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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瘴氣迷蹤

2025-11-18 作者:長生不老健康長壽

一夥人緊跟著春日奈優井,一路狂奔,終於成功地逃出了那片茂密的樹林,來到了一片寬闊的沼澤地。這裡瘴氣瀰漫,讓人難以看清前方的道路,也不知道隱藏著甚麼樣的危險。

沃克跑得氣喘吁吁,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彷彿要把肺都給咳出來一般。好不容易等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他突然猛地一拳砸在了錢明遠的臉上。

這一拳打得錢明遠措手不及,他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嗡嗡作響。等他回過神來,正準備還手的時候,卻聽到沃克帶著哭腔的聲音:“操,你突然腦子發甚麼瘋啊?哪根筋搭錯了跟著那個瘋女人跑?你可是我從火星出發一直到現在過命的交情啊!我還以為你挺聰明的呢!”

錢明遠被沃克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當他看到沃克那一臉的委屈和憤怒時,心中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大半。他連忙抱住沃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好啦好啦,男兒有淚不輕彈嘛。我跟你說了,就這一次,你說我笨我就不計較了。其實我是發現那隻小烏鴉長得有點像咱們洞窟裡藤蔓下見到的那個,所以才會一時間腦熱追了過去。”

沃克聽了錢明遠的解釋,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他拍了拍錢明遠圓滾滾的肚皮,半開玩笑地說:“你不會連烏鴉也不放過吧?難道你還想……”

錢明遠捂住手心的烏鴉,說道:你說甚麼呢,我是那種甚麼都不挑的人嗎?

沃克看到他的動作,說道:″你怎麼還抓了一隻。″

錢明遠本來對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毫無交流慾望,但看在對方是自己兄弟的份上,他還是勉強開口說道:“這就是我剛剛跟你提到的那隻鳥,它的翅膀受傷了,是我把它接回來的。而且我覺得它和我特別有緣分,它似乎能聽懂我的意思呢,你能理解嗎?之前在這煙霧瀰漫的樹林裡,要不是它給我指路,我恐怕根本走不出去。話說回來,你們怎麼會跟過來呢?還能跟得這麼緊。”

沃克聽了錢明遠的話,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手腕。錢明遠見狀,突然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哎呀,我這記性,差點把這東西給忘了!”

沃克見狀,接著說道:“不過現在這個東西也沒甚麼用了,因為這裡的磁場好像有些異常,對電子系統產生了干擾。”

隨後,錢明遠小心翼翼地為小烏鴉更換了傷口上的藥物。一旁的沃克則指著樹杈上的三隻烏鴉,滿臉狐疑地說道:“那麼那三隻烏鴉呢?我看它們好像一直跟著那個瘋女人。不知道為甚麼,我總覺得它們在暗中盯著我們,可每當我轉過頭去,卻又甚麼都沒發現。話說回來,看你這架勢,是鐵了心要養這隻小烏鴉了吧?你給它取名字了嗎?”

錢明遠一邊專注地為小烏鴉包紮傷口,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道:“她跟不跟的是不是這三隻烏鴉,我可不清楚。你要是感興趣,不妨去問問她本人。至於養這隻小烏鴉嘛,那是肯定的啦!它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名字我也已經取好了,就叫黑子。”

沃克順著錢明遠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瘋女人正對著三隻烏鴉虔誠地跪拜著,嘴裡還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唸叨些甚麼。他不禁感嘆道:“這名字取得可真是簡單粗暴啊!”

鄭遠舟一臉嚴肅地插話道:“這次我們確實是處在危機的邊緣,但好在最終大家都成功地化險為夷了。”

人群中雖然有些人對鄭遠舟的話並不服氣,但在這充滿危機的時刻,誰也不敢貿然強出頭,成為眾矢之的。

鄭遠舟面無表情地走向那個跪在地上的瘋女人,他的步伐穩健而堅定,彷彿每一步都經過深思熟慮。當他走到女人面前時,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用一種冷漠而嚴厲的語氣說道:“你叫甚麼名字?”

