮於半空,閃爍著各大家族參賽者的排名。
原本熱鬧的觀禮臺,此刻卻籠罩著一股詭異的沉寂。
“又一個楚家子弟被淘汰了……”
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
光幕上,楚家子弟的名字一個個黯淡下去,排名飛速跌落至最底層。
而在他們名字的後方,妖核數量幾乎全部清空。
“這……”
楚山河站在楚家陣營前方,臉色陰沉如水。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光幕,看著一個個楚家子弟的名字灰暗下去,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怎麼回事?!”他低聲怒喝,聲音中壓抑著滔天殺意。
就在這時,一道傳送光芒閃爍,又一名楚家子弟被傳送出來。
“楚明?!”看到楚明的模樣,楚山河頓時一驚,連忙上前。
楚明渾身是血,右臂幾乎被斬斷,臉色慘白如紙。
他剛被傳送出來,便踉蹌著跪倒在地,一口鮮血噴出。
“家主……我們……被針對了……”他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
楚山河一把扶住他,沉聲道:“誰幹的?”
“李家……林家……他們聯手圍剿我們……”楚明咬牙道,“而且……他們似乎能隨時找到我們的位置,無論我們怎麼躲藏,都會被他們追上!”
“甚麼?!”楚山河眼中寒光暴漲,猛然轉頭看向李家與林家的方向。
李震嶽正悠閒地品著茶,見楚山河看過來,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楚家主,狩獵演武本就是各憑本事,你們楚家子弟實力不濟,被淘汰不是很正常嗎?”
“李震嶽!”楚山河怒極反笑,“你們李家,倒是好手段,居然在狩獵演武這種場合裡,私下針對我楚家!”
“楚家主這話是甚麼意思?”李震嶽冷笑道,“沒有證據,可別血口噴人。”
“證據?”楚山河怒極,指著陸續被傳送出來的楚家子弟,“你看看他們身上的傷!這是正常狩獵演武會造成的傷勢?!”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個楚家子弟被傳送出來,幾乎個個重傷,甚至有人昏迷不醒,被抬著離開。
“呵,技不如人,怪得了誰?”李震嶽嗤笑一聲,“你們楚家這些年,不一直是這樣嗎?廢物扎堆,連個像樣的天才都拿不出來。”
“你——!”楚山河怒髮衝冠,周身靈力隱隱沸騰。
就在這時,又一道傳送光芒閃爍,楚嘯的身影出現。
“楚嘯!”楚山河連忙上前,“裡面到底發生了甚麼?”
楚嘯臉色蒼白,但比起其他人,他的傷勢還算輕的。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家主,李家、林家、城主府的人聯手圍剿我們,而且……他們能透過玉簡定位我們的位置!”
“甚麼?!”楚山河瞳孔驟縮。
“我們無論躲到哪裡,都會被他們找到。”楚嘯咬牙道,“若不是少主及時趕到,我恐怕也……”
“楚寒?!”楚山河心頭一震。
楚嘯點頭:“少主讓我先出來,他……他說要去救其他人。”
楚山河沉默片刻,隨即猛然抬頭,目光如刀般刺向李震嶽和林玄霄:“你們竟敢在狩獵演武中作弊?!”
“作弊?”李震嶽哈哈大笑,“楚山河,你瘋了吧?沒有證據,就敢汙衊我們?”
“就是,你們楚家自己廢物,還怪別人?”就連一直不開口的林玄霄,此刻也忍不住譏諷起來,“要我說,你們楚家這些年,也就楚寒還算個人物,可惜啊,當場自己修煉走火入魔,行了歪路。現在他孤身一人,怕是也撐不了多久了。”
楚山河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但此刻,他確實沒有確鑿的證據。
光幕上,楚家子弟的名字幾乎全部灰暗,只剩下楚寒二字,依舊頑強地橫亙在上面。
“哈哈哈,看來你們楚家這次,又要墊底了。”李震嶽得意地笑道,“就剩一個楚寒,還能翻出甚麼浪花?”
楚山河臉色陰沉至極,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趙無極,苦笑道:“趙會長,讓你見笑了。”
趙無極卻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望向光幕,淡淡道:“楚家主,不必擔心。”
“嗯?”楚山河一怔。
趙無極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有時候,一個人,便足以逆轉乾坤。”
楚山河心頭一震,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光幕。
此刻的光幕,楚寒一個人名列最頂端,而李家、林家、城主府……各方勢力的年輕武者,皆是緊隨其後,緊咬著不放。
顯然,之後的楚寒,恐怕要面臨一個無比令人絕望的境地。
那便是,他將要獨自一人,迎戰所有來自三方勢力的對手。
這讓楚山河心頭動容,他無法想象,自己的兒子,現在到底面臨著何等恐怖的壓力。
但,連趙無極一個外人,都對楚寒如此有信心,自己身為父親,自然也不能這麼輕易就感到氣餒。
“寒兒,我相信你!”
“這次狩獵演武的第一,非你莫屬!”
楚山河深吸了一口氣,在心中默唸。
……
蒼雲山脈深處,一道灰色流光劃破天際,最終落在一處陡峭的山崖之上。
楚寒站在崖邊,望著最後一個楚家子弟的身影被傳送光芒吞沒,終於長舒一口氣。
“總算……都送出去了。”
他目光深沉,望向遠處幽暗的森林。
事實上,他最擔心的,便是李玄風、林青璇這等頂尖天才親自出手。
若是他們全力施為,以楚家子弟的實力,怕是連捏碎玉簡的機會都沒有,便會被當場鎮殺!
“幸好,他們還不知道我殺人的事……”
楚寒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正因為李玄風等人尚未察覺族人的死,因此他們在出手圍剿楚家時,還會有所保留。
畢竟,在他們眼中,楚家早已不是威脅。
“那麼,現在……該輪到我獵殺你們了。”
楚寒緩緩抬頭,目光如刀鋒般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