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前線送物資?”趙大寶有些驚訝,拉過周向陽低聲詢問。
這可不是普通的出差或者義務勞動,這是要前往依然瀰漫著硝煙的前線區域!
雖然大規模戰鬥已經停止,趙大寶也知道再有半年這場戰爭就結束了。但零星衝突和危險依然存在,同樣,這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榮譽。
“對!就是去送物資!”
周向陽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明顯的激動,“我是真沒想到,石頭你覺悟這麼高,行動這麼積極!你可是你們街道第一個積極報名的......更是我們整個東城區第一個報名的!我從我娘那兒一得到訊息,就把這通知單給攔下來了,親自給你送來!夠意思吧?”
“等會兒!”
趙大寶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資訊,眉頭皺了起來,“你說我是我們街道第一個報名的?還是唯一一個?”
“對啊!”
周向陽肯定地點頭,臉上還帶著佩服,“不單是第一個,目前看也是唯一一個!這機會,你們街道可謂是獨一份兒就給你了!說明組織上信任你啊!我可是找了好些關係,才勉強也搞到了一個名額。到時候咱們兄弟倆搭個伴兒,路上也有個照應!” 周向陽越說越興奮,已經開始憧憬路上的經歷了。
趙大寶心裡卻咯噔一下,感覺這事透著一股蹊蹺。他對自己在街道的“人緣”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絕對沒到讓街道把這種光榮任務獨一份兒留給他的地步!
“你車借我用一下!”
趙大寶二話不說,一把搶過周向陽的腳踏車,翻身騎上,腳下一用力,車子就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哎!石頭!你幹嘛去?等等我!”周向陽在後面一臉懵,反應過來後只能在後面邊追邊喊。
趙大寶騎著車,風馳電掣般趕到街道辦,也顧不上禮貌,衝著裡面就問道:“呂主任呢?呂主任在哪兒?”
裡面一個辦事員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答覆:“呂主任?她前兩天已經申請調走了,不在我們這兒了。”
調走了?呵呵.....這個時間好巧......趙大寶心裡頓時雪亮!
難怪這段時間沒看到呂主任出來晃悠,也沒再找茬,原來是調走了!
這是臨走之前,憋著壞,陰了自己一把啊!
看樣子,之前因為吳翠花和王桂蘭的事,以及後來她自己丟面子的事,這位呂主任是把所有的怨氣都算在他趙大寶頭上了!
說起這呂主任,之前因為偏聽偏信,受了吳翠花和王翠蘭的攛掇,針對過趙大寶家。後來雖然知道了事情原委,不僅沒上門道歉,反而覺得自己面子丟大了,下不來臺。
再加上趙大寶家如今出了兩個三等功,在區裡還有李處長這一層關係,她感覺自己再在這街道待著,工作恐怕也沒甚麼發展了。於是,她就把自己遭遇的這一切不順,全都歸咎到了趙大寶頭上,恨得牙癢癢。
正好,年前還要把老百姓捐獻的物資再送一次去半島前線。
這呂主任就靈機一動,利用職務之便,以趙大寶是街道捐獻活動“發起人”、覺悟高、表現積極為由,“主動”替他申請,要親自護送物資去前線。
區裡看到這樣的申請,覺得非常有意義,乾脆在此基礎上擴大規模,以整個東城區的名義組織一批符合條件的青年前去。
這才有了這張蓋著好幾個紅頭印章、直接送到趙大寶手裡的通知。
這老孃們,臨走還給自己挖這麼大一坑!趙大寶看著手裡的通知,真是哭笑不得。
這到底是“穿小鞋”呢,還是“送前程”呢?
一時間還真有點說不清了!
待到趙大寶從街道辦出來,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這時,周向陽氣喘吁吁地也跑了過來,扶著膝蓋直喘粗氣。
“石頭,你…你甚麼情況?搶了車就跑,嚇我一跳!”周向陽喘勻了氣,疑惑地問道。
“哦,沒甚麼。”
趙大寶臉上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拍了拍周向陽的肩膀,“我就是太激動了,跑去和街道的領導再確認一下細節。這麼光榮又開心的事,來得如此猝不及防,讓人真是不敢相信啊!”
他嘴上說得漂亮,心裡卻在苦笑。他總不能告訴周向陽,自己是被調走的前主任給陰了吧?這要是傳出去,哪怕只是流露出一點不情願,都很可能被扣上“思想有問題”的大帽子。
現在不管這事是不是呂主任擅自做主,名單已經定下,通知已經送到他手裡,不是也是了。過程已經不重要,結果就是他趙大寶“積極報名”了。
此刻只要他流露出一絲推諉或不滿,等待他的恐怕就是一場政治風暴,之前積累的所有好名聲、立的功,都可能化為烏有,甚至牽連家人。
“我就知道!”
周向陽一聽,立刻信以為真,臉上重新露出興奮的神色,“你看到這通知肯定會開心到起飛!不枉我專門搶了這送信的活兒給你跑一趟!”
“等會兒”
趙大寶想起關鍵問題,“你剛才說,你也要去?”
“對啊!”
周向陽挺起胸脯,“這麼光榮的事,我能落下嗎?我可是忙活了好一通,找了好些關係!本來名額就沒幾個,我好不容易才擠進去一個名額!”
“你家裡……同意你去?”
趙大寶有些詫異,之前周向陽想上前線,就沒去成,這次居然讓他去前線附近?
“嘿嘿”
周向陽得意地笑了笑,“這次他們不單同意,我爺還說這是鍛鍊的好機會,我爸甚至還想動用關係把我名字換成他的名字,差點把我這名額給搶了!還有周憶蘭那死丫頭,手腳並用撒潑,讓我把名額給她,我寧死不屈......”
趙大寶聽得嘴角微抽,這家人……還真是熱鬧。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最關鍵的問題:“甚麼時間出發?”
“後天凌晨出發!”
周向陽答道,“時間緊,所以我們得趕緊準備!”
聽到後天凌晨這個時間點,趙大寶心裡也不免緊迫起來。
時間如此緊迫,根本不容他多想。
這不僅是一次政治資本的積累,能徹底堵住所有說他“思想落後”的嘴,也能開闊眼界,甚至……他想到自己的空間能力,或許還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同時也是為了以後那場浩劫來了,更好保護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