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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搶活

2026-04-24 作者:三分錢的糖

趙大寶進屋,把照片放在桌上。

孫奶奶還在絮叨,眼眶有點紅,嘴上卻不饒人:“等他下次來,我非得好好說說他......”

鄭姨在旁邊勸:“娘,大牛兄弟那是心意,您就別唸叨了。”

小月月本來坐在角落裡悶悶不樂,大壯和小石頭走了,她一下午都蔫蔫的,連“司令”都不當了。

看見趙大寶進來,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

趙大寶把照片遞過去:“小月月,看看這是甚麼?”

小月月接過來一看,眼睛瞬間亮了,嘴角一下子翹起來,咯咯笑著,指著照片上的自己:“這張是我!我在划船!這張是三丫!她笑得好傻!”

翻到下一張,又笑,“這是大壯!他臉上還有泥!這是小石頭,他鞋帶開了!”

一邊看一邊點評,嘰嘰喳喳的,完全忘了剛剛還因為大壯和小石頭的離開還傷心來著。

趙大寶看著她,嘴角彎了彎,轉頭跟孫奶奶、鄭姨聊了一會兒大牛叔的事。

孫奶奶嘆了口氣:“這孩子,一個人扛著,也不容易。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商量也好,這麼大的事,不能一個人做主。”

鄭姨點點頭,給趙大寶倒了杯水:“就是怕他一回去,就不來了。再小的手術,擱誰身上都得掂量掂量。”

趙大寶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他當然也擔心這個,但這種事,旁人急也沒用,得他自己想通才行。

他看了一眼大迷糊,大迷糊正蹲在牆角剝花生吃,跟沒事人似的,一顆接一顆,嚼得嘎嘣脆。

趙大寶走過去,踢了踢他的鞋:“大迷糊,你不去看看你師父?給他道個喜啊。”

大迷糊抬起頭,一臉迷茫:“我師父?我啥時候拜師了?我咋不知道?”

趙大寶翻了個白眼:“機械廠的方師傅啊!人家當初好歹也教了你不少東西。”

大迷糊這才反應過來,一拍腦袋:“哎呀,這麼說,還真是我師父!去軋鋼廠前從他那可還真學了不少。”

趙大寶蹲下來,語重心長地說:“方師傅今天剛透過了七級工考核,機械廠全廠級別最高的工人。這大腿,你不趕緊抱緊了?多個師父多條路,懂否?”

大迷糊眼睛一亮,把手裡剩下的花生往嘴裡一塞,站起來就往外走:“我現在就去!”

趙大寶一把拽住他:“你急啥?大晚上的,人家不要休息?好飯不怕晚,明天再去。”

大迷糊這才站住,撓撓頭,憨憨地笑了。

趙大寶站起來,把一張寫著方師傅家地址的紙條給他,拍拍他的肩膀:“明天記得帶點東西,別空手去。你雖然沒正式磕頭拜師,但好歹人家當初也傳授了你不少東西,叫一聲師父你不虧。”

大迷糊接過紙條,點點頭,嘴裡唸叨著,一通抓耳撓腮:“帶啥呢?”

鄭姨在旁邊,看兒子一副不開竅的模樣,都替他著急:“家裡不是有兩瓶酒,你就帶那個去”

聽到老孃的話,大迷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他老爹過年才捨得拿出來的酒。

他轉頭看向自己老爹,看到自己兒子看過來的孫叔,沒好氣道:“看我看啥,咱家你媽的話比我管用。你說你也是個死心眼的,看的我都替你著急,石頭都把肉送到你嘴邊了,路給你鋪到腳下了,這可是七級工啊,不知道多少人想拜人家為師,這時候別說兩瓶酒了,再添兩瓶咱也得拿。”

孫叔有些恨鐵不成鋼,繼續道:“你也是傻人有傻福,有石頭這麼替你處處想著的好兄弟,要是我年輕那會有個這樣的兄弟,我恨不得把他供起來。”

趙大寶一聽這話,趕緊擺手打住:“孫叔,別別別......這大晚上的,我害怕......”

