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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血色途2

2025-11-18 作者:長生不老健康長壽

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絲絨,將小鎮溫柔包裹。起初,月亮還是慣常的銀白,清輝如水,靜靜流淌在青石板路上,給錯落的屋頂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突然,一道詭異的暗紅自月輪邊緣悄然蔓延,像一滴濃墨滴入清水,迅速暈染開來。不過片刻,那輪明月竟徹底變了顏色,成了一隻巨大的、懸浮在天幕上的血瞳,散發著粘稠而不祥的紅光。

街道上的還未歸隊的人紛紛駐足,驚愕地抬頭。原本銀白色的月光此刻化為血色,將房屋、樹木、甚至人的臉龐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緋紅。空氣彷彿凝固了,連風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那輪血月在無聲地注視著大地。

“天……天上怎麼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顫抖,打破了死寂。

小隊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有些人緊鎖眉頭,眼中閃過恐懼,嘴裡喃喃著古老的讖語,那是關於血月預示災厄的傳說。所有人都被這從未見過的景象嚇得不輕,有些人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躲在領頭人身後,探出半張臉,怯生生地望著那輪妖異的紅月。

領頭人拿出手電筒,手電筒的光在他們臉上明明滅滅,有些人眼神中既有獵奇的興奮,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有人試圖用天文現象來解釋,卻在那片粘稠的紅光面前,聲音越來越小,顯得蒼白無力。

整個街道彷彿被投入了一個巨大的紅色玻璃罩中,熟悉的街道變得陌生而猙獰。平日裡寂靜的街市此刻更是鴉雀無聲,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風吹過地上的廢鐵的響聲,也帶著明顯的不安,很快又沉寂下去。大家的心都懸了起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那輪血月如同一個巨大的問號,懸在每個人的心頭,帶來一種莫名的壓抑與恐懼,彷彿有甚麼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死寂籠罩了一切,只有血月的紅光,依舊詭異地照耀著。

領頭人蕭洋讓大家趕緊返回去,他們之前在一棟辦公樓裡找到右腿和右臂,之前還有人想爭搶功勞,因為完成嶽定北說的事,可能會得到他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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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辦公大樓只剩下應急燈慘白的光線,小張在茶水間角落發現它時,金屬質感的右臂正靜靜躺在碎冰裡,五根手指微微蜷縮,關節處泛著暗金色的流光。他剛觸碰冰涼的面板,那手臂突然猛地攥緊他的手腕,脈搏在金屬血管裡突突跳動,像某種精密儀器的倒計時。

走廊盡頭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小李在消防通道撿到了匹配的右腿,同樣的金屬質地,腳踝處纏著斷裂的鎖鏈。當他把腿骨貼在耳邊,竟聽見齒輪咬合的細微聲響,彷彿有甚麼東西在裡面緩緩甦醒。

兩道人影從安全出口撲出來,是同樣被異響吸引的老王和小范。四人在走廊形成對峙,小張攥著右臂退到影印機旁,小李背靠消防栓,右腿在瓷磚上拖出刺耳的劃痕。老王率先撲向小張,左手鎖住他喉嚨的瞬間,金屬手臂突然彈開,指尖彈出的骨刺擦著老王耳垂釘進牆裡,帶出一串火星。

小李趁機揮腿橫掃,卻被小范死死抱住膝蓋。右腿突然爆發出高頻震顫,震得小趙脫手時,小李順勢將腿骨砸在他肩胛骨上,悶響中混著骨骼錯位的脆響。小張趁機用金屬手臂勒住老王脖頸,那手臂卻像有了自主意識,突然反向收緊,逼得他不得不鬆手——老王趁機抄起飲水機桶砸在小張側臉,水花混著碎玻璃濺了滿地。

小范捂著肩膀撲向小李,兩人翻滾間撞翻了檔案櫃,檔案散落時露出小李死死護在懷裡的右腿。金屬腳掌突然踏在地面,發出清脆的叩擊聲,與此同時,被老王壓在身下的小張感到右臂正沿著地板向右腿的方向蠕動,五根手指在空氣中抓撓,彷彿在尋找失落的另一半。