女人似乎被鄭遠舟的氣勢所震懾,她微微顫抖著,低著頭,不敢與鄭遠舟對視。過了一會兒,她才用微弱的聲音回答道:“我……我叫春日優奈井。”

鄭遠舟的眉頭微微一皺,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脫離隊伍會導致甚麼樣的後果?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各國選出來的精英,是先鋒隊隊員,我們肩負著重要的使命和責任。而你的行為,不僅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更是給你的國家抹黑!”

春日優奈井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但很快就被恐懼所掩蓋。她咬了咬嘴唇,想要反駁鄭遠舟的話,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鄭遠舟見狀,稍稍緩和了一下語氣,接著說:“不過,幸好這次沒有發生甚麼嚴重的事情,反而因為你的行為救了我們一命。所以,該獎的我們會獎,但是該罰的也絕對不會少。你的事情我會事先記錄下來,等返回火星之後再做處理。現在並不是討論這件事情的合適時機,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完成。”

說完,鄭遠舟轉身離去,留下春日優奈井一個人跪在地上,心中充滿了委屈和不甘。她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她知道,在這裡與鄭遠舟鬧翻對她沒有任何好處,畢竟這裡危機四伏,稍有不慎就可能會丟掉性命。

鄭遠舟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隊員們短暫的休息間隙響起:原地補充體力,同時做好防護。他率先擰開營養劑的管口,仰頭喝下的同時,另一隻手已經從戰術背心裡抽出了摺疊的防毒面罩。透明的聚碳酸酯面罩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藍光澤,他熟練地將頭帶扯至最大,自下而上扣住口鼻,金屬卡扣一聲咬合,呼吸閥立即傳來輕微的氣流聲。

隊員們迅速效仿,原本因疲憊而略顯鬆弛的佇列瞬間繃緊。深灰色的面罩如同沉默的甲殼,逐一覆蓋在每張年輕或滄桑的臉上,只露出一雙雙警惕的眼睛透過防霧鏡片觀察四周。鄭遠舟的手指在頸側快速旋緊濾毒罐,目光掃過隊伍時,突然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高領作戰服——領口被向上翻折兩層,將最後一寸脖頸面板嚴絲合縫地裹住。

檢查裸露部位。他的聲音透過面罩傳出,帶著幾分沉悶的嗡鳴。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有人將戰術手套的魔術貼勒得更緊,讓腕口與衣袖無縫銜接;有人扯下護臂上的備用布條,在腳踝處纏出交叉的紋路;最年輕的隊員小林蹲下身,把褲腳塞進作戰靴,又從揹包側袋摸出護頸片,順著衣領內側滑入,確保鎖骨處的面板完全被覆蓋。

短短三分鐘內,原本能看見的面板已全部隱匿於防護服、面罩與各類護具之下。鄭遠舟最後檢查了自己的護目鏡鬆緊度,銀灰色的作戰服在風沙中微微起伏,從頭到腳找不到一絲破綻,彷彿一群沉默的鋼鐵罐頭,只待指令便要扎入未知的危險地帶。營養劑的甜腥味尚未散盡,面罩過濾層已開始吸附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怪味,風捲著沙塵敲打在面罩上,發出細密的噼啪聲。

腐殖質的腥氣裹著溼冷的風撲面而來,沼澤邊緣的泥潭泛著油亮的黑綠色,幾隻白鷺受驚般掠過蘆葦蕩,翅膀帶起細碎的水珠。鄭遠舟率先踏入沒踝的淤泥,枯枝在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回頭示意眾人跟上,軍靴深陷的地方咕嘟冒出渾濁的氣泡。

錢明遠緊隨其後,右手不自覺按住領口——那裡有團溫熱的小生命正微微顫抖。斜上方的枯樹杈上,三隻烏鴉突然撲稜稜振翅,黑炭般的眼珠卻沒看這群不速之客,反而死死釘在錢明遠的衣領處。它們鐵灰色的爪子將朽木抓出深深刻痕,喉間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在確認某種古老的契約。

