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忍著笑繼續說:“你二嬸當時還問我,那賈東旭是不是那兩人的孩子。還問那個叫傻柱的還是不是在當冤大頭?你奶還想上前去問問賈張氏,是不是真有個孫子叫棒梗……我費了好大勁才把她們拉住!”
趙大寶能夠想象奶奶和二嬸兩位懷著熊熊的八卦之心,差點就要上前“對劇本”的場景,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要是真問出口,那場面可就太精彩了!
“還好你攔住了,小嬸。”
趙大寶笑道,“要不然,熱鬧可就大發了。”
“可不是嘛!”
秦淮茹也笑,“後來我跟她們解釋,可能就是重名,巧合。她們將信將疑的,尤其是你二嬸,走的時候還嘀咕:‘哪有這麼巧的事……’”
“我爺和奶知道懷孕的事嗎?”趙大寶關切地問。
秦淮茹臉上泛起溫柔的笑意,輕輕摸了摸尚未顯懷的小腹:“也是剛查出來不久。之前不是你小叔回村辦事嘛,一走一個月,那陣子我就老是犯惡心,還以為是累著了,沒當回事。你小叔回來後,見我臉色不好,硬拉著我去醫院檢查了一趟,結果……就查出來了。”
她語氣裡帶著初為人母的欣喜和一絲羞澀。
“本來想著等過了三個月,胎像穩了再跟家裡說,也免得老人們擔心。”
秦淮茹壓低聲音,“只是沒想到,前兩天在院裡吐了一回,讓三大媽瞧見了。她那人多細心啊,一問二問的,就給猜出來了。這下好了,院裡差不多都知道了。”
趙大寶笑道:“這是大喜事,知道了也好,大家都能照顧著點。”
“可不是嘛”
秦淮茹眉眼彎彎,“二大媽今天一早還塞給我兩個雞蛋,說是補身子。三大媽也說有甚麼重活累活就吱聲。”
她頓了頓,“等過兩天你小叔休息了,就讓他回趟村裡,親自跟老太太、老爺子報喜。到時候啊,準保把二老樂壞了!”
......
趙大寶也講明瞭來意,因為拖拉機獲獎的事,自己是怎麼被那些好奇打聽、甚至想讓自己幫忙解決工作的人“圍追堵截”的,打算在這邊躲幾天清靜。
秦淮茹自然樂意:“那敢情好!你小叔白天上班,我一個人在家也悶,正好你來了有個說話的人。”
趙大寶講到拖拉機的事,秦淮茹想到二大爺劉海中,從村裡回來沒過幾天,他家裡經常有陌生人進進出出的,有時候還帶著禮物來的了。
秦淮如把心中的疑惑提出來:“石頭,你說是不是那些人也是來找二大爺託關係,想進廠的?”
“應該是,畢竟他也參與了拖拉機的製造,現在來的人還多嗎?”趙大寶問道。
“也就一開始那幾天多,現在倒是沒見過幾個。”
趙大寶心裡猜測,還是因為有小叔在這個院裡,劉海中再傻也不敢在院子裡收禮。
那些送禮的人一開始不知道院裡情況,但只要有一個知道了,那其他的肯定也很快知道了,這要是再上門,讓小叔這個在保衛科上班的知道了,不是往小叔手裡送功勞嘛。
聊完後,秦淮茹就幫趙大寶收拾床鋪。當初裝修的時候,特意多放了張床,這下正好方便了趙大寶。
安頓下來後,趙大寶閒著也是閒著。
他到外面溜達一圈回來,給嬸子弄了點水果,這時候就得多吃點水果補充營養。
另外他還從空間裡拿出些木料,就在前院空地上擺開架勢,叮叮噹噹地忙活起來。
院裡鄰居很快被吸引過來,圍著看熱鬧。
“石頭,你這是要做啥?” 三大媽好奇地問。
趙大寶一邊用刨子推著木板,一邊笑道:“給我小叔未來的孩子做張嬰兒床!早點準備著。”
“哎喲!這可真是有心了!” 二大媽讚道。
正忙活著,賈張氏和兒媳婦秦招娣從外面回來了,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像是在外頭拌了嘴。
一進院,看見趙大寶在弄木料,周圍還圍了一圈人,也湊了過來。
聽旁邊鄰居七嘴八舌地說趙大寶是在給秦淮茹未出生的孩子做嬰兒床,賈張氏眼珠一轉,心裡的小算盤立刻打了起來。
她擠到前面,扯著嗓門說:“趙大寶,你既然會做,順手給我們家也做一個!我們家招娣這也……”
她看了一眼兒媳婦的肚子,雖然現在還平平的,但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也快用上了!
秦招娣在一旁沒吭聲,但眼神裡也流露出幾分期待。嬰兒床,誰不想要?
趙大寶頭也沒抬,直接朝賈張氏伸出了一隻手。
賈張氏一愣:“幹啥?”
“給錢啊!”
趙大寶這才抬起頭,一臉理所當然,“木料是我的,手藝是我的,工夫也是我的。您還想白嫖啊?”
“噗——”
旁邊看熱鬧的鄰居里,不知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響起一片壓抑的鬨笑。
賈張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鄰里鄰居的,幫個忙怎麼了?”
趙大寶放下刨子,拍拍手上的木屑,笑眯眯地說:“鄰里鄰居互相幫忙是沒問題。可我這木料是花錢買的,料錢您總得出吧?當然您自己也可以買點木料來,我給您做也可以,這個付個手工費不過分吧?畢竟做這個也是力氣活,我半大小子一個,賺個吃飯的錢合情合理吧?我最多算你便宜點。你要是又不出料錢,又不出手工費,那這和白嫖有甚麼區別?”
賈張氏被噎得說不出話,秦招娣臉上也有點掛不住,拉了拉婆婆的袖子:“媽,算了,咱回頭再說。”
“就是”
三大媽在一旁幫腔,話裡帶著笑,“賈張氏,石頭說得沒錯。你要真想要,去買點木料來,石頭手藝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看人家淮茹家的那些櫃子,可都是石頭打造的。你出個飯錢,讓他幫忙做做,那才是正經鄰居互相幫忙。”
賈張氏悻悻地哼了一聲,嘟囔著:“有甚麼了不起”。
拉著兒媳婦回屋了,門關上前,還能聽見她不滿的聲音:“……摳門樣!做張床能費多少事……”
院裡的鄰居們相視而笑,都覺得趙大寶這事兒處理得爽快。
這賈張氏,佔便宜佔慣了,碰到個不吃這套的,可不就碰釘子了?
趙大寶搖搖頭,繼續忙活手裡的活計。心裡卻想:這賈張氏,還真是隨時隨地不忘算計。可惜,自己可不是那任人拿捏的軟柿子。