他們彷彿忘記找的是人的屍體,而不是詭異的能動的屍體,最終他們四人陷入瘋狂爭奪右臂和右腿的戰爭中。

領頭人蕭洋在大家集合時見少了四個人,便讓所有人一起去尋找,以防萬一才出現有人失蹤 ,之後他們在7樓的辦公大廳 找到了他們 , 他們4個人躺在地上 ,小范和小張手裡各自抱著一條右臂和一條右腿 ,隨後蕭洋將他們叫醒 ,他們彷彿忘記了之前爭鬥的事情 ,只記得他們找到了右腿和右臂 ,窗外的紅光照射進窗戶 裡的地板上 ,大家以為是甚麼東西反射的效果,因為這一路天空除了霧濛濛的也沒甚麼異常。

~~~~

蕭洋見天色漸晚,催促大家趕緊趕路,緊趕慢趕 終於回到了大部隊 。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交代尋找的結果 ,之後大家見天色的異常,夜晚也即將來臨 ,所以大家都臨時找了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計劃明天再整理所有人得到的身體部位的過程。

在一座娛樂公司的大樓,大家在一樓大廳周圍探索之後,在確定沒有危險,大家開始簡單準備晚飯,之前嶽定北為了不傷合氣,決定大家各自吃自己準備的,災難之後,食物稀缺,大家都喝從周圍土壤中提取的微量元素---營養液,之後地球復甦,大家在前往內陸途中找到遺漏的物資,當時也不管有沒有過期甚麼的,都收集起來。

林莫言看向他們吃的東西還挺好,就說:老大,你說他們也找到了食物,在哪找的?″

林曜宇說道:“別管那麼多,顧好自己就行。″

林莫言說:″那他們如果看到咱們吃肉,羨慕嫉妒我們起了歹心怎麼辦?″

沈硯辭說:″財不外露大家都懂,我們可以先吃壓縮食品,而且也頂飽。

林曜宇玩著小黃的爪子,點了點頭。

江奕辰說:″這次周圍的環境有點詭異 ,夜晚大家要輪流值守 。″

這次所有人表示贊同。

夜晚正在大家熟睡時,天空中的那一輪紅月掛在正中央,周圍的雲層呈現出魚鱗狀,小張突然醒來偷偷叫醒小李讓他陪同去上廁所,小王見他們獨自走上樓,踢了小范一腳,眼神示意偷偷跟上,因為他們之前從辦公大樓醒來莫名奇妙地很厭惡這兩個人,雖然不知道甚麼原因,但一定與這兩個人有關。

他們走之後,角落裡又有一人醒來,正是嶽定北,他感覺自從紅月出現,這詭異的小鐘越來越讓人的精神異常,幾乎出現幻覺,將周圍的人當成敵人。

他沒有注意到少了人,慌慌張張向門外走去,想出去透透氣。

夜色漸深,輪到沈硯辭守夜時,他敏銳地察覺到大廳西側傳來細微的異響。那聲音極輕,像是有人刻意放輕了腳步,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他立刻警覺起來,輕輕喚醒了林曜宇和另外四人。

四人屏住呼吸,藉著朦朧的月光,隱約看到一道黑影正迅速朝嶽定北先前離開的方向移動。而且沈硯辭說還看見四個人朝樓上走去。他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有些猶豫——是該跟上那道不明黑影,還是去追不久前上樓的四個人?

沈硯辭眉頭緊鎖,低聲道:“兩邊情況不明,分開太危險。”

林曜宇目光銳利,緊盯著嶽定北消失的方向,沉聲道:“之前沈哥不是察覺到嶽定北有異常嗎?我,林莫言,沈硯辭跟著嶽定北和黑影。林野,你和江奕辰以及雷曉跟上那上樓的四個人,至少目標明確。而且要注意安全第一。”他當機立斷,率先做出決定。

沈硯辭和另外兩人對視一眼,雖仍有顧慮,但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便點了點頭。

六人立刻起身,分開跟隨,林曜宇三人矮著身子,藉著夜色和大樓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跟上了嶽定北。他已經走出城市到郊外了,他們儘量踩在落葉或鬆軟的土地上,避免發出聲響。嶽定北的步伐很快,且似乎對地形極為熟悉,專挑隱蔽的路徑前行。

跟蹤過程中,他們幾次險些被甩開。林曜宇始終保持著冷靜,憑藉著出色的觀察力,總能及時發現嶽定北留下的細微標記——一截折斷的樹枝,或是一塊被挪動過的石頭。他們小心翼翼地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能看清嶽定北的動向,又不至於暴露自己。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陸離。嶽定北一路向西,穿過一片密林後,竟朝著一處廢棄的村落走去。他的身影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四周,隨後便閃身進入了村落深處。

沈硯辭三人在村口隱蔽處停下,心中都升起一絲不安,不知道嶽定北獨自進入這荒村,究竟所為何事。

林曜宇的聽力極好,他到一些動靜,讓小黃嗅到嶽定北的氣味,它又學著大家匍匐前進,他用中指彈了一下狗腦袋,隨後它討好地蹭了蹭林曜宇的手,之後嚴肅起來,帶大家穿過農村小路,在一棵大槐樹下,嶽定北像發了瘋一樣,時而聲嘶力竭地大叫,時而又像個孩子一樣輕聲細語,時而又像個狂人一樣胡亂揮砍著,彷彿周圍的一切都成了他的敵人。他的手在瘋狂的揮舞中變得血肉模糊,但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只是不停地重複著那些奇怪的行為。

就在這時,突然“當”的一聲,一個小鐘從嶽定北的口袋裡掉落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曜宇的眼睛一亮,連忙喊道:“就是這個聲音,你們聽到了嗎?”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興奮和期待。

然而,當他看向其他人時,卻驚訝地發現大家的眼睛都失去了神采,變得空洞無神,臉上卻充滿了驚恐之色。他們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直直地朝著某個方向走去,完全無視了林曜宇的呼喊。