隊伍緩慢移動著,泥水沒過小腿時,錢明遠能感覺到那道穿透布料的視線,如同冰錐刺在後頸。小烏鴉突然在領口蹭了蹭他的鎖骨,細弱的喙輕輕叩擊著布料,彷彿在回應樹杈上的呼喚。走在最後的人忽然打了個寒噤,指著頭頂說:那幾只鳥......話音未落,鄭遠舟低沉的嗓音傳來:別停,跟上。

灰黑色的身影在枯枝上保持著詭異的靜止,直到整支隊伍都沒入瀰漫著白霧的沼澤深處,連最尾端晃動的衣角都消失不見,三隻烏鴉才同時仰頭髮出沙啞的嘶鳴。振翅時帶起的風捲走幾片腐爛的枯葉,它們盤旋三圈,最終朝著沼澤腹地的陰霾深處飛去,爪尖還沾著幾根脫落的黑色絨羽。

腐殖質的腥氣裹著水汽撲面而來,鄭遠舟揮刀斬斷垂落的灰綠色藤蔓,汁液濺在靴筒上洇出深色痕跡。這些藤蔓像老化的血管從頭頂交錯的枝椏間垂落,沾滿溼滑的苔蘚,稍一觸碰就簌簌往下掉泥水。沃克用小臂粗的木棍將藤蔓撥到兩側,露出被遮蔽的黑水潭,水面漂浮著枯黃的水葫蘆,底下暗湧在腐葉下翻滾。

“左邊能落腳。”鄭遠舟彎腰從泥地裡拔出一截碗口粗的氣生根,這種沼澤植物的根莖內部中空,質地堅韌。他將根鬚在掌心捋掉爛泥,雙臂發力將長根橫亙在身前的水面,前端沒入渾濁的黑水時發出“咕嘟”一聲輕響。長根在水下試探著攪動,先是觸到細密的軟泥,再往下探三寸,突然傳來觸底的鈍感。

沃克蹲下身觀察水面波紋,等長根抽出時帶出一串氣泡,泥層表面只留下淺淡的凹痕。“是硬底,”他從後腰解下砍刀,在身旁的灰黑色樹幹上刻下記號,“但往前三步有暗流,剛才根鬚被卷得打旋。”兩人交替著用長根探路,每一次插入都要停頓片刻,聽水下發來的聲音——沉實的悶響代表泥炭層,而空洞的迴響則意味著深不可測的泥潭。藤蔓斷裂的脆響與水根攪動的咕嚕聲在濃霧裡擴散,驚起幾隻翼展半米的黑蜻蜓,翅膀振動聲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雨林深處瀰漫著潮溼的腐葉氣息,眾人踩著盤根錯節的樹根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光線從濃密的枝葉間艱難地篩下幾點光斑,照亮腳下深褐色的腐殖土。男人走在隊伍中間,正低頭撥開擋路的蕨類植物,突然感覺腳踝被甚麼東西猛地一緊。

那是條手臂粗的深褐色藤蔓,像蛇般倏地竄出,捲住他的小腿迅速向上纏繞。他想驚呼,喉嚨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藤蔓表面的尖刺扎進皮肉,帶來尖銳的痛感,而更可怕的是那股向下拉扯的力量——他整個人被猛地拖拽著向後倒去,身體撞在溼滑的樹幹上,卻沒發出預期的聲響,彷彿被甚麼東西無聲地吸收了。

周圍的人依舊專注於腳下的路,有人低聲提醒前面有沼澤,有人用砍刀斬斷橫生的荊棘。沒人注意到隊伍中間那個位置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空出來。男人的手指在泥地裡抓出深深的血痕,指甲縫裡塞滿了腐葉和碎石,他看見自己的靴子尖正被藤蔓拖向一個被茂密氣根掩蓋的洞口。

最後一眼,他望見同伴的背影消失在前方的濃霧裡。藤蔓猛地收緊,將他整個拽進黑暗的洞穴,只留下幾片被扯落的衣角,很快又被蔓延的苔蘚悄然覆蓋。隊伍仍在緩慢移動,腳步聲、砍刀劈砍植物的脆響、遠處不知名鳥類的低鳴交織在一起,沒人發現少了一個人。潮溼的空氣裡,只有藤蔓重新縮回陰影時,葉片摩擦發出的細微沙沙聲,如同一個沉默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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