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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典籍3

皮司業臉色鐵青,當即對眾官吏道:“諸位,我等拼著被革職也需將祭酒大人請去救火,以保全國子監!”

他一聲令下,那些官吏精神一凝,竟朝著陳硯圍來。

剩餘十名護衛見狀,紛紛擋到陳硯身前,對著那些緩步靠近的官吏大喝:“你等要做甚麼?退後!”

官吏們並不理會那些護衛,直到一名護衛拔刀,皮司業大喝一聲:“我等乃是朝廷命官,敢傷我等視同謀逆,需誅九族!”

護衛們渾身一僵,不敢再有動作。

他們自己倒是不怕死,可若要連累九族,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用身體去阻攔,還要任由那些官員對他們拳打腳踢。

就在護衛們苦苦支撐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令人安心的聲音:“不用刀,給本官狠狠揍他們,一切後果本官承擔!”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護衛們身後衝出,對著對面的人群撲去。

那些官吏慌忙躲開,使得中間行成一道圓形空地,眾人紛紛看去,就見陳硯撲倒衛典籍後,直接跨坐在其身上,掄起拳頭對準衛典籍的臉就是一記重拳。

衛典籍慘叫一聲,張開嘴,鮮血就溢了出來。

陳硯並未停手,對著他的臉又是連續兩拳,那拳拳到肉的“砰砰”聲令一眾官吏膽寒。

皮司業見狀,立刻大喊“陳祭酒瘋了,快把他拉起來!”後,就往前衝去。

兩名護衛反應過來,拽住皮司業。

範監丞憋著口氣去拽陳硯,自己又被護衛阻攔。

很快,官吏與陳硯的十名護衛互相拉扯在一塊兒。

官吏們雖人多,然常年養尊處優,與常年訓練的護衛們不能比。那些護衛雖不敢對他們下死手,阻攔他們還是能辦到的。

陳硯並不理會四周的混亂,幾拳把衛典籍打得沒還手之力後,就在其身上一頓摸索,終於在腰間摸到一大串鑰匙。

抓起後就衝到門邊,一把把鑰匙去試,在使到第五把鑰匙,鎖終於開了。

推門進去後,順勢將門一關,也就將混亂關在了外面。

典籍廳極大,整齊地擺放著一排排木質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

陳硯在第一排隨意拿了兩本翻了下,多是四書五經的註解。

放下後就往後走去。

原先他預料的是裡面的書籍被這群人監守自盜,典籍廳或已被盜空,事實卻並非如此。

連著走了五六個書架,依舊沒有一個空格。

他們既沒對書籍動手,為何要用諸多手段阻攔他與監生們進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硯緩步向前,每走幾步,就要抽一兩本書查驗,經史子集,盡是真書。

外面的聲音依舊吵鬧,彷彿在告知外面人的恐懼。

陳硯站定,目光在四周穿梭。

旋即放棄前面的書架,直接衝向中間,再抽出兩本書,依舊是《論語》的註解,且註解之人並無太大名氣,且書雖已泛黃,卻沒有被翻閱過的痕跡。

國子監的書許多是從前朝流傳下來,除了朝廷撥款購買外,還有不少文人的捐贈。

除了普通的經史子集外,還有些珍貴的名家手本與孤本,他連續翻閱多個書架,都未曾見到。

就算是普通書籍,也該有一代代的監生借閱過,怎會如此嶄新?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陳硯又查驗了十幾排書籍,終於能確信,這些書已盡數被換了。

那些珍貴典籍乃至孤本,早已被他人偷走,再用便宜的普通印刷書替換,想要掩人耳目。

如此龐大的書庫,想要盡數替換絕不是一人之力可辦到,更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到。

陳硯將書合上,放回書架上。

難怪皮正賢等人不惜縱火也要將他引開。

陳硯走到最後一排,隨意抽出一本書,簡單翻了幾頁,依舊是那些極常見的印刷書。

外面突然響起一道驚呼聲:“陳大人,火滅不下來,號舍怕是要燒光了!”

陳硯立刻放下書,疾步往門口方向走去。

就在手碰到門栓時,他雙眼猛然一睜,又回頭朝著書架一排排走過去。

等站在最後一排書架前時,他心底已生出一股怒氣。

國子監的邸報和大梁各州縣的地圖都不見了。

因國子監的監生合格後就會被派官,朝廷的邸報都會發一份到國子監,其中除了朝廷要頒佈的各種計策外,還有各種官員的任免、升遷以及祖籍等種種詳細內容。

當初周榮在京城時,給他與周既白傳回去的就是這等邸報,也是靠著這些邸報,讓他將朝廷內部的派系有個大致瞭解,才能在一次次危機中脫險。

後來周榮出事,一直到他踏入官場,才再次看到邸報。

不過與國子監本該有的龐大的邸報積存比起來,他看到的那些邸報只是九牛一毛。

畢竟這些邸報從開國起,到今日為止,每期都該存有,可以說是大梁朝的政策史書。

而近半年,典籍廳的鎖都未開啟過,也就是說那些邸報根本就沒機會進典籍廳,那該去了何處?

若是讓這些人拿去賣給要考科舉計程車子倒也罷了,怕就怕還有別的他未曾知曉的用途。

與之相比,地圖的失蹤更需警惕。

一旦落到別有用心之人手裡,必又要引起動亂。

外面的催促聲越發急躁,顯然火勢已十分危急。

陳硯壓下心底的種種念頭,當即就要離去,卻在轉身時眼角餘光掃到不對勁,立刻走上前,就見牆角位置有一個半人高的桌几,上面放著一個瓷器花瓶,上面插著一根早已枯死的梅枝。

“祭酒大人,有監生被燙傷了,需得送去就醫。”

“監生們要衝出國子監,大人您快拿個主意吧!”

外面的聲音越發急迫。

陳硯沉下心盯上那枯枝。

這枯枝於眼前的花瓶而言實在太過繁雜,毫無美感,更像阿奶說的在花瓶上插根柴火。

既是風雅,如何會敷衍了事?

陳硯將那枯枝拿出,看了花瓶裡面,除了厚厚的灰外空空如也。

他將花瓶拿到地上放下後,又將桌几檢視了一番,並無任何異常。

陳硯不禁懷疑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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