說完,還雙手護在自己胸前,作出一副害怕狀。

對於趙大寶的舉動,大迷糊一家也是笑聲不斷......

夜色漸深,趙大寶從大迷糊家出來,手裡從空間拿出那張大牛叔在天安門前的單人照。

他站在衚衕裡,藉著路燈的光,又看了一遍。

大牛叔站在紅牆前,腰板挺得筆直,笑得多少還是有些拘謹,但眼神裡透著光。

趙大寶把照片小心地放回空間裡,心想:等大牛叔回來做了手術,身子好了,再帶他多逛京城幾個景點,多拍幾張。到時候,一定要讓他笑得自然點,別再這麼拘謹了。

嘴角微翹,轉身往家走,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

遠處傳來咿咿呀呀的戲曲聲,混著蛐蛐的叫喚,讓人很快進入夢鄉......

接下來幾天一切安穩。

白天趙大寶在廠裡偷懶,該摸魚摸魚,該溜號溜號,郝平川喊他幹活他就裝頭疼,氣得郝平川直翻白眼。

晚上他倒是精神得很,一進空間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蹲在藥圃邊上,對著那些大牛叔帶來的藥材又是用精神力加速生長又是澆靈泉水,跟伺候祖宗似的。

那些黨參、黃芪原本蔫頭耷腦的,被他一頓操作,愣是支稜起來了,葉子綠得發亮,根鬚也粗了一圈。

趙大寶蹲在藥圃邊上,擦了擦汗,看著這片綠油油的藥材,心裡美滋滋的——這可是好東西,等開花結了籽,就能把空間藥園再擴大一圈。

他琢磨著,等忙完這段時間,得再去趟鴿子市,找三哥弄點可以種植的藥材,甚麼枸杞、當歸、三七,多多益善。

到時候空間裡種滿了藥材,那就是移動的藥鋪子,走到哪兒都不怕。

時間一晃也近月底了,師父家孫子孫女的滿月酒就要到了。

趙大寶的擺支也在同一天,這可是大事,不能馬虎。

這天一大早,趙大寶騎著三蹦子,後座綁著從空間裡摘的幾籃子新鮮瓜果,還有大牛叔帶的一點乾貨,突突突地往師父家趕。

路上他還想著,今天得早點去,看看師父家有甚麼要幫忙的,別到酒席當天手忙腳亂的。

三蹦子拐進師父家那條衚衕,遠遠就看見院門大敞著,院子裡人影綽綽,忙得熱火朝天。

趙大寶把車停在門口,跳下來,拎著籃子進了院子。

師父鐵腿陳正弓著腰,扛著一袋糧食往廚房方向搬,那袋子看著少說也有七八十斤,壓在肩上,師父的腰都快彎成蝦米了。

師孃在一旁整理著採買的肉食,豬肉、雞肉堆了一桌子,正用鹽醃著,手上沾滿了鹽粒。

師兄陳守義拿著掃帚在掃院子,把落葉和塵土攏成一堆,小嫂子秦飛燕在擦窗戶,踩著凳子,夠不著的地方就踮著腳尖,窗戶擦得鋥亮。

兩個小傢伙被放在竹椅小推車裡,並排坐著,曬著太陽,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揮舞著,也不知道在興奮甚麼。一個手裡攥著個布老虎,另一個拽著被角往嘴裡塞,口水流了一圍嘴。

趙大寶把籃子往桌上一放,趕緊迎上去,一把接過師父肩膀上的糧食袋子,嘴裡唸叨著:“師父,你說說你也是,自己甚麼個歲數心裡沒點數?孫子都有的人了,還和我們這些小年輕搶活,你還讓不讓你最親的徒弟表現了?”

說著,扛起糧食就往廚房走,腳步輕快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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