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一箇中年修士揉了揉眼睛,“傳聞沒錯,那個楚家少主,竟然真的回來了!”
“真的是他!”旁邊的女修驚呼道,“他不是已經有數年沒冒頭了嗎?據說當年連修為都被廢了,他是怎麼恢復得這麼快的……”
“……”
觀禮臺上,各大家族的長老們神色各異。
“楚家主,”趙無極輕抿著茶,眼中閃爍著精光,“令郎的表現,可真是令人驚喜啊。”
楚山河強壓著心中的波瀾,故作鎮定道:“趙會長過獎了,狩獵才剛剛開始而已……”
此刻,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楚山河那激盪的心情。
要知道,楚寒可是整整頹廢了三年之久,直至不久之前,他都還留守在楚家後山,照看著藥園。
可轉眼間,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天才,便強勢歸來。
即便耽誤了數年修行,他仍舊是青陽城中最頂尖一列的武道天才!
李家陣營中,李震嶽死死盯著光幕,臉色陰沉。
“這不可能……”他忍不住咬牙道,“一個被廢過的人,怎麼可能恢復得這麼快?!”
李玄風,這個李家第一天才的排名,已經從最初的第二跌到了第四。
……
楚寒一路前行,同時也在仔細搜尋著妖獸的蹤跡。
只有那些實力不濟的參賽武者,才會停留在最外圍。
其餘大多數人,都會往更深處而去。
畢竟,越是深入,碰到的妖獸便越是強大,其身上的妖核價值也就越高。
當楚寒穿過一片茂密的古林,來到一處幽谷中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谷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清幽雅緻,與狩獵場中無處不在的血腥氣息格格不入。
這股藥香若有若無,若非楚寒這些年一直在後山照看藥園,對藥草氣息格外敏感,恐怕還真難以察覺。
“這是……玄陰草的氣息?”
他眉頭微挑,循著藥香深入谷中。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藥香越發濃郁。
在轉過一塊突出的山岩後,楚寒的目光驟然一凝。
眼前那一處隱蔽的石縫間,幾株通體幽藍的靈草正隨風輕擺,葉片上還凝結著晶瑩的露珠。
“果然是玄陰草!”
楚寒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玄陰草是煉製四品丹藥“玄陰丹”的主材,而玄陰丹對於修煉陰屬性功法的修士來說,可是千金難求的至寶。
在青陽城中,這等靈草可謂是有價無市,無比珍貴。
“看來這狩獵場裡,除了妖獸之外,還能有些別的收穫。”
他正要俯身採摘,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顯然不止一人,而且行進間毫無遮掩之意,顯然來者不善。
楚寒動作一頓,緩緩轉身。
“快看!是玄陰草!”
七八個身著李家服飾的年輕人從谷口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個面容陰鷙的青年。
李元昊。
楚寒認出了對方。
這是個擁有鍛骨境五重修為的李家天才,在李家年輕一輩中僅次於李玄風。
“喲,這不是楚家少主嗎?”李元昊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笑容,“沒想到在這荒山野嶺還能遇見故人。”
其他人此刻也注意到了楚寒,眼中頓時掠過一絲忌憚。
近期城內關於楚寒恢復修為的傳聞甚囂塵上,再加上對方在李家藥鋪的表現太過驚人,確實讓人不得不防。
楚寒神色淡漠,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而過。
這些李家子弟大多在淬體境七八重,唯有李元昊達到了鍛骨境。
根本不足為懼。
楚寒沒有理會他們,轉身繼續採摘靈藥。
“站住!”李元昊臉色一沉,“這玄陰草是我們先發現的!”
楚寒動作不停:“寫你名字了?”
“你!”李元昊氣得臉色發青,卻不敢貿然動手。
就在此時,谷口又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
“嗯?”
“不曾想這處偏僻山谷,竟然如此熱鬧。”
一名身著錦袍的青年緩步而來,他面容冷峻,胸前繡著城主府的徽記。
他是徐凌,城主府年輕一輩中排名前三的天才,擁有鍛骨境六重修為!
“玄陰草?”徐凌也瞥見了遠處的玄陰草,眼中不禁流露出了貪婪的光芒,“倒是個意外收穫呢。”
三方勢力在這狹小的山谷中相遇,氣氛頓時劍拔弩張了起來。
“徐兄來得正好。”李元昊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笑臉,“這楚寒仗著恢復了點修為,就想獨佔玄陰草,未免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徐凌目光在玄陰草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楚寒,眉頭微皺。
作為城主府的人,他自然知道徐天傲與楚寒的恩怨。
“楚寒,”徐凌冷冷開口,“識相的就自己離開,這些玄陰草,不是你能染指的。”
楚寒終於採下最後一株靈藥,慢條斯理地收入儲物戒中,這才抬眼看向二人:“說完了?”
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李元昊。
“廢物!你以為恢復點修為就了不起了?”他厲聲喝道,“別忘了三年前你是怎麼像條狗一樣躲在楚家不敢出來的!”
山谷中的溫度似乎驟然降低。
楚寒緩緩轉身,眼神冰冷得可怕:“當年連李玄風都是我的手下敗將,就憑你,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看著楚寒的眼神,李元昊竟是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但隨即便有些惱羞成怒起來:“楚寒,你以為現在還是三年前?”
“你覺得我會怕你?”
換做是以前的楚寒,他確實會忌憚幾分。
但現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