~~~~~

食堂裡的不鏽鋼餐盤突然集體發出刺耳刮擦聲。林莫言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看見斜對面的女生像提線木偶般僵直脖頸,嘴角咧開詭異弧度。那口沒嚥下去的米飯卡在喉嚨裡,他眼睜睜看著整個大廳的人同時停下動作——打飯阿姨的勺子懸在半空,穿校服的男生(沈硯辭)保持著咀嚼的姿勢,連窗外的麻雀都定在電線上。

十二點整的鐘聲不知從哪冒出來,比學校的電鈴低沉八度。原本喧鬧的空間突然浸在水銀裡,所有活物都成了失焦的老照片。前排那個總愛抖腿的男生,此刻正以每秒一厘米的速度緩緩轉頭,頸椎發出細木開裂的輕響,直到面孔正對食堂西北角的掛鐘。

林莫言感到後頸汗毛倒豎。他看見五十多雙眼睛同時失去高光,虹膜上蒙著層霧狀的灰翳。昨天借他半塊橡皮的同桌,此刻正用湯匙機械地颳著空碗,嘴角黏著的米粒紋絲不動,動作精準得像臺設定好的縫紉機。

“咚。”第二聲鐘響砸在耳膜上時,林莫言的膝蓋突然一軟。他死死掐住掌心才沒跟著人群站起來,血珠從指縫滲進校服布料。那些“人”開始列隊了,步伐整齊得像閱兵式,拖鞋與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竟合成單一頻率。他們的手臂自然下垂,擺動角度分毫不差,空洞的眼眶反射著日光燈慘白的光。

胃裡翻江倒海。林莫言盯著掛鐘下方那個黃銅小鐘——今早值日生擦拭時還沒這東西。鐘擺規律地左右搖晃,每晃一下,人群就前進半步。他看見教導主任的金絲眼鏡滑到鼻尖,卻沒人去扶,鏡腿在陽光下劃出冰冷的弧線。

冷汗浸透了襯衫。林曜宇慢慢蹲下身,躲在餐桌底。當第三聲鐘響傳來時,他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蓋過了整齊的腳步聲。那些曾經鮮活的面孔在他眼前閃過:班長的虎牙,食堂阿姨的笑紋,甚至校門口賣烤腸的大叔……現在全成了鐘擺下的提線木偶,連影子都釘在地上紋絲不動。

掛鐘的玻璃表面映出他慘白的臉。林曜宇突然想起昨晚看的恐怖片,那些被詛咒的玩偶會在午夜活過來。可現在分明是正午,陽光熾烈得能曬化柏油路,而他正被五十具行屍走肉困在鋼鐵牢籠裡,聽著那該死的鐘聲,一下,又一下,鑿著他緊繃的神經。

林莫言總覺得忘記了甚麼,但是現在周圍恐怖的場景讓他來不及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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