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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鴻門宴

2026-05-23 作者:三分錢的糖

這話讓屋裡三人同時愣住。

趙大寶嘴裡的菜還沒嚥下去,腮幫子鼓著一塊,筷子停在半空中。

傻柱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酒在杯裡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許大茂正要去夾花生米,筷子懸在盤子上方,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三人目光齊齊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被三人盯著,也有些不自然,手從背後拿出來,在褲縫上蹭了蹭,清了清嗓子,又說了一遍。

“晚上有空嗎?我讓你一大媽做幾個菜,咱爺倆喝一杯。”

趙大寶匆忙嚥了口中的雞肉,差點噎著,拍了兩下胸口。

緩過勁來,起身,臉上堆起笑,“有空,有空,易大爺,你要是不嫌棄,直接坐下和我們一起喝點,省的晚上還要勞煩一大媽。”

易中海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吃你們的。晚上你來我家,咱爺倆好好喝一杯,你們先喝著,我走了。”

說完,他轉過身,腳步不緊不慢,走遠了。

趙大寶從門口看出去,看見易中海的背影拐過月亮門,消失在中院。

屋裡三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許大茂先開口,壓低了聲音,“這是幹啥?鴻門宴?”

傻柱抬起筷子,“啪”一下打在許大茂腦袋上,“紅你奶奶個腿,還鴻門宴,你咋不說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趙大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倆夠了,你倆才是雞。”

這話一出口,三人同時愣了一下,然後都笑了,笑得前仰後合,許大茂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傻柱笑得直拍桌子,趙大寶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

三人又猜了一會兒,猜來猜去也猜不出個所以然。

許大茂靈光一閃,“難道因為中午請老太太來,老太太要認傻柱當孫子,他著急了?”

傻柱瞪了他一眼,“你孫子,你全家孫子。”

許大茂立即還嘴,“你才孫子,你就是個大耷拉孫。”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

趙大寶笑著擺擺手,“別想這些,反正已經答應了,到時候看。”

許大茂湊過來,“要不要我陪你去?”

傻柱附和,“對,我們陪你去。”

趙大寶白了一眼兩人,“你們這是擔心有人會吃了我?我一個大小夥子,還怕被人給賣了?”

許大茂張了張嘴,還想說甚麼,被傻柱拉住了。

“行了,石頭有數,你許大茂那腦子也就能當下酒菜,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許大茂哼了一聲,端起酒杯把最後一口酒乾了。

......

下午,傻柱、許大茂都要回廠上班。

傻柱收拾碗筷,把剩菜歸攏到一個盤子裡,用碗扣上,留著晚上吃。

許大茂幫著搬桌子,把板凳摞在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趙大寶洗了把臉,從傻柱家出來,往前院走。

走到東廂房門口,門開著,秦淮茹坐在桌邊,秦京茹在旁邊擇菜,何雨水趴在桌上寫暑假作業。

三個女人看見趙大寶進來,都抬起頭,好像一直在等待著甚麼。

趙大寶見此情形,搬了把椅子坐下,把他昨天在機械廠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跟眼前三位說了。

舉報信,大字報,調查組,停職,一樣一樣,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輕描淡寫。

他說完,看著秦淮茹,“小嬸,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您別擔心,咱沒幹過的事,不怕。”

秦京茹手裡的菜擇了一半,停在那裡,嘴微微張著。

何雨水把筆往桌上一拍,第一個鳴不平,“他們憑甚麼,說調查就調查,說停職就停職,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秦京茹也跟著附和,“對,太過分了,不先去找那寫舉報信、寫大字報的核實,先來調查你,這是甚麼邏輯?”

“要是這樣,那些過得不順心的人,天天跑去舉報,那大家工作還做不做了?”

秦淮茹倒是沒有說這些,她把手裡的活放下,看著趙大寶,“那你後續怎麼安排的?”

“先休息幾天再說,其他的還沒想好。”

又補了一句,“小嬸,放心,餓不死我,我才多大點歲數。日子長著了!”

他這話倒不是吹牛,這一年,這小子乾的事,讓她們都感覺不可思議,好像就沒有這小子幹不成的事。

秦淮茹沒再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

秦京茹和何雨水還在那兒義憤填膺地說著......

這兩女人的戰鬥力真不是一般的強,嘴就跟機關槍似的,就不帶停歇的。

何雨水拍著桌子說調查組不講理,秦京茹說寫舉報信的才是壞人,何雨水說停職更不對,秦京茹說冤枉好人天打雷劈......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配合得比唱戲還默契,連氣都不帶喘一口的。

趙大寶坐在旁邊,嘴張了好幾次都沒插上話,索性不說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早就涼了,他也沒在意。

見自己實在插不上甚麼話,閒著也是閒著,就準備找點事做做。

趙大寶放下茶杯,站起來,在東廂房看了一圈——這房子剛裝修沒多久,牆是新刷的,白得晃眼。

地上鋪了水泥,光溜溜的。傢俱也是新打的,桌腿凳腿都還帶著木頭的清香,連窗框都換了新的,玻璃擦得能照見人影。

趙大寶東摸摸西看看,又在門口轉了一圈,屋簷下的水缸滿著,房門的門軸有些澀,他找了點機油滴上去,來回開關了幾次,順滑了。

實在找不到要修繕的地方,他就踱到院子裡,一屁股坐到三大爺身邊。

三大爺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給一盆君子蘭鬆土,動作輕柔得像是在伺候祖宗,鏟子尖在土裡慢慢划著,生怕傷著根鬚。

旁邊擺著幾盆花,有月季、有茉莉、有仙人掌,高的矮的,錯落有致。

趙大寶看了一會兒,心癢癢,“三大爺你這花養得不錯,我走的時候搬一盆。”

三大爺抬起頭,鏟子停在半空中,斜著眼睛看趙大寶。

“你敢!!”

趙大寶指著那盆君子蘭,“三大爺你看你這盆君子蘭,葉子上都有黃斑了,該換盆了。”

三大爺很是鄙視地看了趙大寶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知道甚麼,這品種,就這樣的。這叫金邊君子蘭,葉子上帶黃邊才值錢。”

趙大寶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就忽悠我吧,這是爛根了,你扒開裡面看看,底下肯定黑了。”

閆阜貴當然不認同他的說法,“你這孩子,不懂裝懂,我養花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我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往君子蘭上撒尿玩了,三大爺你這盆明顯是尿滋多了。”

閆阜貴氣的眼眶都歪了,“你知道個屁,我這用的是浸盆法,水從底下吸上去,不會爛根。”

“那您這黃斑怎麼解釋?”

“這是曬的,陽光太足了,葉子曬傷了。”

趙大寶摸摸下巴,“您這花放屋簷下,還是有陰涼的地方,一天能見幾個時辰太陽?曬傷甚麼曬傷。”

三大爺被趙大寶的噎了一下,鏟子杵在土裡,瞪著趙大寶。

趙大寶也不示弱,笑眯眯地看著他。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聲音越來越大,把旁邊的月季花都震得葉子直顫。

院子裡的蟬叫得正歡,一聲接一聲,像是在給爺倆的鬥嘴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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